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留念一段的青葱岁月》素纸檀香

25、第 25 章

　　省考后，全班进入了精神上很紧张但是身体不想紧张的状态，有些人半自我放弃，直接下游戏开始玩，无意间发现了合成大西瓜，不一会儿大西瓜就火了。
　　五中刚考完试就要开始讲评试卷，也不知道哪儿找来的参考答案和原卷，立马发了几大张a3。
　　说好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呢！
　　戚时敏考完后就懒了，不想再看到或听到任何关于省考的内容了，有a3传过来就拿，连看都不看，答案拿没拿全都不知道。
　　语文老师在上面讲着，戚时敏也没怎么听。
　　在发了好一会儿呆之后，戚时敏直接头低低开了大西瓜，就这么随了大溜。
　　各种形态的水果挤满屏幕几次之后，戚时敏就总结出了方法，合成出人生第一个大西瓜，赶紧截图发空间，接着屏幕上方就弹出了好几条点赞和评论提醒。
　　呵，钓鱼执法，一抓一大把。
　　戚时敏低头好久了，抬一下头，发现语文老师早走了，现在发际线在上面讲着呢。
　　嘶，这是第几节课？
　　戚时敏转头看了下楚诚，发现楚诚撑着下巴，神情严肃，时而抬头时而低头，拿着笔刷刷写着。
　　看楚诚那么认真，戚时敏也不好再玩了，赶紧低头看那一堆a3，凭着记忆对答案。
　　ACBBD……
　　戚时敏越对心跳越快。
　　Nice！英语前面语基只扣了2.5分！一道听力一道完型。
　　戚时敏握紧了拳头，开心地在下面挥了几下。
　　再看看语文的，选择错了一道，文字题不知道能拿多少分，有的和参考答案在意思上也不一样，不知道能拿多少分。
　　省考没有官方答案，只有各种平台发出来的各种答案。
　　我是对的，参考答案是错的！就这样，完事儿。
　　……哪儿来的自信。
　　算了不管了，下课看看楚诚对的怎么样。
　　下课后，戚时敏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找楚诚，然而楚诚还在眉头紧锁神情严肃，这是在想题还是考不好伤心难过呢？
　　戚时敏偷偷摸摸地从后面看过去。
　　「步骤：1.先询问他对不起自己什么；2.明确拒绝他，告诉他自己有喜欢的人，让他明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回头是岸，将来一定有有更适合他的人；若此方法不行，就告诉他自己的未来更重要，别把时间浪费在别人身上，看看大家都在努力冲刺高考，就他闲的没事干整天骚扰别人，当然，这话得委婉点。（注意：尽量别透露出和宝贝儿?的关系，这是大招不要随便使，但是你要使的话那我也拦不住你）3.……」
　　“你到底在干啥？”
　　“啊！”楚诚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草，是你啊。”
　　“你到底干嘛呢？我看你一整个早上都特别严肃，还以为你考后也那么认真，没想到五中高考的希望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戚时敏义正严词。
　　“什么鬼？别污蔑我啊，我可没干嘛。”楚诚指着他说道。
　　楚诚把戚时敏拉到旁边的座位让他坐下。
　　“我这不是得计划一下吗，不让就他那充满语病的絮絮叨叨，到时候我被他带偏了咋办，不要到时候什么目标都没达成还浪费时间。”楚诚扒拉着那张纸。
　　“他说话唠叨并且还有语病吗？”戚时敏问道，“我跟他讲过几次吗，觉得还行啊。”
　　楚诚看着他，顿了一会儿：“真的还行吗？”
　　戚时敏点点头：“是啊，话说我听他跟你讲话也挺正常的啊。”
　　楚诚木然地看着他，“他在你面前讲的都是短句，听他讲一段长一点的你就能体会到了了。”
　　“这样啊。”戚时敏说道。
　　“话说，你到时候去偷听呗。”楚诚说道。
　　“嗯？这不好吧。”戚时敏有点犹豫。
