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留念一段的青葱岁月》素纸檀香

22、第 22 章

　　“省适应性考试，是一次很重要的考试，你们能看到自己在本省的位次是多少，对自己有个大概的评估。所以呢，我们一定要重视起来，把它当作一次很好的练兵机会。我们班的同学，应该要上紧发条！啊，要对自己的未来负责！咱们不说超过十一班，起码离得近一点吧。”老啾在进行省考动员。
　　这话说得太多次大家都无感了，水平就这样了老啾怎么还不认呐，真是给急死了。
　　“我都对你们没什么要求，不要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老啾还在神情严肃地动员着。
　　“刚刚老啾的话是不是有点毛病？”戚时敏小小声说道。
　　但是没人会回答他，因为他和楚诚“分居”已久。
　　由于省考临近，班级的学习氛围浓厚了不少，戚时敏和楚诚也更加努力。
　　戚时敏的成绩还在进步，被表扬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正在为了靠近并超越楚诚的伟大目标而努力奋斗！
　　楚诚呢，成绩依旧保持着羡煞旁人的水平，把年段所有人都给碾服了！学业爱情双丰收，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除了努力做好学习上的事，戚时敏还以不能白瞎了那顿即将到来的那顿五星级国际大酒店的自助餐为掩护，实际上是为了当个能为楚诚负责的男人，而细心照顾正在生病吃药的男朋友。
　　哪包药一天要吃几次，饭前还是饭后吃，吃药期间什么不能吃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每次都按时提醒严加督促。
　　做的称职又到位！
　　搞得武子乾很是惶恐，隔三差五地问楚诚需不需要帮忙。
　　楚诚很是感动，明明是那么懒的人，却总是记得带着自己的杯子去装热水。
　　但就是老是忘了给自己的杯子装水！要是能再聪明点就好了。
　　为了不让戚时敏老是喝农夫山泉，楚诚又搂着他的肩膀硬是去给他装了瓶热水。
　　或许是俩人蜜里调油的小日子过得实在太滋润了，老天觉得这样不大好，人生怎么能总是顺顺利利地呢？于是派了王子文来给他们闹腾闹腾。
　　戚时敏刚把楚诚的冲剂用塑料杯泡好，王子文就跟掐着点似的过来端水送药，简直没把戚时敏气死。
　　光天化日之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搞得跟古代妃嫔给皇上侍药似的，你不尴尬吗？不会感到羞耻吗？
　　楚诚都给吓得到了，捂着嘴，死命往后躲：“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王子文还在那：“你不要闹，生病应该要吃药，吃药才会好，高三很关键，不能让感冒生病给影响了！乖啊，小诚诚，啊——”
　　戚时敏浑身鸡皮疙瘩，抱着胳膊坐到旁边去。
　　打不得骂不得，不要轻举妄动，要顾全大局，小不忍则乱大谋……
　　戚时敏气到现在已经快要没脾气了，撑着脑袋参与看戏，任由思绪自由奔跑。
　　尴尬的最高境界就是，有些事情你不感到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不过王子文好像真的会一无所有。
　　看楚诚躲窗帘那架势，啧啧，后面就靠着窗台了，还是没栏杆的那种，不是很担心王子文被拒绝后有什么过激行为，到有点担心楚诚现在会不会做出什么明天会登上报纸的举动。
　　标题戚时敏都给想好了。
　　震惊！我市五中的高三某位成绩优秀的学生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然后旁边配上楚诚被打了马赛克的大头照。
　　戚时敏想想都把自己给逗笑了。
　　陈美璇上次问自己不委屈吗？现在想想还真是有点委屈。
　　王子文都那样了，自己还不能上前去揍他，不能做出作为男朋友应该要有的举动，只能憋屈地在这东想西想，盼着上课铃快响，来把王子文这位祖宗送走。
　　呜呜呜呜呜…….
