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假少爷不想火葬场 ...
-
有邀皆应,李湛云绕过辰月坐到曾尚瑜身边,两人仅隔着一拳的距离。曾尚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吹了个口哨。
“曾少真是不羁。”李湛云拿起桌上碟子中摆放的湿巾,净手,轻飘飘说了句。
曾尚瑜手指遥遥指点了下:“剥个橙子吧,我和小少爷都爱吃。”
“你脸皮是十年如一日得厚。”
“湛云哥太了解我了啊!”曾尚瑜无所谓地龇牙,“也是,毕竟我穿开.裆裤那会儿,湛云哥还抱过我呢~大人惯着点小孩子吧。”
李湛云太阳穴突突地跳,讨人厌的人说话也讨厌。暗讽人年纪大,怎么不说年龄够当他爹呢?
挑选了个大的橙子,不慌不忙地剥开,指尖挑着没处理干净的白丝,一点点剔除,“确实抱过,小时候是好看的娃娃。”
现在是讨厌的丑人。
脸皮厚的人听着开心:“害,我可是等比例放大。”
李湛云在鼻间溢出一声笑,短而急促。
橙子圆.润饱.满,外层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李湛云掰开分出三分之二给辰月。
有人乐意效劳,何乐而不为?
辰月接过橙子,笑的甜甜的:“谢谢湛云哥。”
曾尚瑜摊手,歪头问:“我的呢?湛云哥区别对待得有些明显了吧?”
“你不是看出来了吗?”
辰月抬眸扫向他们二人,李湛云的话让他眉心一跳,出乎意料。李湛云丝毫不藏匿心思,这是两杯酒喝出来的感情?
曾尚瑜伸手去夺,像认定猎物很久的猎豹,稳稳钳制住猎物,一击必杀。他晃着手上的橙子,挑眉:“喏,还是我的。”
李湛云冷笑,啧了声:“曾少怕不是强盗?”
“喜欢的东西,就要想法设法弄到自己手里啊。”曾尚瑜一整块橙子丢进嘴巴里,享受般咀嚼着,“人生苦短,不要让自己不开心。”
李湛云擦干净手上沾染的汁水,对曾尚瑜的话不置可否。
曾尚瑜扭头看辰月:“甜不甜小少爷?”
“很甜。”
“我让他剥的哦。”说完,他邀功似的眨了下眼睛。
辰月说:“湛云哥对你的评价还是挺中肯的。”
曾尚瑜耸肩:“生存之道,就问你香不香吧?”
香,曾尚瑜什么都要蹭一手功劳的性格,在他的世界中太香了。捞好处这种事,只要适当不过分,多劳多得,可以赚到盆满钵满。
辰月拍醒司天石:【曾尚瑜是不是喜欢李湛云?】
司天石迷迷糊糊,但一脸惊恐:【???我在睡觉,却是你在说梦话!】
【不是吗?抢橙子不像是争宠吗?曾尚瑜觉得李湛云只给我不给他,他吃醋了。】辰月笃定道。
细想一下逻辑,辰月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但是……
司天石不赞同:【绝壁不是!他俩从小到大的死对头,而且曾尚瑜这种花心公子哥儿,能看上大叔?】
【你骂李湛云年纪大。】
司天石犯困打哈欠:【随便吧,狐狸你不要乱想。】
辰月托腮:【我想吃瓜。】
【友情提示,李湛云喜欢你。】
辰月:【哦,然后呢。还真能两杯酒喝出个感情来,荒谬绝伦。】
司天石灵魂提问:【对你一见钟情的人少吗?】
辰月自恋一笑:【本狐狸天生丽质。】
司天石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觉,小声嘟囔着:【所以啊,你兴冲冲吃个什么瓜?来个三角恋实录吗?小心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捞都捞不出来。】
辰月不以为意。
昏暗流彩的灯光下,不知何时李湛云掏出了金属制的打火机,金属反射着光点点明灭,砂轮转动闷短的一声响,橙红色的火焰跳跃燃烧,摇曳着照亮一片区域,一瞬后被盖灭。
烟盒持在手中,轻磕一下玻璃茶几的边沿,抖落出一根烟来。
曾尚瑜摁倒竖立的烟盒,阻止了李湛云拿烟的动作。
“这儿禁止吸烟,那么大个标志湛云哥眼神不好?”曾尚瑜夸张捂嘴,“看文件多了,老花?”
十句八句离不开年纪问题。
李湛云睇着他,未出声。
曾尚瑜推远了烟盒,笑了笑:“小少爷闻不得烟味儿。”
李湛云动作一顿,看向辰月,抿着唇:“抱歉。”
辰月正在专心当透明人,怔愣一瞬:“没事,外面有吸烟区,湛云哥可以去。”
“不必了。”
曾尚瑜阴阳怪气地啧舌,鹦鹉学舌:“不~必~了~”
他的行为已经引不起什么效果,没达到预想,他随意撇撇嘴。
李湛云越过曾尚瑜,眼睛看着辰月:“忱月,出去喝一杯?新到的酒不错。”
辰月刚张嘴,话直接被曾尚瑜截了过去:“什么酒要背着我去喝啊?我影响酒的味道了吗?而且今天湛云哥来晚了,刚送上一瓶好酒呢。”
“一起喝一杯吗?”辰月顺势道。
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计划算是落空了。
这时,恰好鸣辞走来,唤了声辰月:“少爷。”
辰月:“倒三杯。”
鸣辞点点头,乖巧转身去倒酒。
李湛云盯着鸣辞的背影,轻轻皱眉,迟疑着问出口:“这是?”
