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留念一段的青葱岁月》素纸檀香

28、第 28 章

　　戚时敏决定先问问楚诚的志向是什么。
　　在散步去中山公园的时候戚时敏拉着陈美璇和文姝媛一块给他和楚诚打掩护。
　　……打什么掩护？
　　正常聊天而已又发生不了什么。
　　但戚时敏就莫名其妙觉得心虚。
　　几个人慢悠悠地走在家长团的后头，帅彦徽和武子乾在前面打游戏。

　　“话说，你们以后要去哪儿？”戚时敏转头朝向陈美璇和文姝媛。
　　“诶，问你呢，去哪儿？”陈美璇转头问文姝媛。
　　文姝媛看了她一眼，回答道：“北师大吧，最低要求就l大，省内招收分数会比较低而且还是211，很多专业都挺好的。”
　　“你想去教书吗？”陈美璇问道。
　　“是这样的吧，我其实挺想教书的，家里也有很多亲戚都是当老师，人脉资源也更广一点。”文姝媛看着他们回答道。
　　陈美璇想了想：“最高目标是c9，哪所要我我都开心，最低要求也是l大，专业什么的我没想好，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先达到分数线吧。”
　　“你们呢？”文姝媛看着楚诚和戚时敏。
　　俩人对视了一下，然后一起摇头：“不知道。”
　　陈美璇笑了：“要不要这么同步。”
　　“没讨论过吗？这不是最有可能讨论到的吗？”文姝媛笑着说道。
　　“还真没。”戚时敏也有点迷惑。
　　对啊，这问题难道不是最会被讨论的吗？
　　“看看省考排名再说吧。”楚诚低着头说道。
　　“也行。”戚时敏看着楚诚说道。

