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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刀与刀鞘,任务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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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进行完最终选拔之后考生就该回到自己的培育师处等待鬼杀队的下一步的安排和通知,但是锖兔在主公的邀请下选择留在了本部。
虽然无法回到鳞泷师傅身边略有些遗憾,但是义勇会带回两人都通过选拔的消息,……要是鳞泷师傅能为他们感到自豪就太好了。
鬼杀队的本部比他想的还要恢弘广阔得多。大家也都很友好。尤其是收留了自己的花忍蝴蝶香奈惠大人,锖兔在名为【蝶屋】的宅邸顺利恢复了身体,并开始接受进一步的修炼“全集中·常中”。
“这也是主公大人的意思。据你的培育师,前任水柱鳞泷大人的回复,你是他最优秀的弟子之一,虽然实战经验不足,但是从你在最终选拔的表现上来看,已经可以更进一步了”
香奈惠如此告知了他,温柔的笑容如同春樱一般盈盈动人,“……还有,你真的很勇敢呢,锖兔君,谢谢你接受了这么艰巨的任务,让我们一起努力吧,……为了那孩子,为了主公大人和大家的希望”
“是的,这是我的荣幸,花柱大人!请您多多指教!”
是的,作为目击者,锖兔接受了某个任务,被托付了某个人。
——【两仪式】。
穿着单薄和服、眼神悠远的人影。
拥有着不可思议力量的少女。
她拥有的那份力量是可以被称之为【秘密武器】的存在,将灭杀鬼、斩杀鬼王的可能性再次拔高,给予了鬼杀队崭新的设想。
但是她异常的精神状况却同样让大人们担忧。
渴望……杀人。
掌握着触碰【死】的力量的、渴望杀死某人的少女。
到底是因为这份力量而渴望杀死,还是因为渴望杀死才拥有了这份力量呢?如同硬币的正反面,这是不知道如何解答的问题。
这毫无疑问是把双刃剑。
但是主公大人邀请了她加入,同时决定给与她长久的试炼。
“式不是坏孩子。锖兔君,我很高兴你也能这么相信她,这也是我选择你的原因——你是个这么温柔而且坚定的孩子,……这是只有你才能完成的任务,也是我的私心”
主公大人充满信赖、温和的脸庞总是浮现在他眼前,轻飘飘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同时又沉重不已,“——请你成为那孩子的同伴吧”
……所以,如果想要和那个人站在一起,就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锖兔被如此告知了。
……那个人、两仪式有多强呢?
锖兔曾在本部的道场中见到过进行早训的两仪式。她目前居住于主公大人家中,因为似乎没有住处的样子。
那是只有柱才能使用的道场。
但是偶尔允许队员请求指导、旁观学习。
穿着训练服、挥舞着竹刀的两仪式宛如精准运行、不知疲倦的人偶,汗水从白皙的肌肤下面细细的渗出,随动作滑落碎光、点缀在短发发尾,在晨日明亮的光芒中,一截闪闪发亮的脖颈从衣领中伸出,黑发拂过,带来一瞬间难言的飘逸。
以她为中心,是自动推开距离的空白地带。
明明独自待在角落,却依旧在第一时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不知为何,觉得很美。
锖兔随她慢慢走到拐角,看她用白色的汗巾擦去汗水,投过眼神。她毫无疑问发现了他。
凝望过来的双眼中,映着他的身影。
心脏突然像警钟一样急速跳动著。
但是,即使这样,锖兔却发觉了一个事实——她并不是在看他,那个或许是更应该称之为【观察】的眼神。
但是、即使这样,他还是走上去和她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今天天气很不错呢!”
看着大大咧咧走近的少年,十四五的脸庞比起女性更加柔美,只是一道两指宽的伤疤破坏了这面容,从耳下一直延伸至嘴角。
但是更美丽的果然还是他冰蓝色的眼眸,长方形的高光盈盈盛在里面,更显温柔。
黄泉:【bingo~看来是这位狐狸小哥中标了哪,不过这开场也太无趣了吧,啧】
33:【欸欸?黄泉大人?】
黄泉冷酷脸:【消失,没叫你】
33系统委委屈屈的嘤嘤嘤。
“……是你啊,狐狸”
仿佛这才看见他本人一样,慢了半拍的两仪式收回了目光,自顾自喝水,水迹滑过下巴滴落到胸前的衣领上留下暗色的痕迹。
露出了为难的笑容,锖兔挠了挠脸颊:“狐狸什么的,我的名字叫做锖兔啦”
“……两仪式”
“我知道!不、我的意思是,谢谢你在山上救了我,非常感谢!”