　　“这有啥不好的，有很多音乐教室的那栋楼，五楼音乐教室一，我把帅彦徽的钥匙给借过来了，到时候我把窗帘拉上，你站在窗外听，我准备下午第三节下课后的体锻时跟他摊牌。”楚诚认真地说道。
　　戚时敏扭捏道：“这……不好吧。”
　　“去嘛去嘛……”
　　“好的我答应了。”戚时敏拍了下楚诚爽快地说道。
　　楚诚给戚时敏翻了个不全的白眼：“装什么矜持，要去就去嘛。”
　　戚时敏乐了。
　　“你跟王子文说一声吧，五楼音乐教室一。”楚诚说道
　　“嗯？”戚时敏没反应过来，干嘛我去说？
　　“你不是说你加他然后把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发给他吗？”楚诚也有点迷茫，“我记错了？”
　　“哦，对吼。”戚时敏反应过来了，低头给王子文发消息。
　　「有很多音乐教室的那栋楼，五楼音乐教室一，时间是下午第三节课后的体锻时间」
　　“话说，你不是有他的□□吗？你自己也可以跟他说啊，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我要看你跟他聊天记录！你说过的。”戚时敏指着楚诚说道。
　　“啊这，我给忘了，我好像根本没加他。”楚诚打开□□果然发现有个几百年前发来的好友申请。
　　“草，就这。”戚时敏乐了。

　　下午第三节课下课后。
　　“走吧。”楚诚拉着正在合成大西瓜的戚时敏。
　　“等等，”戚时敏合成了半个西瓜，看着离圆满还有很长一段路，“算了，先走吧。”
　　于是俩人就溜了。
　　楚诚先进去等着，戚时敏在上面的楼梯上扒拉着栏杆，看到王子文进去又听到楚诚拉窗帘的声音，才悄悄咪咪躲到窗外。
　　戚时敏不由得有些想笑，这是什么情况。
　　“你找我来干嘛呀。”王子文笑着问道，“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我觉得我们得好好聊聊。”楚诚说道。
　　“好啊，聊啥？”王子文问道。
　　“你为什么说要向我道歉？”楚诚直接进入主题。
　　“就，为了很多很多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道歉。”王子文低着头说道。
　　“什么事情？”
　　“就，当初你，不是来找我嘛你，然后就，很尴尬，没理你什么的，走了然后你就，我以为你生气了……”
　　戚时敏懵了，压根没听懂。
　　看来楚诚说的是真的。
　　嗐，好好一人怎么会有这个毛病。
　　“我不是在催你，你可以想清楚了再回答。”楚诚委婉说道。
　　王子文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闭了闭眼。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了双眼：“当初，我爸妈刚离婚，我妈没怎么带我的，我一直在家里没怎么出去，很少跟别人交流，一讲话就会紧张，一紧张讲话就会乱，就这样恶性循环，导致我不想再跟别人接触，渐渐的……就变成了性格孤僻，自卑懦弱的人。一直都没人跟我玩，直到我遇到了你。”
　　王子文抬起头，眼里闪着耀眼的光芒：“你……跟我呆了那么久，跟我说话，每天中午，明明我对你那么冷淡……你竟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来找我，真的很不可思议！以前也有很多人来找我，但是，都走了，没一个留下来的，就，懂吧，真的很不可思议。”
　　王子文又低下了头：“你很幽默，很有趣。你曾经说，像我这样自闭的人竟然还没被人校园暴力，真不知道是法治社会建设得太深入民心还是小混混们太爱读书了。这句话我偷偷笑了快一个月，一看到你就想笑。”
　　王子文低着头停顿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不得而知，楚诚尴尬了一下绞尽脑汁找话接下去。
