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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假少爷不想火葬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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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忱赫候在门口前庭等着,目及两人并肩回来,先是沉着脸抬起腕表看了眼,卡着十点回家,倒是准时准点没有超时。
他这才放松下来,露.出笑容:“不错。”
辰月“噔噔噔”快段易野一步跑过去,和往常一样,拉着沈忱赫变成了安静乖乖仔。
沈忱赫鼻翼翕动,嗅出一股酒味来,屈指敲了敲辰月的脑门:“今天晚上喝了多久。”
“一杯。”辰月讨巧似的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还算听话。”
鸣辞对沈家宅不熟悉,晚他们许久才找过来,依旧抱着那瓶开封过的酒,小碎步迈得稳又快。
他的身影刚刚出现,沈忱赫顿时注意到这位不速之客,下意识把辰月拨到自己后方,挪动一步遮住他半个身体。
沈忱赫:“谁?”
鸣辞抬起头,停在门前台阶下的不远处,水眸遥遥看着辰月,“少爷。”
沈忱赫有点懵,他扭头寻求段易野的帮助。
段易野斜错开,不动声色让开些距离,平淡地道:“曾少爷借给阿月的酒师。”
他着重咬字“借”,直接将鸣辞和辰月的关系划分清楚。
沈忱赫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观他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任谁也看不出对鸣辞是什么想法和态度。
沈忱赫带着辰月往家里走,手抚上辰月的头顶,习惯性揉了揉,“阿姨熬了醒酒汤,回家喝点。”
“嗯。”
平平无奇的对话,两人眼神短暂地交汇,多年来的兄弟默契摆在那里,无需言语交流,就心有灵犀的知道了对方想要传递的信息。
沈忱赫笑了笑,说:“下周家里举办阿野的洗尘宴。”
突如其来的通知,段易野脚步声大了一声。
段易野赶上前,声音微急:“什么时候商量的。”
“今天爸妈商量的。”沈忱赫说,“抱歉阿野,这个事是决定好才告诉你。我们想着,即便你说过不介意,我们还是想让你看到家里接纳你的态度,所有人都欢迎你。”
“可……”他犹疑不决。
沈忱赫出言稳定他的心绪:“你不用担心,宴会的主要目的是让你看到我们的态度,还有让外面的人也看到,不想亏待了你。但是呢,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洗尘,寓意在于接风洗尘,以后你不再是孤身一人。并不是让你直接接纳了整个沈家,这些事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最担忧的问题得到了答案,段易野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有私心……无可否认。
沈忱赫:“我,阿月,还有爸妈,都愿意等到你改口的那一天。”
段易野张嘴无言,他心里愧疚感不断滋生。
许久,他说:“谢谢。”
解决了一个人,沈·端水大师·忱赫目光落到辰月身上,小心询问:“阿月觉得呢?”
辰月举双手双脚赞成,高高兴兴道:“好哇,我可喜欢热闹了。”
原本生怕处理不好会闹不愉快的沈忱赫,空悬已久的心沉降到实地上,感动他们一个两个都很好。
摆脱上辈子摆烂心态的辰月,这会儿他是心怀无限希望的。即便仍旧是炮灰,这回他也要当炮灰的头头,主角的亲小弟,超级无敌巨神气的身份好吧?
对于能帮助他打好坚实“兄弟基础”的所有事,辰月都很乐意。
啊,美好的一天,狐狸看到胜利在向他招手!
啊,美好的一天,在难喝到吐的醒酒汤中结束!
