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局》不吃不吃鱼

14、2.4体热 倒下的时候

　　倒下的时候，江阔习惯性地把姜辛拉向自己。姜辛喜欢拥抱，喜欢亲吻，喜欢面对面被注视着，也注视着自己的爱人。江阔偏爱把自己的爱人抱个满怀，让姜辛压在自己身上，实质的分量让他感到安心。
　　江阔像抱一个大型的玩偶，严丝合缝地把姜辛扣在怀里，脸对着脸，手环在腰上，脚也要压住。性是最好的催化剂，江阔不太清明的脑子里冒出这一句话，熟悉的姿势和体温，信息素交融的味道，编织出一如从前的错觉。

　　结婚都一年了，性对姜辛来说早就不是伊甸园的禁果，姜辛知道这个时候别扭也没有意思。他说服自己就像睡着了，或者喝多了，总之别去在意即将发生的一切，但是在江阔想要吻上来的那一刻，他还是克制不住错开了脸。
　　易感期的a都无限敏感，依赖性强。江阔被一而再地被推开，委屈、埋怨、害怕、伤心融做一团，信息素猛烈的迸发出来，硝烟的味道在卧室内炸开。

　　江阔一直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有些怪，太过于少见，且并不讨大多数人喜欢。但是他自恃才华和能力，不觉得有什么自卑或者丢脸的，姜辛也从未表现过不喜。姜辛的甜和自己有些呛鼻的气味揉在一起，像是盛大节日后的一点家常气息，温馨而切实，江阔很喜欢。
　　但是姜辛现在没有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整个室内都充斥着过分呛鼻的味道。姜辛的防咬颈环本就有一些阻隔信息素的功能，且姜辛并没有情动，流露出来的味道也就实在有限。
　　江阔越是闻不到自己omage的味道，越是急躁，越是没法控制地信息素外溢。他忍不住的去凑近姜辛的锁骨，脖颈，用鼻子去蹭他的肌肤，用牙去咬他的颈环，以嗅到更多一点自己伴侣的味道。很些微的一点气息，根本没法满足易感期亟待抚慰的a，江阔的急躁愈甚，他去揉手下的腰，去蹭姜辛的腿，舔舐他的肌肤，他想要自己的ｏ被唤起，被点燃，想要他渐渐迷离，渐渐软化，想要他把从身到心的完全放开。
　　从脊骨一节一节摩挲着向上，江阔一只手插进姜辛的发里，指腹贴着头皮，他在揉弄、在探索，姜辛特别受不了这种有些操纵意味的爱昵。另一只手慢慢拖起他的侧脸，江阔好像势在必得，他急于欣赏自己的爱人情动的神态，再交换一个情到浓时自然而然的吻。
　　但只看到怀里的ｏ颤抖的睫毛。

　　清洗标记对每一个ｏ来说都不是一件小事，每一个ｏ都在少年期被无数次教育过终身标记的重要意义，姜辛也不例外。那是超越□□，好像直接把灵魂都奉献出去的虔诚姿态。标记被清洗，仿佛是把生命，把一部分人生和自我都剜去。
　　腺体是ｏ身上最脆弱的部位，在腺体上动手术，还是清除标记的手术，身体长久以来都不得不忍受难言的不适，而这还不是最糟的，精神上、心理上的痛苦才是最难捱的。
　　距离腺体手术过去不足两个月，姜辛其实一直无法正常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他总是无意识的溢出太多味道，有时又很长时间连一丝气味也没有。他对其他人的信息素也十分敏感，倒不是十分不适，只是下意识总想回避，不喜欢，甚至恐惧他人的气息。
　　医生说这些都是正常的，毕竟腺体是如此精细的一个部位，标记清洗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可能维持这个状态。他不能服药，也无药可服，只能默默挨过这来自腺体的报复。
　　姜辛说不清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对于曾经的标记腺体还存在着记忆，江阔的气息爆发出来的时候，他有一种濒死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折断翅膀的鸟，被黏在蛛网上的飞蛾，没有逃避的能力，灵魂深处都在恐惧。
　　这不是晕眩，也不是痛苦，像是被箭钉上尚未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姜辛几乎要把唇都咬破。

　　江阔终于发现自己的怀中人的异常，被吓得手足无措，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可能是刚刚清洗过的omage的腺体，并不能承受如此浓度的信息素。他越着急于控制自己的气息，越是紊乱，只能先跳下床去，把窗户都打开，让室内浓郁的硝烟味散一散，让自己离omage远一点，至少先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把身上的味道被冲淡一些。
　　江阔赤着脚，站在离床最远的那一扇窗边，看着自己的爱人终于慢慢缓和了下来。他不敢关窗，也不敢再让自己的气味爆发出来。江阔痛苦地想撞头，想呐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总是把一切搞到最糟糕的地步？没有什么比自己的信息素让爱人本能地排斥更让人挫败的。

　　姜辛把脸压在枕头里，有些窒息的感觉让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感觉自己像是逃过一劫，明明没发生什么，他却好像已经累的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感觉到江阔覆在他的背上，他的耳垂被含住，被用牙细密地磨咬，用舌温存的舔舐。他近乎自暴自弃地想，随便怎么样吧，快点结束这一切吧，呆在江阔身边，除了痛苦，他好像已经失去了其他感知能力。

　　从始至终，姜辛都背对着自己的alpha，江阔努力的想要挽回一点什么，他想让自己的ｏ能有一点快乐，他不自觉地去取悦，用自己的焦灼难耐去换取伴侣的一点点回应，希望给姜辛更多的一点快感，一点欢乐，但是姜辛始终很沉默。姜辛不说话，对他的讨好也没什么反应，江阔愈发不安，愈发恐惧，他知道自己又要被丢下了，他是怎么样都不被喜欢，不被原谅的坏小孩，应该接受惩罚。
　　但坏小孩也想要有被爱的殊荣啊，到最后的时分，江阔本能的去寻找爱人隔着颈环的腺体，他发狠一般的咬住颈环，把气息全部注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