　　“够了！”楚诚拍着桌子怒吼道，“你有病啊！我都跟你讲了多少次了不需要你！”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王子文，戚时敏头一回看到楚诚发火，人都傻了，心里还莫名有点小激动。
　　王子文嘴一撇，泪水涌上眼眶：“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吃药。”
　　楚诚看到王子文哭了人都傻了，顿时觉得自己做错了，错大发了：“卧槽，你哭啥啊？不是，你不来我还有可能吃药……”
　　王子文抹眼泪：“为什么啊，什么叫做我不来你还有可能吃药，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做错了什么啊？”
　　“不是……那个……”楚诚语无伦次，摊手抓后脑勺，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了这是？”来上课的英语老师走过来。
　　王子文抹着眼泪，楚诚叉着腰愣愣地看着发际线。
　　“怎么了？跟老师说说。”发际线安抚着王子文。
　　“我想让楚诚吃药，可他发火了。”王子文哽咽地说道。
　　“是这样的吗？”发际线看着楚诚。
　　楚诚捂脸，欲哭无泪：“好像是没错，但是又有哪里怪怪的。”
　　戚时敏捂脸。
　　嗐，算了，自己选的男朋友还能说什么呢？
　　“你这人怎么这样，都多大了，人家好心哄你吃药你还不领情？”发际线数落到，“快，把药吃了，别影响上课。”
　　“好了别哭了啊，去上课吧。”发际线拍拍王子文让他回去了。
　　楚诚不情不愿地拿起泡好的冲剂，戚时敏把刚装的热水瓶往他面前一放：“掺点热的。”
　　“哦。”楚诚加了点热水，捏着鼻子自己喝了。
　　上课铃响了，楚诚喝完药就趴桌上，估计现在还郁闷着呢。
　　于是戚时敏坐回原来的座位。
　　“你傻啊，你又不是不吃药，还用得着他来让你吃？”戚时敏说道。
　　楚诚抬起头：“对吼，脑袋一热就傻了，都没找着对方说话的漏洞。”
　　帅彦徽转过头来，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楚哥，你对他的忍耐力还挺强的，现在才发火。”
　　“不忍着我能怎么办呐？”楚诚绝望地说道。
　　“那就别忍啊，要是有一个男的对我这么热切，端茶送水献殷勤的，我早就拳头盖他脸上了，即使没揍他也会开骂了。”帅彦徽虚空挥了几拳，“我讨厌你，你恶不恶心啊！死/基/佬/滚边去，别来烦我！这几句话就够了，已经挺伤人的了。”
　　“再说了，直男不都这样吗？即使对同志有一定的容忍度，尊重他们的权利，但是要像他这样烦人，烦个三、四次就已经是上限了，如果这时候再不发火,”帅彦徽停顿一下，“那么他就该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有问题。”
　　戚时敏乐了：“是啊楚诚，你想想你都躲了几次了，这时候才——发火，你是不是得反思一下自己有没有问题。”
　　楚诚给戚时敏一个死鱼眼。
　　“对吼！楚哥，你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帅彦徽严肃地看着楚诚。
　　楚诚拍了下他的脑袋：“你才不对劲！”
　　“嗷！好狠！”帅彦徽捂着脑袋，“我看玩笑的嘛，别当真。”
　　“帅彦徽！”发际线怒吼道。
　　帅彦徽立马回过身，低头看卷子。
　　“没提问你一下你就不知道这是在上英语课是不是？”发际线喊道，“来，你说一下你C篇答案是什么，然后再说一下为什么。”
　　帅彦徽低头回答，声音嗡嗡的，也不知道得再回答多少次。
　　戚时敏看自己的卷子，头低低的，生怕被提问。
　　旁边伸过来一张小纸条。
　　「我不是没用，真的」
　　戚时敏笑了，拿过纸条，摁下圆珠笔。
　　「知道，你不是没用，你是很没用」
　　写完戚时敏就笑了。
　　楚诚在旁边“啧”了一声，写了几个字，唰唰划掉了，然后又写了几个字，然后又划掉。
　　戚时敏拿过那张纸条，在上面写到。
　　「我知道，你不想对自己的同类说重话，不想把自己给一并否定掉了」
　　楚诚看了之后叹了口气，写了几句之后把纸条递过来。
　　纸条总共就那么大的地方，楚诚的字都挤在下面。
　　「还是你懂我啊！省考之后赶紧把事情了结了吧，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揍他的！」
　　戚时敏又拿了张新的纸条，「那就揍他呗！他就是欠揍！一点男人样都没有，别人一凶他就哭了，孬种！」
　　「那张脸跟小孩儿似的下不去手啊！初中的时候打架被抓了还被记了警告处分，我总共就打了那么一次架！不想再惹事了，高三了都QAQ话说王子文是真的孬，动不动就哭！我都给吓着了。我觉得99%以上的女生都比他强！」
　　「大狗狗急的都跳墙了呀！这时候跟我扯你以前打过的架，来找回面子的？哎哟，好凶啊~都记警告了呢~看不出来啊，没想到我家小——诚——诚——竟然那——么man呐！看到我桃花眼中的爱心了没？看到没看到没？」
　　楚诚笑着把纸条揉成团：“找揍！跟你讲，別激我啊！”
　　戚时敏乐了：“哎哟，都凶人家了，好威猛啊~”
　　楚诚“啧”了一声转过头来，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笑着说：“我威不威猛你还不知道吗？还有谁比你更清楚？嗯？”说完还用肩膀撞一撞戚时敏。