　　“其实，我那是后只是因为没饭友，饭友跟女票跑了……”
　　“不知不觉间，我习惯了你的存在，说话也好没说话也好，我都特别享受，看到你就会特别开心，没看到你的时候就会想你，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这是，喜欢上你了吧，我去网上搜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好多特征都中了，真的是喜欢上你了吧。”
　　王子文的声音染上泣音，抬头望向楚诚的眼眸又沾染上了泪水。
　　“我喜欢你，楚诚。”王子文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纵使有心理准备，楚诚还是瞪大眼睛愣住了。
　　“可是，”王子文又垂下了眼睛，“我好不容易认清自己的内心，可你却走了。突然跟我说中午不再打扰我了，然后跟另一个男的走了，那人开朗活泼又爱笑，人缘特别好，完全跟我相反的类型。我就想，是不是因为我一直冷落你，让你生气了，所以你走了，我就觉得很对不起你，我想跟你说抱歉。”
　　“你没啥需要抱歉的，我没有生气……”楚诚终于插上话了，然后又被掐了，楚诚真的恨死自己这不打断别人说话的好教养了。
　　“跟你上了同一个高中，走班在一个班，这就是给我机会改错，让我弥补那本应该笑着对你却被我浪费了的时光。我想变成你愿意去接近的人，我想变得开朗、活泼、爱笑，这样你就会重新跟我一起玩了……现在的我，你看到了吗？”
　　这一刻，戚时敏释然了，对王子文的愤怒也好郁闷也好，通通都不见了。
　　即便卑微到尘埃，也有一份希望被所爱之人接受的、炙热的爱意。
　　都是热烈地去爱的人啊。
　　楚诚看着他的泪水顺着脸庞滑下，斟酌着词句。
　　“你能有这么大的改变我真的很高兴，我也希望你以后也能继续外向开朗，起码对未来能继续保持着乐观的心态。”
　　“其实，我话也不多也很不会讲话，经常都是别人讲我在听，讲真，跟你一块儿吃饭的那段时间真的……对我来说是个巨大考验，每天都在挤话不然就尴尬死了，到最后我都不说话了跟你一起自闭。其实，我并没有改变你什么或是拯救你什么，我也没想那么多。”
　　“可是……”
　　“能改变你的人只有你自己，我只是恰好碰上了你特想改变的那个时机而已。我就是个引燃的，真正能炸出绚烂烟花的还是……那个炸药本身？”
　　戚时敏忍不住乐了，王子文也笑了笑。
　　“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啦，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楚诚不好意思地推推眼镜框。
　　王子文笑着说道：“可我觉得就是你改变了我。”
　　楚诚挑挑眉毛：“就算是按你说的是我改变了你，那也没人规定改变了就得负责呀。”
　　王子文眯着眼，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你的改变我看到了，你的表白我也听到了，”楚诚顿了顿，“但是！”
　　楚诚认真地看着王子文：“谢谢你，我很高兴，可我已经有了特别特别喜欢的人，而且在我能想到的未来里，我想要和他一起度过，要是和他分开我会很难过的。”
　　王子文愣了愣：“是戚时敏吗？”
　　窗外蹲着的戚时敏屏住呼吸握紧双拳。
　　就算楚诚承认了你也没证据我俩就是一对的，首先没人证！就你一个听到了也不算！你也没物证……你个□□崽子最好是没有物证。
　　“是他。”楚诚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说实话。
　　王子文愣在那没说话，脑海里浮现之前的一幕幕，经常和楚诚一起呆着，楚诚说要带他熟悉熟悉尖子班最后却跟他跑了，送楚诚去医院，给他喂药……
　　其实早就发觉了，可一直欺骗自己他们只是很好的朋友，骗到自己都快深信不疑了。
