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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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完朝的岑晟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回去的路上刚好经过御花园，六月份的天气竟然也不是很热，阳光明媚而温和，透过树叶缝隙在地上留下了斑驳印记，目光所及之处各色花卉争奇斗艳，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岑晟觉得这个天很适合去踏青，自上回从宫外接回裴停后就再也没出过宫了，每天也只能在宫内转悠，时间久了竟然还有点无聊。
岑晟的步伐越来越快，没一会儿就到寝殿了。岑晟推门而入，只见裴停还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呢。
岑晟无奈，悄悄地走到了床边用他那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轻轻拍了拍裴停的脸，裴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意识还不是很清醒，发出了粘连不清的声音。
岑晟没听清，弯下了腰低下了头，用耳朵靠近裴停，想要听清他说什么。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岑晟的话很温柔，没有很暴力的叫裴停起床。
“岑晟……包……子……”
裴停说话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分，声音沙哑还参杂了一些鼻音，但还是含糊不清。
岑晟又离近了一分，耳朵快要贴到了裴停的嘴巴，裴停意识慢慢恢复，又说了一遍。
“岑晟……我想吃包子。”
岑晟的耳朵离裴停的嘴唇不过几厘米的距离，裴停说话和呼吸发出的气吹到了岑晟的耳朵里，痒痒的。瞬间，岑晟的耳朵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
他听到裴停的话连忙直起身说：“嗯，我记得，我刚刚回来的时候让他们安排了早饭，里边有你喜欢的包子，一会起了去吃早饭。”
裴停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梳洗过后和岑晟一同坐在了桌前吃饭，他们二人很不习惯吃饭还有人盯着，自打穿进来的那天起就让他们全都站到了门外去。
可能是现代人当久了，也不太习惯早上就吃鱼鸭鹅之类的菜，现在每天早上两人吃的清淡，几乎是包子面条粥汤饼，即便是这些普通的吃食，御膳房也会用多重工序进行烹饪，光是裴停喜欢的包子就有十来种馅料，也不怪他天天念叨。
一边吃着，岑晟就跟裴停提起了今天的天气很好，想要出宫游玩的意思。
“你这个身份怎么可能随意出去，你要是出宫一趟，不得提前净街三天，那些大臣官员们能把你喷死。”
“不让他们知道就行了。”
“你是说……就咱俩？”
岑晟嗯了一声，很肯定的吃了一口包子。
“怎么没看见梅梅？”岑晟问道。
“昨天喝醉之后就没看见了，叫她也没回应，可能是醉的太厉害，回系统空间了吧。”
“系统不是崩了吗。”
“这谁知道，反正是掉线联系不上了。”
“算了，本来还想带她一起去，现在就咱俩去吧。”岑晟略表遗憾的表示道。
“那咱们怎么出去，外边那么多守卫侍从的，还没走到宫门前就被发现了吧。”
岑晟嘿嘿一笑，表示山人自有妙计。
裴停看着岑晟笑着的脸，总感觉有点不靠谱，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吃完饭的二人简单带上一些银票，岑晟换了一套简单的便服就准备出发了。
“等一下”裴停突然叫停行动。“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会不会连累外边的人。”
“放心我跟他们说咱俩要去藏书楼让他们不用跟着，藏书楼后边可以出去。”
穿进来的这几日，除了溜达着逛皇宫，二人就是跑藏书楼，那些侍从宫女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他们的这位陛下‘贪玩’。
裴停半信半疑的跟着岑晟走，果不其然让他给猜着了，岑晟果然是没憋什么好招儿。
“这就是你说的妙计？”裴停看着藏书楼后面的宫墙一脸不可置信，还带着一些无语。“你居然带着我钻狗洞！”
“这个洞一看就是人为，狗哪能挖这么大的洞，勉强算是个人洞吧。”
“真有你的，来这么两天连狗洞都让你给找着了。”裴停既无奈又觉得好笑。
“好了好了，快钻吧，再等一会儿万一被发现就走不了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狗洞钻了出去，一出去就是一个小胡同，顺着胡同往西走就是热闹的街市。街上卖什么的都有，从日常的百货到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各代名家的古董字画，让人见了眼花缭乱。