　　因为点个烟花要罚款两百块以上或两千块以上，放个壮观点的爆竹可能都要去派出所呆几个晚上，所以大家就只能观赏。
　　原本戚时敏觉得应该挺无聊的，但没想到烟花表演还挺好看的。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广场上的人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
　　戚时敏也跟着一起喊，喊得应该挺大声的，不知道戳中了楚诚的什么笑点，楚诚喊了几声就乐了，笑了好半天都止不住。
　　最后一声的时候，传来一声钟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新年快乐！”戚时敏激动地用肩膀蹭楚诚的肩膀。
　　“新年快乐，”在绚烂的烟花下，楚诚看着戚时敏的眼神充满喜悦。
　　“新的一年更加爱你。”
　　楚诚压低的嗓音瘙痒着外耳道，戚时敏觉得自己脸都烫了，伸手掏掏耳朵，结果耳朵不痒了心里开始痒。
　　“新的一年我要做个更好的男朋友。”
　　只有自己脸烫心痒可不行，戚时敏不甘示弱地在楚诚耳边说了一句，要把楚诚拉下水。
　　楚诚愣了愣，过了一会儿笑了起来。
　　戚时敏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大年初一早上，戚时敏跟戚妈说要跟五个同学去庙里拜拜。
　　实际上只跟楚诚出去了。
　　庙在山上，香火还挺旺盛的，大过年的也有不少人过来祈福。
　　通往庙的路都由石阶和石板路铺成，石阶由缓到陡，越往后越不好走，所以前期要保存体力。
　　结果戚时敏和楚诚非要比赛看谁先到，你快了我就要追上去，走的变成跑的，到地方的时候戚时敏喘得半死，冷风灌着喉咙感觉喉咙都有点疼。
　　小时候还能蹦着走呢，跑到山顶都不费力。
　　嗐，果然还是老了。
　　楚诚去给戚时敏买水，戚时敏喝了几口后感觉好多了。
　　楚诚喝了几口水，笑着看着戚时敏：“太菜了吧。”
　　“草，给爷爬走。”戚时敏瞪着楚诚。
　　楚诚笑着顺了顺戚时敏的后脑勺，兜着他一起往前走。
　　这里的神仙还挺多，圣观音千手观音，地藏菩萨如来佛祖，真武大帝妈祖财神爷，总之非常多。
　　戚时敏基本认不出来哪个神仙是哪个，祈福学业的应该是去找文曲星吧。
　　跑了好久，现在脑子有点缺氧，晕乎乎的，四周好多香火，呛的咳嗽。楚诚人不知道哪去了，戚时敏只能自己找文曲星。
　　戚时敏看了下有座庙前还挺多年轻人的，于是过去双手合十拜了三拜。
　　“你干嘛？”戚时敏感觉楚诚拉了下自己。
　　抬头看着他，有点茫然：“拜拜啊。”
　　“拜拜麻烦看清楚点，这是送子观音不是文曲星！”楚诚压着声音喊道。
　　戚时敏转头看了下神仙和旁边的两列字。
　　上联：观世无如观自在
　　下联：好心自有好儿来
　　“噗嗤”楚诚憋不住笑扶着门框笑弯了腰。
　　戚时敏也被自己逗笑了，笑了好半天。
　　“滚蛋，笑屁啊。”戚时敏拍了下楚诚，结果自己也憋不住想笑。
　　“太草了，这个我可以笑一年。”楚诚还在笑。
　　为了不让戚时敏再去求子或者去求什么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楚诚把戚时敏看紧了。
　　“来，拿着。”楚诚递给戚时敏三根点好的香。
　　“这个呢，是关公，懂吧，这大刀红脸的。”楚诚给戚时敏介绍着，“这个是财神爷，浑身金灿灿的，旁边还那么多金元宝。哦，文曲星在那呢！”
　　楚诚拉过戚时敏到一个祠堂前，这里的拜拜的人明显比送子观音前面的人青涩年轻。
　　“文昌帝君，俗称文曲星，童生应试进京赶考都拜他，跟求子没半毛钱关系。”楚诚憋笑道。
　　戚时敏无语地看着楚诚：“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行了快拜吧！”楚诚笑道。
　　戚时敏还想说什么，但是见楚诚闭着眼高举着香，戚时敏也不好再说啥，于是也跟楚诚一样开始祈福。
　　“祝我和楚诚高考顺利啊，考上理想的大学。”戚时敏心无杂念地想着。
　　拜好后俩人抬起头，戚时敏准备把烟给楚诚让他插在门口的大香炉里。
　　“好巧啊。”俩人的肩膀同时被拍。
　　谁啊？
　　俩人回了头。
　　“哦哟，店小二啊。”戚时敏问候道。
　　“去你妈的店小二。”季霖禾皱着眉头佯怒道。
　　楚诚笑道：“冰淇淋奶茶大杯打包。”
　　“滚蛋！”季霖禾凑到楚诚面前喊道。
　　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三个人看向跟着季霖禾的那个人。
　　那个人和季霖禾差不多大，看起来要比季霖禾更瘦一些，脸型比同龄人小一些。杏眼圆润，在厚厚的双眼皮的搭衬下显得深邃，黑褐色的眉毛十分细长好似在描绘着眉骨。鼻梁笔挺，鼻梁上架着眼睛，镜框圆圆的，很适合他的脸型。
　　“我舍友，尤嘉然。”季霖禾介绍道。
　　“你们好。”尤嘉然微笑着说道。
　　戚时敏和楚诚笑着向他点点头。
　　“你们来拜文曲星？”戚时敏问道。
　　“嗯，”季霖禾点点头，“求求下学期学业顺利嘛，希望成绩能上来点。”
　　然后，一阵尴尬。
　　“你们也来拜？”季霖禾叉着腰问道。
　　“这不是要高考了嘛，求个好成绩。”戚时敏回答道。
　　“实力决定运气，拜这有用……”尤嘉然说道。
　　“那里可以买到平安符，千手观音那个大祠堂前面有几个人码了很多小金袋，里面放着平安符，可以去买两个挂在书包上保佑保佑。” 季霖禾捂住尤嘉然的嘴，尤嘉然瞪大了下眼睛，然后就不说话了。
　　戚时敏和楚诚愣了愣。
　　楚诚反应了过来：“哦，那个我们去看看。”
　　说完赶紧拉着戚时敏走了。

