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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假少爷不想火葬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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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忱月的房间内是大片的黑白灰色搭配,旨在住得舒服,和他在外作天作地的性子半点不搭。不过,打开衣柜,五颜六色的衣服中倒是没有遮掩。
段易野把人放到卧室中央的大床上,辰月熟稔地翻身把床边的枕头揽进怀中,抱紧,睡得香熟。黑色碎发凌乱的垂在光洁的额头上,随性而放松的姿态让盯着看的人心中漏了一拍。
手掌停在半空许久,犹豫着,到底还是收了回去。
段易野眼睛变得幽深,把人影紧紧锁在其中,顿了良久,他轻声道了句“晚安”,最后的声音散落在静谧的空气中,不留痕迹。
亲手把人送回房间,后面的事段易野不好再插手,只得由着家里的帮工去忙。
*
清晨,辰月揉着眼睛缓缓爬起身,宿醉后的感觉不好受,即便一夜无梦,身体上却是乏累至极、全身酸痛,尤其是脖颈处。
身上已经换上了真丝睡衣,应该是简单擦洗过,算不上清爽,低头嗅嗅,残存的酒味带着点点发酵的味道冲入鼻腔。
辰月盘腿坐在床上,手揉着后颈,皱着眉要找寻一下昨晚的记忆。先看看昨天晚上怎么个死法,才好有个好姿势去洗澡清理自己。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辰月确实喝到断片了,只记得有人推门进来,然后他就开始头疼到快要炸掉。
司天石给他播放了回放。
司天石:【说炸掉也不为过。】
清醒时分眼睁睁看到一条、两条、三条鱼……辰月暂停了回放:【糊里糊涂也挺好,多活一天是一天是不是?】
司天石继续播放:【看看吧,我的建议实在太好,估计你也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别担心,你看到那里就行。】
辰月:【在什么位置?】
司天石:【快结束的时候,准确的说,是你睡着前一刻。】
辰月每次都想直接摔了这个破石头,他明明可以直接气死人,偏偏还要拐个弯。
辰月捏着鼻子,认了。
复盘完全程,辰月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荒了谬了。
辰月不言不语,机械式的起身,走向浴室,关门,落锁,坐在马桶盖子上,撑着下巴双目直直发愣。
好一会儿,他眸光一闪,自言自语:“我们会是好兄弟!”
辰月仔细分析了一遍。
段易野完全是一个从小缺爱的可怜小孩,哪怕给予一点点光,他都要倾尽全力去抓住握紧。虽然不清楚他怎么认定这束光是辰月给的,但是道理是一样的,他缺的是爱,兄弟爱肯定也行。
扮演一位完美的贴心的好弟弟,辰月再会不过了。
司天石假装深沉地摇头:【不建议你挣扎,这样会拖长战线。】
辰月:【不建议你建议,抱着你的建议进马桶好吗?】
辰月站起身,扭头就摁下了冲水开关。
有些狐狸啊,就是犟种。多说无益,司天石果断下线,安安静静去缝缝补补自己的脑壳。
解决了心头大患的辰月,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出来时,他整个人都重生了一样,眉眼间不见了酒气的颓靡,全身上下发光般精致。
辰月下楼的时间不算晚,不过这会儿子沈父和沈忱赫已经用完早餐去了公司了。餐桌上坐着沈母,还有低头不语的段易野。
两人各坐桌子的一边,位置斜错着,单看着,有一丝丝尴尬的气息。
辰月仿佛无知无觉,自然而然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到段易野身侧的位置上,沈母的对面。
“二哥怎么没有去公司?”
段易野有自己的公司,经营得很不错。
辰月微微一笑,眼睛弯成一个极好看的弧度。窗外的阳光很照顾这样美好的少年,晨光不偏不倚落到他的脸上,耳边卷翘起的头发尾端坠着暖橙色的亮珠,嘴角两侧的酒窝显现出轻浅的印记。
在座的两位同时抬头看向他。
沈母几不可闻地吐了一口气,她不太会和新回家的亲生儿子相处,辰月的到来恰到好处地缓和了她的紧张:“阿月感觉怎么样?你二哥不忙,今儿想留下来在家里看看。”
段易野伸手推了一下辰月手边被碰到快要掉落的餐具,附和着点头:“嗯,不忙。”
张管家为辰月端来早餐,后者微抬起头,笑了笑:“谢谢张叔。”
“应该的,小少爷。”
辰月转头,对沈母说:“我感觉好多了。”
沈母念叨:“你啊,昨晚愣是没人能劝你把醒酒汤喝下去,幸好不头疼。下次不要再喝成这样了,被你爸逮到你,你得脱层皮。”
辰月嬉皮笑脸:“爸才不会。”
沈父刀子嘴豆腐心。
“昨天是意外,下次不会了。”辰月乖乖认了错,不过他永远也不会说,喝多是因为和几个小帅哥一起高兴到忘我。
他的话却让其他人误会了别的意思。
沈母爱怜的目光投来,段易野更是多了几分欠意。
辰月正吃着半熟的煎蛋,不亦乐乎。
餐刀划过餐碟中的煎蛋,黄澄澄的流心蛋黄缓慢流了出来,吃一口,是不可言说的幸福感。
段易野的视线一直跟随着辰月而动,距离很近,他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辰月下唇边不小心沾到的蛋液。他抽了一张纸巾,抬手伸过去。
辰月眼皮上抬,很惊喜,接过了递过来的纸巾,“谢谢二哥。”
段易野空落落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一下,收回手时,指尖相互碾磨了下,似不甘心。
他想……为他擦干净的,而且,他不喜欢听“二哥”这个称呼。
不愉被硬生生压抑在心底,面上是带着笑意,“阿月不用客气。”
纸巾擦拭过嘴唇,两遍,摩擦后的唇瓣更加艳.色,娇艳欲滴。
段易野半天挪不动眼。
沈母见他盯着看了好久,迟疑着开口:“阿野是没吃饱吗?如果是,可以让张叔再来一份。”
段易野回神,没有拒绝:“嗯,谢谢。”
“好孩子,多吃点!”
