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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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从狗洞原路返回，只见整个藏书楼灯火通明，不少侍卫拿着火把仔细搜寻者什么。
藏书楼前的台阶上还坐着一个身材丰腴，脸庞饱满的男人。
“都仔细着些，今晚要是没能找着陛下，莫怪咱家没提醒你们，太后那边可是要问罪的。”
坐在上头说话的，正是经常跟在太后身边的近侍魏喜忠。
“糟了，被发现了。”
岑晟跟裴停躲在树后面没敢出去。
“怎么办，你宫里的人现在怕是……”话说到一半，裴停没敢继续往下说。
他们会怎么样二人都心知肚明，没想到岑晟的私欲，竟然变成了那些可怜人的坟墓。
“别急，绕过去看看。”
岑晟的话里略带了一丝颤抖，他额头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但还是强装镇定的给出提议。
二人趁着侍卫交替换班之余，快速的从树后绕出，一路躲藏来到了岑晟寝宫。
殿中亮如白昼，数不清的蜡烛火把在这一夜燃尽。
殷太后坐在殿内并未露面，屋外坐着的是替太后发号施令的女官。
在岑晟宫里伺候过的宫人们都跪在了殿外，常跟在岑晟身边的文德，已经被杖刑弄昏了过去。
“我看下一个是谁，今天你们若是交代不出陛下的去向，都要脑袋搬家！”坐在殿外的女官道。
看到这一幕的二人也顾不上死活，连忙就要从墙后出来。
就在这时，与他们告别过后的殷太傅，穿着官服朝这边走来，岑晟和裴停心领神会，跟在了殷太傅后面。
“陛下在此！臣殷松龄恭请太后圣安！”殷太傅在殿外高声道。
“宣。”殿内的宫女道。
岑晟和裴停跟着殷太傅进了殿内。
殿内殷太后坐在榻上，用左手支撑着脑袋闭目养神，直到他们三人进来，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陛下可让哀家好找啊。”殷太后语气中带着一丝疲累。
没等岑晟开口，殷太傅率先将罪过揽到了自己身上。
“是微臣擅自做主，将陛下偷偷带了出去，还请太后治罪。”
“哀家还没来得及治太傅私自入宫之罪，太傅倒是着急，什么事都要揽到自己身上。”
“先皇曾赐予臣一个令牌，允诺臣可随时出入皇宫。”
说着殷太傅就把那个令牌举了起来，太后见状，眼底划过一丝震惊，很快又恢复如常。
“一切均是儿臣的错，母后莫要牵连他人。”岑晟怕太后真的怪罪殷太傅，急忙跪下说到，一旁的裴停也随着岑晟一起跪了下去。
“你可知，盛安的皇帝要是在宫外出了什么事，这天下会如何。”
太后的一双凤眸锐利，双眉紧促，猛地一拍桌，茶杯从矮桌上滚落，茶杯中的水洒落在岑晟的衣袍上。动静很大，震得跪在殿外的宫人们一颤，殿内一片死寂，近侍们噤若寒蝉。
裴停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不停地发抖，冰凉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岑晟的手。岑晟趁着殷太后不注意，在宽大的衣袍下，握住了裴停的手，示意他别怕。
“儿臣任由母后责罚。”岑晟再度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皇帝乃万乘之尊，今日之过，便由下人代受。”
听到殷太后这么说，岑晟慌了，连忙劝说太后道：“母后是儿臣私自出宫，我的错，他们并不知情，您罚我吧，与他们无关，母后……”
岑晟慌慌张张的向殷太后解释，语言凌乱，毫无语序可言。
“他们侍候不周，连陛下去往何处了都不知晓，可见规矩散漫，目无章法，那更得好好惩戒一番。”殷太后下定了主意。
“来人！将殿外的宫人全部拖入宫正司，杖毙！”殷太后对着刚刚坐在殿外的女官道。
“是。”
女官在听到殷太后的命令后，着人将殿外的几十人全部拖入了宫正司。
岑晟和裴停听着即将惨死的宫人们发出凄厉的哀嚎，均对皇权的强大产生了恐惧。
这一晚的皇宫弥漫着惊恐与不安，暗红色的宫墙之内夹杂着痛苦的挣扎和短暂的哭泣，权力在阴影之下蠕动，腐蚀着上位者的灵魂，构建起一个牢笼，困住了拥有欲望的人。
“此番小惩大戒，就是要让这宫中的人都知道，伺候陛下不可懈怠，若是再由此类情况发生，哀家定会严惩不贷。”
殷太后此番话不仅仅是为了威慑宫人，也是在提点岑晟，将岑晟架在权力之上炙烤。
深宫之中，岑晟的初衷不会再被宫人所理解，他自以为的好意将永远停留在这一夜，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好了，哀家乏了，殷太傅也请回吧。”