　　“他很可爱，长得特好看，笑起来哭起来生气嘟嘴都特别可爱，反正他做什么表情都特别可爱。他喜欢跟我撒娇，对我特别好，也特别在乎我，看到他笑了就会特别满足，和他在一起之前我都不知道人心可以软成那样。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特别开心，活得特别带劲，感觉和他在一起之前的日子都白过了。”楚诚慢慢地说道。
　　“是我先喜欢上他的，偷摸着暗恋，偷摸着看他翻他空间存他的照片，偷摸着乱吃醋，偷摸着因为得不到他而伤心难过，总之干了很多痴汉才会干的傻事。最后实在撑不下去了才跟他表白的，而他竟然也同意了！说了概率最小的那个答案，我真的高兴坏了！”
　　楚诚看着窗外，说起他时眼睛亮亮的，表情温柔到了极致，是热恋中的恋人该有的表情。
　　王子文的心慢慢冷却了下来，他也想拥有那样的表情，可是楚诚的温柔都给了那个人，即使强硬地去夺取也夺不来那些温柔。
　　“其实表白后过了一阵子我才发现，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他没像我喜欢他的那样喜欢着我，有点绕，应该能听懂吧。他其实就是想要有个人陪陪他，而我正好碰上。不过他也渐渐喜欢上我了，到现在可以说是真的很爱我了，当然我也很爱他啦。总之我现在过的很快活，在感情这方面我不想有任何改变，也不希望被打扰。”
　　俩人站的有点累，拉过两个蓝色的长得像箱子的凳子坐着聊，窗外的戚时敏也站麻了，靠墙坐下来。
　　“你和他……有吵过架吗？”王子文轻声问道。
　　“吵架吗？基本没有，总有一个人会顺着对方，很少意见不和。不过闹别扭倒是有，以前我经常吃醋，他也经常找醋给我吃……”
　　王子文被逗笑了，楚诚也跟着笑了起来。
　　“真的特别无聊，就吃醋闹闹别扭，这应该不算吵架吧。闹别扭闹得最凶的一次就是前阵子，差点就要分了，这还得怪你，谁叫你突然没事老往我跟前凑。”
　　“这还怪我了。”王子文笑笑。
　　“当然咯，不怪你怪谁。”楚诚曲起一条腿抱着。
　　“话说，你千万别再堕落回去了，现在这样挺好的，虽然我不是你的Mr·Right，但以后也会碰到啊，把自己拾掇好点，到时候闪闪亮亮地站在他跟前。当然啦，就算不为未来的那位Mr·Right而活，起码也为自己而活，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把生活过的滋润点，扔下你爸你妈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气一气那俩不懂事的。”
　　王子文笑了：“好，气气他们。”
　　“听哥的，保持这样，别变了。”楚诚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王子文点点头。
　　然后就是一阵沉默，楚诚不知道能再讲什么。
　　“……那我先走啦？”王子文说道。
　　“嗯。”楚诚点点头。
　　戚时敏下意识想逃，结果腿麻了跑不动，王子文一出门就看到龇牙咧嘴的戚时敏。
　　戚时敏僵着不知道该说啥，过了一会儿憋出一句：“好巧啊。”
　　啧，这是被楚诚同化了还是咋滴。
　　果然谁带像谁。
　　……什么鬼？
　　王子文对他笑笑，说了声“祝你们幸福。”然后转身走了。
　　戚时敏愣在原地，最后还是楚诚把他拉起来的。
　　“事情解决了。”楚诚说道。
　　戚时敏笑笑：“大狗狗真棒，竟然没被人牵走。”
　　“滚蛋。”楚诚笑着说道，伸手捏脸。
　　楚诚看四周没人，就低头在戚时敏的嘴唇上贴贴。
　　“这旁边那么大个厕所，味那么重，你还有心情亲。”戚时敏闷声说道。
　　“辛苦你了，在这呆那么久。”楚诚看着戚时敏的眼睛认真说道。
　　“为了听你们摊牌我容易吗我，还以为很高级呢，结果就听了俩粗人的瞎聊。”
　　楚诚乐了，为了让戚时敏不再受臭气弹的袭击，把他的手揣衣兜里拉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