　　季霖禾松开了尤嘉然的嘴，松了口气。
　　“平安符不能带进考场的，买了好像也没什么卵用吧。”尤嘉然一本正经地看着季霖禾说道。
　　季霖禾噎了一下，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顿了一下季霖禾怒道：“难道要任由你说吗？我是在给你解围好不好！哪有在庙里说这种话啊！大过年的给人泼什么冷水！”
　　尤嘉然愣了愣，反应过来：“哦，这样啊“”。”
　　季霖禾叹了口气，丢下尤嘉然往前走：“您这情商什么时候能不欠费啊。”
　　尤嘉然追了上来拉住季霖禾，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谢谢你。”
　　“不客气，”季霖禾无奈道，“请我吃饭。”
　　“好！”尤嘉然笑着说道。
　　季霖禾继续往前走，去找戚时敏和楚诚，尤嘉然笑着跟了上来。

　　“介平安符，画的是个毛啊？”戚时敏皱着眉头看着小金袋里的平安符。
　　楚诚笑道：“这哪是我等凡人可以参透的玄机。”
　　“感觉被坑了，这一小金袋五十块呢。”戚时敏还是皱着眉头。
　　“哎呀，买个热闹而已，”楚诚拉走戚时敏，“走吧，咱去吃饭。”
　　“不知道啊，城市广场？”楚诚问道。
　　“怎么又是城市广场，三天两头去报道，那儿你家开的啊？”戚时敏嘟囔道。
　　“说是你家开的还差不多，”楚诚笑着说道，“所以说咱们现在去哪？”
　　“好问题。”戚时敏边说边点头。
　　“嘿！咱们去吃饭呗。”季霖禾和尤嘉然跑了过来。
　　“行啊，去哪儿？”楚诚将问题抛给季霖禾。
　　“海底捞咋样？离这也不远，过年还在营业。“季霖禾提议道。
　　“那走吧走吧，我要有一个框框是麻辣味的，还有一个框框是三鲜味的！”戚时敏把自己都给说馋了，咽了口口水。
　　“行！”季霖禾答应道。

　　从庙这里到最近的一家海底捞，要么走步道要么下山坐车。
　　戚时敏挺想下山坐车的，奈何季霖禾表示还没运动够，只能跟着一起走步道了。
　　四个人散漫地走着，戚时敏走到季霖禾旁边，然后楚诚也跟着晃悠到季霖禾的另一边。
　　“……你们，干嘛？”季霖禾看看左右，感觉有些不妙。
　　“这个尤嘉然，是你上次抱怨的那个舍友？”戚时敏问道。
　　“嗯，咋了？”季霖禾问道。
　　“你俩之间是不是有点东西？”戚时敏再次问道。
　　“你这个g/a/y达真得修修，瞎成什么样了。”季霖禾还“啧”了一声。
　　“你讨厌他，然后和他在大年初一的早上一起来祈福？”楚诚觉得有点，不，是很不可思议。
　　“我老家就在本市，大年初一来这怎么了？他拉我出来的，我陪他来算是还他人情，有问题吗？”季霖禾摊了摊手。
　　“他拉你你就出来了？还人情还到庙里来还？”楚诚越想越不对劲。
　　“我不出来他就电话轰炸，还打到我妈那里去了！他脑回路就这么清奇我有什么办法！”季霖禾压着声音怒道。
　　“急了，急了啊。”戚时敏一脸贼笑。
　　“滚蛋！”季霖禾挥了挥手，“老子坦坦荡荡，风光霁月。”
　　“你俩真没什么？”楚诚还是有点不信。
　　“真的。”季霖禾肯定道。
　　“really？”戚时敏和楚诚一同说道。
　　“Absolutely nothing！”
　　戚时敏和楚诚站在原地，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季霖禾走向前，然后看着他绊到了小石子。
　　“我还是不信。”戚时敏说道。
　　“我也是。”楚诚附和道。