　　戚时敏给楚诚翻了个不全的白眼，拉过椅子不理他了。
　　楚诚伸手还要逗他，被戚时敏给打回来了。
　　一节英语课，快要荒废过去了，后面的一些人早已战亡，几个人拿着卷子站在后面，戚时敏撑着脑袋听了几句，看着PPT抄了几行。
　　嗐，这事赶紧过去吧，真的受不了了。
　　就让王子文再嘚瑟几天吧，到时候再给他来一顿狠的！

　　这之后，戚时敏和楚诚就长了个心眼。
　　药要么就上课快结束前吃，要么就上课前吃，绝不拖到王子文来。
　　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王子文也很快地更新了自己的技能。
　　现在不喂药了，直接开始逗楚诚了！
　　撑着楚诚的桌子：“你在干嘛呀？”
　　楚诚兜上卫衣帽子。
　　“你们今天作业多吗？”王子文又问道。
　　楚诚戴上蓝牙耳机，将声音调到正好能盖住王子文声音的程度。
　　王子文伸出食指，在楚诚脸上戳一下，然后飞快撤退。
　　楚诚脸都木了，眼里失去了高光。
　　王子文来骚扰几次之后，楚诚就总结出了应对他的真谛。
　　只要你当他不存在，那么他就真的不存在了！
　　任他怎么戳你脸、怎么从不同角度报上来、怎么凑近你面前来试探你的底线……
　　你自巍然不动！
　　该跟谁说就跟谁说，该写作业就写作业，该干嘛就干嘛，何必去管他！
　　戚时敏一边感慨着大狗狗真的太可怜了，一边又感叹着都高三了怎么还有人那么闲！
　　王子文是已经保送了还是准备好钱准备出国了还是咋地，怎么那——么有闲心来骚扰楚诚。
　　还是说他也压力太大所以找个方式来放松放松？
　　戚时敏真是搞不懂了。
　　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前途比较重要呀！
　　这么跟自己过不去的吗？

　　现在王子文来到拥挤的一班都能走上一条宽敞的康庄大道。
　　坐后排的直男们纷纷拉开自己桌椅为王子文让道，生怕自己任何一件东西碰到王子文！
　　有一次一位脸上长满青春痘的男生的水壶躲避不及不小心碰到了王子文，那男的顿时惨叫痛哭惋惜自己可怜的水壶。
　　第二天，痘痘男就把自己的水壶给换了。
　　从此那个沾染王子文气息的水壶就成了一个邪物，谁碰到谁倒霉。
　　皮肤接触之后必须在三秒之内去清洗，不然心里就会产生污秽感，觉得自己被玷污了。
　　还有一次，司赢直接在班级里当着王子文的面喊道：“你还配当个男的吗？你要工具有个屁用啊，上缴国家算了！别给男生丢脸啊！”
　　“天呐死基佬来了啊啊啊，哎哟恶心死我了，我不能呆在距离他三米的范围之内，不然我会窒息而死的！”
　　说完还夸张地坐到后面的柜子上，腿都缩到上面，双手抱紧自己，面色痛苦，神情惊恐，边躲还边喊道：“脏啦！脏死了，脏死了！”
　　一米八几的大汉，硬把自己往角落里塞，还怕成那样。
　　当初怎么没想去艺考呢？不去北影上戏简直屈才了呀！
　　“完蛋了，楚神脏了，被玷污了，楚神你会不会被感染啊！”一大群男生大呼小叫。
　　“戚时敏和楚神也离得很近啊！太惨了吧，会不会发生人传人现象！”那群男生都快要疯了。
　　楚诚没理那些男生，戚时敏也没管那些人。
　　戚时敏戴上airpods冷眼看待这一切。
　　要是他和楚诚出柜，迎接他们的会不会也是这样。
　　还好当初没直接出柜，不然他肯定受不了。
　　不过也可能接受的了，毕竟也不是很想理他们。
　　1202年了都。
　　陈美璇倒是挺愤怒的，但是她被文姝媛拉住了，文姝媛从理智角度分析利弊，好说歹说才把人给劝住了，还要每天一遍防止陈美璇上火。
　　陈美璇很郁闷也很生气，为了不让自己再听到那些声音，也戴起耳机干脆不听了。
　　不过当是人王子文倒是挺淡定的。
　　他没生气发火，也没委屈流泪，周围人都在那闹，他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直直地奔楚诚而去。
　　就好像，他的世界里只有楚诚，只有他和楚诚，除此之外就都是外界。而内界和外界之间有一道很厚很厚结界，从外界怎么样攻击都不会影响到内界。
　　如果，攻击是从内部来的呢？
　　这戚时敏就想象不到了。
　　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不过，他知道楚诚心里其实是挺难受的。虽然没说，但是戚时敏知道楚诚肯定一遍又一遍地反思自己事情是不是做错了。
　　把事拖到省考后再说是为了大家都能安心备考，让王子文有个时间缓一缓思考一下，结果没想到事情反而更糟，现在再弥补的话也来不及了，离省考已经没几天了。
　　除此之外，戚时敏还想了很多。
　　这件事老师没管，大概率是老师们都不知道这件事。谁要正义感多了点去跟老师说一声估计都会被人认为是闲饭吃多了，更别说直接battle那些人了。
　　男生和女生走得近点，关系暧昧点都会被私下谈话，而两个男生或是两个女生走得近点或是关系暧昧点……好吧这好像，不，是根本就管不了，老师也是很忙的。
　　读好书就好了，想那么多干嘛，管那么多干嘛，可能……老妈说的就是对的吧，内在还是外在的因素都催使你清空搅乱你的思绪然后埋头干活。
　　想了一堆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戚时敏干脆就待机不想了。
　　这道题选B还是选C啊……
　　戚时敏再次检查自己的计算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