辰月一口气喝完,吐着舌头,皱眉。
阿姨笑眯眯递上一颗糖果,嘘他:“小少爷长这么大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怕苦。”
辰月委屈:“阿姨,下次换个配方吧,我记得有甜口的。”
阿姨冲沈忱赫的方向努努嘴,耸肩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欣欣然转身离开。
当真是决绝而无情的背影。
辰月扭过头,沈忱赫先一步开口,阻止了他说话:“和我没关系哦,终极命令是上.级下达的。”
闻言,辰月撇嘴,更委屈了,眼泪汪汪根本控制不住。
美人落泪梨花带雨,如此形容放在辰月身上也适用,甚至动人心魄。
“少爷,”鸣辞举起一张纸巾,正好接住滑过脸颊自下巴滴落的水晶般的泪珠,鼻音嗡鸣轻颤,“别哭。”
辰月沉默着拿起纸巾,动作迅速地对折一下,才抹掉之前的眼泪,后面的又忙不迭落下来。
段易野怔怔地发呆,懵了。
沈忱赫倒是毫不惊奇:“阿月喝完酒,容易泪失禁,别信他可怜兮兮的模样。”
“大哥!”辰月眼泪流得更凶了,根本止不住。
段易野还沉浸在辰月突然哭的情形中,没有反应过来。少顷,忽然他笑了出来,好真实好可爱的沈忱月,在这一刻,虚梦一样的现在,又有一部分化为真实。
司天石在辰月脑内嘶鸣:【逆子,你的形象!】
辰月表示都是策略:【好哥哥才不会嫌弃弟弟,况且,你看我像能憋.住的样子吗?】
【你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脑回路,让我看看,了解一下好吗?】司天石突然冷静了下来,他还对辰月抱有什么希望啊,早该随他去了。
【总之不是腻子粉。】
被内涵了,悲从中来。
辰月难得有耐心,安慰司天石:【咱们主打一个真实,你看那个发光的圆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与其被他揭开内.裤,不如自己果奔。】
司天石放弃了:【随便吧,祝你成功,我很欣赏你的计划!真的!】
段易野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对辰月的笑容更加真实和真心。
司天石背过身,暗地里一顿分析,得出结论:【颠公颠公,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能理解的世界了,祝你们幸福。玉皇大帝阿弥陀佛圣母玛利亚阿门急急如律令三清祖师爷保佑!】
鸣辞尽职尽责给辰月递纸巾,全然不受任何环境变化的影响,他的眼里只有“少爷”。
沈忱赫拍了拍辰月的头:“好啦,阿月乖,一会儿回房洗漱睡觉去。”
辰月别过头:“原谅你了,还有,不许拍我头,会长不高。”
“你二十四了。”沈忱赫说出一个惨痛的事实真相。
辰月沉默,“……万一呢?”
他做梦都想再长高一点。
段易野偷偷比划了一下,辰月身高恰到他的下巴的位置,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当然,这话他万万不会说出口。
沈忱赫顺着他:“早睡才会长高,下次九点前回家。”
辰月睁圆了双眼,抗议:“我二十四了!”
沈忱赫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你是曾家酒庄上的酒师?”沈忱赫倏地问鸣辞问题。
鸣辞反应快速,答:“是的,沈总。”
沈忱赫:“曾家酒师的能力我有听说过,既然你跟阿月来了我们家,那么洗尘宴交给你来策划和准备酒宴,可以吗?”
鸣辞第一时间看向辰月,没作回答:“少爷?”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只听沈忱月一个人的话。
辰月无所谓:“很重要的宴会,鸣辞多上心?”
“是的,少爷。”鸣辞答应了下来。
沈忱赫看了眼鸣辞,丝毫不介意他冒犯的行为,似有若无地面.露几分满意与欣赏。
鸣辞垂眸,低垂的眼睫密而长,眼中深色被尽数藏起。
沈忱赫瞥了眼天色,直接道:“时候不早了,阿月和阿野,快上楼去休息。至于你,管家会带你去你住的房间。”
鸣辞点头称自己知道了,而后轻声道:“少爷晚安。”
辰月:“你不用这么拘谨。”
鸣辞眸光闪了闪,看了眼辰月,接触到对方眼睛的瞬间低垂下头,慌张错乱地应出两声。
*
鸣辞在沈家的日子是忙碌并梦幻的。
他负责着洗尘宴的事宜,时间定在下周,工期称得上比较紧凑;除了盯宴会的事,但凡辰月走出房间,鸣辞总要缀在他不近不远的身后,在需要酒师的情况下,他确保自己都在。
忙碌,是因为鸣辞身上未完成的事情多。梦幻,是辰月带着鸣辞看到了他从前无法准确想象的新的世界。
段易野最近脾气暴躁,他的特级助理给自己设定了“无必须不说话”的程序。
特助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老大,最近的决策案您看过了吗?那个急着要。”
段易野想了片刻:“和曾氏的合作?”