沈母本就是普通的母亲,即使现在她和段易野的相处很奇怪甚至有点陌生,骨子里的母亲本能不会改变。有一种瘦,叫做妈妈觉得你瘦。
她希望段易野能多吃些,也是想要从中弥补二十多年的母爱缺席。
段易野难得话多了些:“家里的饭很好吃。”
辰月继续埋头吃饭,时不时搭两句缓和气氛。
尽职尽责的好儿子,好弟弟!
辰月说:“吃完饭,我要出门一趟。”
沈母第一反应是不赞成,她倒不是要限制辰月的出行,而是沈忱赫那边没处理完,她担心辰月再碰见什么说话不中听的闲人。
“阿月在家陪陪妈妈和二哥,咱们聊聊天。”
“啊,”辰月可不是愿意在家憋闷着的人,当即摇头,“方阿姨不拉你去搓麻将吗?三缺一很难受的。我想带二哥出去玩玩,认识一些同年纪的人。”
沈母闻言,微张着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段易野心脏狠狠跳动一下,黑眸流光溢彩,他不会拒绝小少爷,更别提辰月主动提的。
他说:“我会注意着阿月身边的人,两个人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如此“兄友弟恭”的场面,沈母眼含热泪点头应了下来:“那你们出门小心,阿月多听阿野的话昂。”
在她心中,沈忱月是永远长不大的又骄又傲的小孩子,段易野却是过分懂事。总之,沈忱月听段易野的话,万万不会出差错。
出行前,辰月张开双臂,大力拥抱自由的空气。
【幸好跑得快,家里哪有外头香啊。】
司天石:【你就浪吧!】
说完这句,司天石不再理会辰月。
段易野微眯着双眸,笑意吟吟看着辰月,内心是安稳平静。
停歇片刻,他俯身弯腰亲手帮辰月打开车门,一手扶着头顶处,侧身站立:“坐吧。”
宽阔的肩,细窄精瘦的腰,修身的衣服套装将段易野的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周身的气质更是一等一的好,无论哪一点拿出来都是极为出众的。
唯独,段易野是小世界主角。
辰月游戏人间第一条准则:炮灰就要有炮灰的样子,绝不挑.逗主角分毫,炮灰的快乐别人不懂。
虽然,目前来看是翻车了一次;但是,他绝对不可能再翻车第二次!
今儿他就把话放这里了。
兄弟情引导段易野一心只想当“五好青年”,事成之后赶紧离开。
真美好啊!
怀着美妙的心情,辰月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对着段易野笑得灿烂:“二哥快来,我带你去玩儿。”
段易野笑意挂在嘴角不曾落下,轻声细语地问:“我们去哪里呢?”
辰月脑子里各种地点闪过,第一个排除的就是酒吧,他最爱的娱乐场所,可不适合段易野。
一圈排除下来,那些个朋友多且还算正经的地方,或许就是剩下一个网球场了。他们圈儿里打网球很少有人会带“家属”陪同,或男或女不重要,今儿主打一个清净。
辰月和司机说了地址,扭头看段易野,说:“去体育场吧。”
说罢,他低头摆弄着手机,修长瓷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两下,随意挑选了个群聊,询问谁在打网球。群聊里多得是和辰月性格类似富二代,撒网似的问一下,能捞上来十几个人。
他就知道一定会有人在,能认到人就行。
这是辰月行动的第一步,让段易野接触到一点自己的圈子,同时能观察到一二,算是互相了解了吧。知己知彼,一切为了更好制定下一步“成为好兄弟计划”。
段易野点头:“看你。”
现在的天儿温度正尴尬,早上冷,中午热,穿什么衣服都算不上顶顶合适。体育场上倒是无所谓这些,各个身穿一件运动短袖,已经足够。
如果去不了酒吧,辰月比较喜欢来体育场,单纯为了赏心悦目。
狐狸喜欢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尤其是人。辰月最爱看薄肌下隐藏着无穷力量的样子,不那么明显,却勾人。
此时的露天体育场上阳光正当头,段易野跟在辰月身后给他撑伞,这是辰月要求的,自然也是他心甘情愿做的事。
辰月的皮肤是白到发光的,白但不透女气,他一直仔细保护着自己皮肤,他可喜欢漂亮了。
段易野打的伞有点斜,恰好挡住了辰月一半的视线,他用手指抵着往上抬了抬,眸子定定不眨眼。
撑伞的人拧着眉,不过瞬间,他已然知道辰月在看什么。伞沿更往下压了压,偏偏不让某个人如意,腔调淡淡道:“阿月,你朋友在哪边?快点儿过去好坐下休息会儿。”
辰月收回眸子,眨了眨眼:“二哥,累了?”
段易野沉默。
辰月就当他默认了,忍不住轻声笑道:“以后二哥是比我还怕累的人。”
段易野很快平复,复露.出笑容。
他开心就好,怎么都好。
辰月带着段易野找到熟悉的人群,相互介绍一番。能和他玩到一起去的人,全是家族里吊儿郎当的少爷们,他们心性大多单纯浅显,对兄弟的哥哥,基本的尊重给得足足的。
“呦~让我瞧瞧这是谁啊?沈忱月,你是来交接沈家少爷身份的吗?”
听声辨人,辰月都不稀得回头看:“谁家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