　　等菜的时候，四个人又聊开了。
　　“以后准备去哪儿啊？”季霖禾兴致勃勃的问道。
　　“不知道。”戚时敏和楚诚一起同频率同振幅地摇头。
　　“那么欢迎报考m大！”季霖禾接道。
　　“为啥？不是说再不努力就只能上m大了吗？”戚时敏有点好奇。
　　尤嘉然不可思议地瞪大了杏眼。
　　“……难道不是吗？”戚时敏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面向本市和医学类的志愿组门槛相对会比较低一些，我说的是面向全省，要是面向全省都还是这么说的话，那么只能说明——”
　　“你被一中和附中的竞赛班给骗了。”季霖禾下了结论。
　　“.……这样啊。”戚时敏对m大开始改观了。
　　“那你俩是怎么进的？”楚诚问道。
　　“我进的是面向全省进的那栏志愿组，他的话是靠强基计划进的，学数学的。”季霖禾介绍道。
　　虽然不是很懂强基计划和面向全省blahblahblah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很难，但戚时敏和楚诚还是点点头，做出“这样啊，那你们好棒！”的表情。
　　季霖禾凝视了下他俩：“你们以后就懂了。”
　　这回戚时敏和楚诚就听懂了。
　　“我的专业是海洋技术，在这就业还好吧。”季霖禾接着介绍道。
　　“………好吗？”尤嘉然转头问道。
　　季霖禾捂住他的嘴：“还行吧，毕竟这靠海，技术什么的还是需要的。但是我有追求，研究生想考金融专业的，正好Abner在那当教授，我就想努力努力，以后考他的研究生。”
　　“草，Abner还在那当教授？？！”震惊戚时敏一万年，“是我有眼不识董明珠。”
　　楚诚被震撼笑了：“什么鬼。”
　　“我有些心动了，我想去m大。”戚时敏激动地看着楚诚。
　　“不是，他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激动成这样。”楚诚有些无语，“排名都还没出呢，到时候再考虑，啊，乖。”
　　楚诚顺顺戚时敏后脑勺。
　　“先有个目标啊，”戚时敏的热情还没被浇灭，“我真觉得挺好的，你看啊，Abner在那，一堆认识的学姐学长也在那，而且我妈在那附近有个空房子，说是等我成年了就过户给我。水电什么的都OK，只是刷了墙没家具，咱们以后可以去那住啊！”
　　“你果然是个富二代。”楚诚肯定道。
　　“这还用果然吗？一看就是好不好。”季霖禾说道。
　　“重点是这个吗？”戚时敏晃着楚诚的胳膊，压着声音说道，“重点是同居！同居！”
　　楚诚笑了：“行！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呢就把以后给计划好了。”
　　“诶，能进就考虑考虑我们学校，985的专业实力都很强的，绝对不会亏待你，”季招生办指着他俩说道，“不能进呢，就努力努力，以这为目标。”
　　“但是天坑专业还是得注意一下，这还是得慎选。”尤嘉然插了一句。
　　季霖禾“啧”了一声，皱着眉头看着他。
　　“.……我说的没错啊。”尤嘉然有点委屈。
　　“……是没错。”季霖禾想了想也确实没什么错，只是下意识地感觉尤嘉然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什么天坑？”这又涉及到戚时敏和楚诚的知识盲区了。
　　“生化环材土木机，农林地矿油牧鱼，天坑专业，季霖禾还想说明一下，但看楚诚和戚时敏都一脸茫然，“哎呀，这是以后要考虑的，现在主要是高考。”
　　“你们俩是一对的吗？”尤嘉然笑着问道。
　　俩人愣了愣，对视了一下，回答道：“是的。”
　　“真好啊，好羡慕。”尤嘉然眉眼弯弯地说道。
　　虽然感觉有点尴尬，但是戚时敏也笑着对他说道：“你也会找到羡煞旁人的幸福的！”

　　菜很快就上来了，四个锅散发出来的味道令人生津，小姐姐送来的小甜点也很好吃，各种突如其来的送礼环节也很热情周到，甩面的表演更是牛逼。
　　牛逼到戚时敏忍不住问道：“这面要是甩到地板或是沙发上该怎么办。”
　　但是没人能回答他。
　　服务生那卑微到尘埃的服务令戚时敏感动，同时还引发了他对“这年头钱真难赚”的深入思考。
　　要付钱的时候，季霖禾毫不犹豫地把单子给了尤嘉然。
　　“买单！”
　　戚时敏问道：“多少钱啊？”
　　“151.5元。”尤嘉然回答道。
　　“……真的假的？”楚诚诧异道。
　　季霖禾拿过账单一看：“你骗谁啊？这不是303块吗？”
　　“可你只说了请你吃饭，没有说请他……”尤嘉然小声说道。
　　季霖禾直接拿起账单跟着服务员走了。
　　“诶！别走啊！”尤嘉然拿着东西追了上去。
　　戚时敏跟楚诚凑到一块儿。
　　“……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人家了？”戚时敏小声问道。
　　“应该……是吧。”楚诚回过头来看着戚时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