《出局》不吃不吃鱼

63、7.2答案 答案是早就

　　没人跟着，姜辛从侧门出去，终于放任自己垮下了身子。
　　他没和宋伯伯说谎，的确是没什么胃口。
　　在外奔波了几圈，早上那点豆浆早就消化干净。加之情绪激动，现在眼前发青。
　　他拖着自己走到侧门外的荫蔽处，在长椅上躺下了。
　　荫蔽出隔绝开燥热和直晒，丝缕微风，加上竹椅生凉，姜辛终于觉得自己缓了过来。
　　迷迷糊糊躺了一伙儿，终于被周遭的鸟鸣树响唤醒。
　　姜辛知道自己应该是低血糖了，还好下车后拿在手里的餐盒没处放，一直提着。
　　姜辛倒是不饿，但也知道自己多少该吃点。
　　手上乏力，只拆了最上面的糕点。
　　味道是好，但这些糕点配茶饮更好，单吃就干涩了些。
　　姜辛本也不为填饱肚子，艰难吃下去一块就不想动弹。
　　他什么也不去想，闭上眼睛，靠着椅背，任由自己随着满目绿意放空。

　　林航与何萧从老宅过来，没等到姜辛回家，给他带了付姨新熬的绿豆汤。
　　两人走到休息室，今天的气氛难得有些沉闷。
　　“看见老板了吗？”何萧探头进去询问。
　　员工面色有些古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最靠外的员工开口：“老板往里面走了。”
　　何萧点点头道了谢，往里去寻姜辛。
　　林航没开口，跟着一起往前。

　　走到楼梯处，何萧径直准备上楼，被林航拦住了。
　　“侧门是半开的。”林航指给他看，“先去那儿看看。”
　　这次换林航走在前面。
　　临到迈出门去，林航已经看到姜辛的身影。
　　他拦下何萧，握住他手里的餐盒：“我去吧。”
　　何萧心下了然，笑眯眯地松了手，五指并拢，手肘一压，给林航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林航笑着走出去。

　　脚步声靠近时，姜辛已经觉察到，戒备与横眉冷对还没摆出，就看到林航的身影。
　　“中午好。”姜辛勉强扬扬嘴角。
　　“你看起来不太好。”林航拧起眉头，在虚空中描了描姜辛的嘴唇。
　　“你唇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低血糖了？”
　　姜辛指指旁边打开的餐盒，示意自己已经吃过东西。
　　林航在姜辛左边坐下，看到被拆开的糕点整整齐齐，只缺了一个小角。
　　“是不是没胃口，付姨熬了绿豆汤，喝点好不好？”
　　姜辛的确渴了，点点头，接过绿豆汤想拧开盒盖。
　　人发昏，手上也没力，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林航上手来帮他，姜辛急忙推开了：“你胳膊还没好全呢。”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林航把餐盒移到身边，“别担心我。”
　　最后还是林航帮忙打开的。

　　姜辛把餐盒抱在胸前，有一口每一口地喝下去。
　　“心情不好？”林航侧过头看姜辛。
　　姜辛没有说话。
　　“因为江阔吗？”林航主动追问，“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他的车了。”
　　姜辛不知道怎么回复，只是点点头。
　　“姜辛。”林航突然换了话题，“你是怎么看我的呢？”
　　林航没想过在今天告白，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急迫些什么。看到姜辛为其他人伤神的这一刻，好多话似乎无法抑制。
　　“你当然是很好的，性格好、外形好、条件好……”姜辛很谨慎地开口。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林航直白地问出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你……喜欢我吗？”
　　姜辛停顿了一会儿。
　　他早就想给林航一个明确的答案，道歉或者回绝，不想让他在自己身上耗费太多情感。但林航伤口未愈，此时开口未免心狠手辣。
　　姜辛未料到林航先提及，答案是早就想好的，但出口前还是惴惴不安。
　　“对不起。”

　　林航一时也没说话，其实不算意外，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是否有暧昧和情愫自己再清楚不过。
　　“虽然感情上的事情没什么理由……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可以吗？”林航好像很快调整了心情，虽然心中难免伤怀，但看起来还是潇洒自如。
　　“你是很好的。”姜辛重复，“是我的问题吧。我现在……并不想谈论感情上的事。”
　　“是因为江阔吗？”林航直言不讳地与姜辛谈论。
　　“是也不是。”姜辛闭上眼睛，“更多还是我没能走出自己的失败吧。”
　　林航肆无忌惮地描摹心上人的面目，虽然被拒绝了，但心中很安定。
　　“我可以等你，等你某一天想开始新的感情，新的婚姻。”
　　林航的语气太过认真，姜辛不敢轻忽对待。
　　他摇摇头：“你应该找一个能很坚定选择你的伴侣。”姜辛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心里话说清楚，“这是我做不到的。”

　　林航没再开口争取，聪明人就是这样，闻弦音而知雅意。一切的纠结与拒绝，不过是因为，没有那么喜欢。
　　感情的事情上，很难靠努力和等待寻找真爱。

　　“还是朋友？”林航笑了笑，“别为此冷落我好吗？”
　　姜辛扭过头认真与他对视：“你永远是可以住在老宅的朋友。”
　　林航扬起右手，抚摸姜辛柔软的发丝。
　　原来感情的开始和结束可以这样干脆利落，始于相识的一瞥，终于繁华绿意之下。
　　林航有不舍，有伤心，还有些微的不服气。
　　但抚摸发丝的这一刻里，林航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多的负面心情了。他可以奋不顾身去追求，可以直白追问答案，也可以慢慢收拾清楚情感，回到一个更长久的、稳固的朋友的身份。
　　虽然不甘，但依旧可以适应。
　　他喜欢的人柔软而温暖，不想让自己为得不到回应的情感付出过多，而他，也该学习接受未被选择的遗憾。

　　开张那天，江阔没有出现。
　　也许是害怕出现另一个“宋伯伯”，姜辛不无恶意的揣测。但是他太忙了，没有过多时间，也没有太多心思去关注江阔。

　　林航在工作室运行迈入正轨的一个月后搬了出去。
　　虽然几人百般劝阻，但家中长辈已经回来，林航的手也恢复到正常水平，他还是笑着推拒了。
　　走之前林航对姜辛说，“还和从前一样”。
　　姜辛很感激林航，也同样珍视他。
　　对于林航的伤和自己的拒绝，姜辛始终心中有愧，但林航用洒脱包容了一切，还像从前一样，与自己同进同出，全无隔阂。
　　何萧与付姨好像感觉到姜辛拒绝林航告白的事情了，两人有些遗憾，但并未多说什么。

　　而江阔，江阔时不时去工作室，有时是带着朋友一起，给工作室介绍生意；有时是给工作室添点小玩意；有时好像只是为了在姜辛习惯呆的地方坐一坐。
　　姜辛不再对那天的指责和失控耿耿于怀，江阔也好像忘记曾经的难堪，两人又恢复到从前那种客气又疏离的状态。

　　工作室的生意一直不错，遇到节假日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姜辛花很多时间在这里，做线上宣传，联系合作方，安排日常运营，教客人做手工……
　　姜辛觉得这样很好，满足而充实，又不至于过分慌忙。
　　好像可以把余下来的时间、精力与生命都投注进去。

作者有话说

　　林航被拒绝了，他真的是我设想中很优秀的男性。林航的性格就决定他不会被困在没有答案的感情里，林航会失落，也会充满热情开始下一段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