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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第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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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检查
周明的消息来得比预想的快。
那天凌晨陈国梁送水回来，脸色不对：“管理处的人明天上山。周明昨晚递出来的消息，说这次来的不只是管理处，还有地质局的人，带着仪器。”
苏子玥正在给子墨穿衣服，手停了一下。
“几点到？”
“说是一早。周明说他会跟着来，路上想办法拖一拖。”
苏子玥把子墨的衣服扣好，站起来。她看了看气象站周围——菜地、水窖、蓄水池、砖房、帐篷，全都明晃晃摆在那里。管理处的人上次来过，这次带地质局的，肯定要到处看、到处测。空间的事不能暴露，但水源的事必须有个说法。
“舅舅，把水窖和蓄水池都盖起来。菜地不藏，藏不住。就说山上有泉，我们引了水种菜。”
“泉在哪儿？”
“山后溪沟那里。之前溪水断流了，但底下还有渗水。咱们挖个坑，做出泉眼的样子。”
陈国梁想了想：“行。舅现在就去弄。”
天亮之前，陈国梁带着苏建国、苏子恒在后山溪沟里挖了一个坑，用石头砌了个简易的“泉眼”。苏子玥从空间取了水灌进去，水从坑底渗出来，看着就像天然的。她又在水坑周围摆了些湿石头、青苔，弄得像常年有水的样子。
早上八点多，山下上来人了。
走在前面的是周明，后面跟着三个穿制服的。一个管理处的，两个地质局的，背着仪器包。周明远远使了个眼色，苏子玥心里有数了。
“就是这里。”周明对那三个人说，“山上住着一户人家，地震后搬上来的。”
管理处的人苏子玥见过，上次来的那个女的，姓刘。她看见苏子玥，点了点头：“苏女士，又见面了。这次带地质局的同志来看看山上的水源情况。不打扰吧？”
“不打扰。”苏子玥让开路，“进来坐。”
子墨躲在苏子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陌生人。刘干事看见他，笑了一下：“小朋友好。”
子墨小声说：“阿姨好。”
地质局的两个人在气象站周围转了一圈，又去看了菜地、水窖、蓄水池。其中一个蹲在蓄水池边，拿仪器测了测水质，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这水不错。”他说，“硬度适中，能直接喝。”
刘干事问苏子玥：“苏女士，你们平时就靠这个水池？”
“嗯。山上有泉，我们引下来的。”
“泉在哪儿？”
苏子玥带他们去了后山。溪沟里，那个“泉眼”正汩汩冒着水，水清亮亮的，汇成一小股流进溪沟。地质局的人蹲下来看了很久，又取了水样，测了水温。
“是裂隙水。”他对刘干事说，“山体岩层里的地下水，顺着裂隙渗出来的。水量不大，但稳定。”
刘干事看着那个泉眼，又看了看山上的菜地：“所以你们是用这个水种菜、送水？”
“嗯。省着用，匀出一部分送山下。”
刘干事沉默了一会儿。周明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苏女士，”刘干事说，“你们送水的事，安置点那边很多人都在说。管理处想给你们登记一下，回头有物资优先给你们配。”
“不用。”苏子玥摇头，“我们够用。”
“你们十七口人，老老小小，能匀出这么多水送山下，很不容易。”
“山上有水，就匀一点。都是人。”
刘干事看了她一会儿，没再坚持。她又问了几个问题：山上住了多久、物资够不够、有没有人生病。苏子玥一一回答，滴水不漏。
临走时，地质局的人在山路口竖了根标杆，说“标记一下水位线，后面还要来监测”。苏子玥点头，没说什么。
刘干事走到半路，忽然回头问了一句：“苏女士，你们山上，有没有见过什么异常的东西？比如，凭空出现的水，或者别的东西？”
苏子玥心跳了一下，面上不动：“没有。就是泉水。”
刘干事看了她两秒，点头：“行。有事跟管理处联系。”
三个人下山了。周明走在最后，经过苏子玥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表现不错。”然后跟着走了。
苏子玥站在山路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丛里。陈国梁从砖房后面出来，手里攥着汗巾。
“走了？”
“走了。”
“信了？”
“暂时信了。”
苏子玥转身往回走。走到砖房门口，子墨跑过来拉住她的手：“妈妈，那个阿姨问你什么？”
“问咱们有没有水。”
“那你说有。”
“对。”
子墨点头，然后说：“妈妈，我刚才没说话。”
“对，你做得很好。”
子墨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跑回去和表弟表妹玩了。苏子玥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五岁的孩子，已经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了。
那天晚上，苏子玥进空间取水。泉水汩汩冒着，清亮亮的。她蹲在泉边，想刘干事走之前那个问题——“有没有见过凭空出现的水”。
她在试探。
但苏子玥不打算暴露。空间是她的底牌，不到最后不能亮。山上有一个“泉眼”做掩护，已经够了。管理处那边只要不追根究底，送水的事就能继续。
她站起来，把水一桶一桶装好，码在砖房后面。明天凌晨，舅舅还会下山送水。后天、大后天，只要旱灾还在，水就不会停。
从空间出来，子墨翻了个身，小手伸过来摸到她的胳膊，然后安心地继续睡了。苏子玥躺下来，把子墨搂住。窗外，月光照在山顶上，白晃晃的。远处的安置点方向，灯火比前些天多了几盏。
她闭上眼。一样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