殷太后说罢，便在宫女的搀扶下出了寝殿，殷太傅对岑晟表示此事自己也无能为力，他毕竟只是个外臣，就算是和皇家沾亲带故，也插手不了皇家之事。
岑晟自然是不怪他的，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怪自己太贪心，怪自己不清楚皇权的威力，怪……只当这世界是个游戏。
殷太傅走后偌大的殿内就剩岑晟和裴停两人，太后借着此事给岑晟身边派来了新的宫人，监视他的人越来越多，二人也快被这不透风的宫墙锁住了魂魄。
午夜时分，岑晟被梦魇惊醒，发现身边的人身体异常滚烫。
“裴停，裴停！”岑晟轻声呼唤道。
见裴停没反应，岑晟连忙喊守夜的宫人，让他们去请孙太医。
孙太医给裴停把过脉后道：“裴公子应是受惊过度，引起的高烧。臣给他开一副方子先吃着，陛下可以在他醒后多加安抚，能好的快些。”
“好，多谢孙太医。”
送走孙太医后，岑晟坐在榻前的小凳上给裴停喂药，一晚上也没睡，他就静静地在床前守着，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裴停的脸上，把他的脸照的惨白，展露出一丝病态。
钟声响起，月影淡去，东方升起新一轮的太阳，暖色浸染天际，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皇宫，让这座令人发怵的皇城产生出新的生机。
“岑晟……”裴停醒后迷迷糊糊念叨着。
【你醒了！】梅梅惊喜道。
“嗯？”裴停很奇怪梅梅的突然出现，殊不知昨晚发生的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岑晟呢？你昨天怎么没出现？嘶……头好疼……”裴停半捂着头颤颤巍巍的坐了起来。
【去上朝了，我昨晚不是和你们一块喝醉了么，就回系统空间了，醒来就到早上了呀。】梅梅假装不知到昨天的事情，无辜道。
“啊？昨天不是……”
裴停想起昨天那一幕，内心泛起一阵恐惧。但梅梅并没出现，也没有昨天的记忆……
“难道？是梦……”裴停宁愿相信这个所谓的系统，也不愿相信昨天发生的事。
就在裴停疑惑时，外边进来了一个新的近侍，打破了裴停的心存侥幸。
“裴公子，还请您更衣，太后有请，魏公公已经在外候着了。”
太后不是应该在前朝听政吗？裴停经历过昨晚的腥风血雨，对太后还是有一些畏惧，不知道她为何会请自己，这让他心里有些犯嘀咕。
【岑晟走前还让我好好照顾好你，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梅梅很自信的对裴停道。
虽然不知道梅梅昨天为什么没出现，但是他还是很相信系统金手指的实力的。
裴停穿好衣服跟着那个小近侍就往门外走，就在快出门时，小近侍往裴停手中塞了张纸条，没过多说什么。
裴停稀里糊涂一路跟着魏喜忠也没机会打开那个纸条。很快来到了岑晟上朝的地方，这种气派裴停只在故宫就见过。
“禀陛下！太后娘娘！裴公子已带到。”魏喜忠在大殿内回禀道。
裴停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事儿还是要从三小时前说起……
“微臣听闻，昨日陛下在那个男花魁的教唆下，私自出宫，害得数十名宫人惨死。”
孟相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一上朝就直击岑晟痛处。
“孟相怕是道听途说，昨日之事老夫也在场，要这么说，罪魁祸首应是老夫。”
殷太傅因昨晚没能帮上岑晟的忙，今日继续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可惜他不知道今日怕是依旧帮不上忙了。
“教唆陛下可是杀头的大罪，殷太傅莫要代人受过。”孟相威胁他道。
“陛下，臣也有事启奏。”戎王这时插嘴。 “近日边关急报，说是北疆动乱，恐有再起进犯之势。”
“啊！这怕不是国师所说的不祥之兆。”
在众多大臣官员中，一个具有引导性的声音响起，有更多的人也开始跟风胡乱猜测。
“陛下，这桩桩件件，都是自打那个男花魁入宫，开始掀起的，国师所说的‘小人’定然是他了。”
又一个声音响起，殿上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开始给裴停扣帽子，逼着岑晟尽快处决裴停。
“好了！”太后高声叫停底下人的猜测。
“魏喜忠！”
“老奴在！”
“去请裴停进殿。”
“是。”
不知为何，岑晟并未阻止这一幕的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