“对,和曾总公司的合作。”
这下摸到老虎屁股上了,“不可能让点,继续去谈。不同意,就换一家,选择多的是。”
曾氏是最优选择,这句话特助卡在嗓子眼里,愣是没吐出半个音节。
算了,钱包要紧……
“对了,你等一下。”
特助被段易野喊住,脚下生钉,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去:“怎么了?老大。”
“下午的会议提到上午,其他不重要的行程推掉,下午你跟我去沈氏谈个合作。”
特助松了口气,谁回自己家公司搞得这么“惊心动魄”?老板为大,他乐意就行。
段易野顿了下,问:“阿月今天是去公司里玩了吧?”
特助:“一手消息是这样的。”
“嗯,你去忙吧。”
特助匆匆走出门,他在门口捂着胸口喘气,老大如今的脾气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不过有一点他是肯定了,自从老大被沈家找回去,完全有变成“弟控”的潜质和趋向。
天天阿月长,阿月短。
特助脑子里浮现出沈家小少爷沈忱月的长相,网页上的照片模糊,但是依旧能看到他雪肤黑眸,眉目如画,唇红齿白。沈忱月是只需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人一眼万年。
“嘶。”特助倒吸一口凉气。
换成是他有了一个玫瑰般精致的小弟,定然也是稀罕得不得了。
一类比,好像就能理解老大的心情了。
听说沈家小少爷最近养了个模样清俊的少年在身边,形影不离的。特助猛得一拍头,义愤填膺起来,他赶紧去工作,然后带着老大乂朩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小茶胆敢诱.惑小少爷!
*
日子过得飞快,到了洗尘宴这天,沈家上上下下从清晨便开始忙碌,鸣辞在旁把关指挥,步骤细节皆是有条不紊。
辰月顶着一头凌乱却不失美感的头发,额前的头发耷拉着没什么精神,打了个哈欠,半靠在二楼的栏杆边,睇着楼下的动静。
沈母在下面招手,神采奕奕:“阿月起床啦?洗漱完下来吃饭,是你喜欢的鱼.糜.粥。”
辰月其实还没怎么睡醒,闻声,他的耳尖动了动,在晨光下抹上了一点红。
他曾经,好像忽略了很多细节……
狐狸辰月生于天地混沌之初,懵懂长大,胡作非为到现在。没心没肺的玩闹他学了很多,没人细心教过他什么,他向来随心所欲。
眼下,辰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细微流动但确实存在,他收敛了眼中的潋滟,多了些许天真烂漫:“一会儿就来,妈妈。”
“新买的衣服你看到了吗?不是说想要淡淡的蓝色吗?”沈母声音温柔似水,暖到骨子里,“昨天逛街,我一眼就瞧中了,你肯定喜欢!”
辰月扣了下手指甲,羞道:“抱歉妈妈,昨晚回来晚了,没注意到,我回去看看。”
“诶,阿月不着急。”
一句自己说过就不记得的话,会有人默默记下来。
辰月回房进了衣帽间,最前面最显眼的位置,就是沈母说的淡蓝色衣服,一整套西装。
只一眼,辰月喜欢,特别喜欢。
换上心仪的衣服,辰月收拾妥当,慢慢悠悠走下楼。
沈母眼前一亮,顺口就道:“真好看呀!不愧是我儿子。”
辰月欣然接受,臭美地转了个圈:“妈妈眼光好。”
“我给你大哥和二哥也买了,不同的颜色,兄弟装。”沈母洋洋得意。
辰月笑:“今天穿正合适呀。”
沈母:“哈哈哈是的!快去吃早饭,粥还温着呢。”
“爸爸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十一点前回来吧,他们忙得没完没了。”沈母抱怨,“还得是阿月,妈妈有你陪着。”
“麻将也能代替我的位置?”
沈母大笑:“好啊你,没大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