“酒师。”辰月答。
曾尚瑜补充道:“我们家最年轻最厉害的酒师。”
李湛云眼皮半覆,说:“曾家酒庄的酒师年龄越来越小了。”
“现在的人又努力又厉害啊,”曾尚瑜换了个姿势,撑着下巴,“况且,不觉得赏心悦目吗?最近半年酒庄的生意盈利较往年,翻了三番。”
“曾少是我辈翘楚。”李湛云淡淡夸奖了一句。
曾尚瑜苦恼地拍了下脑门:“这怎么敢当啊,和湛云哥平般辈分我还不够资格。湛云哥和赫哥才是佼佼者,我嘛,最多算是年轻一辈中还算看得过去的。”
听着他自谦的话,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李湛云:“曾总有你接.班,省心呢。”
“我就是个混不吝。”曾尚瑜丝毫不觉得自己骂了自己,“我还撑不起来,他老人家怕是还要再等几十年。偶尔和小少爷一起赚点,吃喝玩乐不愁。”
辰月摆手,茫然脸:“什么时候带我一起赚点了?那档子事我是一窍不通。”
曾尚瑜隔着沙发搂住辰月的肩膀,好兄弟一样:“小少爷可真没良心,哪次我赚了不带你去逍遥?和小少爷在一块运气就好,就算是和你一起赚的。”
“这样啊。”辰月恍然,“岂不是我赚大了?你背风险你赚钱,我负责无责任的快乐。”
曾尚瑜笑意更深,幽幽看了眼辰月,点头:“是啊,小少爷说的对极了。”
言罢,他顺手捏了捏辰月肉肉的脸颊,触感细腻嫩.滑,犹如刚剥了壳的水煮蛋,爱不释手呢。
辰月拍开他的手,坐正身体,嫌弃道:“捏腮会发腮的。”
“下次注意。”
辰月嘲他:“下次接下次,下次何其多?”
曾尚瑜笑着不接话。
鸣辞端来酒,分别递过去后,回到辰月身侧的位置上静静地站着,额前垂落着几缕碎发,凌乱但透着一股乖巧。
辰月抿了一口,喟叹:“真不愧是典藏。”
李湛云点头:“味道很好。”
“我喝感觉差不多啊。”
曾尚瑜家经营酒庄,但他个人对酒是兴致缺缺,没什么特别的喜欢。向来是,喝酒入喉、酒淌入肚、结束喝酒。
若不是辰月喜欢,他不会费劲吧啦去求一瓶,在他看来只是平平无奇的酒。
辰月晃着酒杯,和李湛云碰杯,“好酒当与人同享。”
曾尚瑜“咕咚”一杯酒喝了个干净。
“所以不包括我?还是得我来提供好酒啊。”
李湛云趁机预定下一次的见面:“以后有空可以一起喝。”
辰月抿唇一笑,晶亮的眸子深印进旁人心中。
不知不觉一杯酒见底,鸣辞上前,为辰月续杯。行云流水般的服务,让人下意识觉得放松和自在。
旁边有人玩嗨过了头,冷不防在后面撞到了鸣辞,手下一歪,暗红色的酒液洒到辰月的手上。蔓延开、滴落到地上。
修长葱白的手就此染上了一层薄红,最后一点悬滴的液珠摇摇欲坠,朦胧间,似欲非欲。若不是眼下这个场景,看到的人只会想让酒液往其他地方也去去。
辰月松开酒杯,酒杯被鸣辞稳稳地捧在手心,转身放到一边,继而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嗨过头的人扫视过来,两颊晕开醉酒的红,眯着眼睛口齿不清:“真好看,跟本少爷玩玩?你别晃呀。”
旁边好心人推了他一下,“是沈小少爷。”
他脑子运转艰难,索性说话不过脑子:“真的假的……少爷?”
辰月甩了甩手,抖落多余的酒液。
那人脑子里陡然炸开,人在一瞬间清醒,醉酒和清醒冷热交织:“我没脑子啊,还请小少爷不要跟我计较。”
辰月抬头看着他,明明是仰视,明明是带笑,那人硬生生惊出一身汗。狠厉的压制感从辰月桃花眼中透出,但旁人看到的是他好脾气的笑。
“麻烦递条毛巾给我,谢谢。”
辰月的柔声礼貌,换来别人着急忙慌的动作。
鸣辞接到手中,蹲下身单膝跪地,仔仔细细给辰月清理。
辰月抬眸,疑惑:“愣在这儿干什么?你挡着我的新鲜空气了。下次注意就好了,快别挡着了。”
松一口气的声音尤其明显。
鸣辞轻声,软糯糯:“少爷,抱歉。”
“又不是你的错。”
曾尚瑜笑:“你真是好脾气啊。”
话音刚落,段易野推门进来,“阿月,我来接你……回家……”
他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