顺着街道往南走，沿街到处是杂耍，各种吹拉弹唱，茶楼酒肆，一直走就能出城。
两人边往出城的方向走，边逛着繁华热闹的街市。
“岑晟你看那边人好多啊，我们去看看。”说罢裴停就拉着岑晟挤进了人群。
“让让，让让，麻烦让让，谢谢啊，谢谢。”
裴停拉着岑晟就挤进了人群前面，定睛一看原来是买卖奴隶。
“大家伙瞧一瞧看一看啊，会吟诗作曲，弹琴作画，能文能武，上可保护各位大人公子，下可博各位夫人小姐美人一笑。”那人伢子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身世清白，样貌俊朗，3两起拍，给他找个好归宿。”
“长得这么文弱，能保家护院吗？怕是连个桶都拿不起来吧，哈哈哈哈。”一个长者络腮胡的壮汉高声道。
那个被买卖的确实是一个样貌俊朗的男人，他双手双脚均被铁链拴着，皮肤白皙一股子文弱书生气，能明显看到手脚上被铁链弄出的红痕，怎么看也不是个有好身手的人。
岑晟见状连忙开口问那个人伢子：“既然你说他身世清白，为何又会被你带出来买卖，我国律法不允许拐卖身世清白的人你不知道吗。”
人伢子听了壮汉和岑晟的话笑道：“这位公子可说错了，原则上不行可他是自愿的，不信你亲自问他。”
“你是自愿被买卖的吗？”岑晟问。
那个男人迟疑了片刻，弱弱的点头说道：“是。”他声音清冷疏离像世外桃源的仙人一般。
面对他的迟疑，岑晟自然是不信的
“这位大人，您瞧着就气度不凡，武力高强不如你来试上一试。”人伢子对着刚刚那个壮汉说到。
“好！”
随即人伢子就解开了男人脚上的铁链。
台下有人质疑“不解开手上的铁链怎么打，白挨揍吗？”
“您就瞧好吧。”
壮汉走上台子，身体的重量压的那个台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还没开始打就都在议论会不会闹出人命。
裴停紧抓着岑晟的衣袖好似在为那个文弱男子捏把汗。
壮汉大喊一声就冲向那个男人在的位置，哪知那个男人快速的移开了，在壮汉还没反应过来时，率先在他身后推了他一下。壮汉被推下了台子。
壮汉很是不服气，大喊了一声“再来”。哪知壮汉次次挥拳，次次被那个男子躲开，在尝试了十多次后壮汉认输放弃，毕竟有着这么厉害移动速度的人定然是武艺卓绝。
岑晟和裴停没想到那个男人这么厉害，一时间刚刚那些看热闹的人都争着抢着喊价。
“我出10两。”
”50两！他出50两。”熙熙攘攘间居然被卖到了50两，人伢子嘴都要咧烂了，继续问还有没有要加价的。
这时裴停拽了拽岑晟的袖子，表示想让岑晟出价救下那个男人。岑晟心领神会，就算裴停不说他也会出手。
“100两！”岑晟高声出价。
“100两够买多少个护院看家了。”有人惊讶感叹道。
“真是大户人家。”
不少人对岑晟的财力表示肯定，这时没有人继续要加价，人伢子走下台子对着岑晟问：“公子当真要花100两买他？”
“当真！”岑晟对此表示肯定。
“好！公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岑晟翻出了100两的银票给他，人伢子也把拴住那个男人的铁链钥匙给了岑晟。
人们渐渐散去，好像刚才的人口拍卖不存似的，大家漠然的离开，没有人继续关注那个男人的死活。渐渐的就剩岑晟和裴停还有那个他们刚买下的男人。
岑晟拿着钥匙把拴在那个男人手脚上的铁链一一取下，全程动作很轻，那个男人一直没有说话，不知是真的乖巧，还是对人或事的冷漠，没有表情活赛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玉面菩萨。
岑晟和裴停带他去置办了几身行头，又带他去了医馆看了他的伤，折腾了一上午，眼看着日头变大，他们俩都饿了，到点该吃饭了，全程他们之间没有交流，偶尔只有岑晟和裴停两人交谈几句。
那个男人跟着岑晟和裴停来到了西市最大的云祥酒楼，岑晟先是给那个男人安排了一间稍微豪华一点的房间，安顿好后带着他下楼吃午饭。
新衣服衬的男人更加不染俗尘，往那一坐宛如谪仙降世，吸引了有不少来吃饭的男男女女。
等到菜上齐了，岑晟和裴停都开始动筷子了，那个男人也没动，岑晟示意他可以吃了，没想道那个玉面佛竟然开口说话了。
“多谢。”他坐在岑晟对面抬起眼眸看着岑晟道。
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平静如水，那双风眸深邃如星辰，仿佛能洞察一切世间凡尘，眉眼间透露出空茫的慈悲，摄人心魄。
不知道是不是玉面佛的存在让喧嚣在他的身边自动消失，这顿饭吃的格外安静。
岑晟和裴停也没多问玉面佛叫什么，家住何处，父母是否健在之类的话，临走时只给了他500两安身钱，让他好好活，玉面佛也不完全是一尊冰冷的神佛，还是存在一丝真情的，回馈给了他们一个哨子，告诉他们只要吹响哨子自己就会出现。
自此他们在云祥酒楼分别。
岑晟和裴停以为自己救的人以后可以和平常百姓一样安居乐业了，没想着买下了就是买下了，卖身就是卖身，只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保护他们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