少年很夸张的弯下了腰,一个流畅的士下座大声道,“身为男子汉,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救命之恩的!两仪桑!”
“……”
黄泉突然有点想退货。
这家伙、好像是个笨蛋欸。
总而言之,黄泉得到了一只新鲜出炉、看上去很好养活的鬼杀队小狐狸。
意料之中,意料之外。
产屋敷耀哉为两仪式找了一把【刀鞘】。
【不知为何,看着式、总是会让我想到我最可爱的女儿】
毫无防备的接纳了她的男人,这样说了,眼神沉着,【无论如何、都希望你能和那孩子获得幸福】
……他不可能知道两仪式和产屋敷黄泉的关系。
但是如果是真话的话,那家伙也真是可怕。
黄泉讨厌像产屋敷耀哉这种家伙。因为不知何时就会被他抓住感情的弱点,就算他是毫无恶意的真心。
对于黄泉来说,不含恶意本身就是一种恶意。
她是不知道处理那东西的类型。
更重要的是,那份温柔会让自己变得软弱,从冰冷的钢铁变成满含着砂糖和空气的棉花糖。
要是那时候,被当做死婴扔掉了就好了。黄泉偶尔会这样想,为什么,那家伙那时候要露出那种表情,紧抱着自己不放?为什么要把头靠在她的身上,听到了那微弱的心跳呢?
要是那时候死掉了的话,就能回到她所熟悉的地狱中去了,还能投诉新开的不靠谱的转生公司,坑他们一笔换个世界为所欲为。
但是,既然获得了生命就无法轻易的舍弃。黄泉还不是那种会自暴自弃的混蛋。
因为需要借助鬼杀队的情报和力量解除诅咒,因为欠那家伙一命所以才留在鬼杀队。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我、只会为了自己的目的战斗】
黄泉想着,是的,【碍事的东西全都清理干净就好了,除此之外,毫无意义】
“式不去听岩柱大人的指导吗?”
慢慢相处下来,不知何时锖兔已经能很熟悉的喊她的名字了,这也有黄泉故意放任他的原因。这时候两仪式正躺在被褥上,面往里躺着。
锖兔坐在空荡荡的地板上,叹了口气。
“不需要,对上那种大块头,以明显的实力差和体力差击败不是当然的吗”
岩柱悲鸣屿行冥是被式承认的最强的柱,单纯的剑术对练对现在的两仪式来说是很难取胜的。和他打过几场的两仪式充分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也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就用全力。大概那家伙也意识到这点了吧,也不再纠缠她了。
“不需要什么的,式偶尔也和其他人讲讲话吧,总是躺在房间里,香奈惠大人很担心你的身体状态啊”
“是吗”
“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
锖兔已经换上了鬼杀队的队服,外面是白色的外套,挺直了脊背,端端正正的坐在榻榻米上,看着懒懒的滚过来的面朝他的两仪式,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觉得这样的式很像以前养过的猫咪。
总是喜欢在阳光下懒懒的晒太阳。
虽然这只两仪猫猫刚把鬼杀队送来的大胆至极的女性队服撕成了碎片,连传讯乌鸦都赶走了,使得主公大人很是头痛就是了。
不过本来就是要一起行动的,所以似乎两仪式没有鎹鸦也没有关系。
“不过,至少穿上外套怎么样呢?毕竟已经是冬天了啊”
没有办法,锖兔只好这样说了。因为两仪式不愿意穿和服以外的衣服,但是队服也是很重要的象征,最后只好做成了短外套的款式。
不过怎么想都是很奇怪的搭配。
除此之外,锖兔的修炼进程比想象的快,在放任两仪式外出执行几次任务之后(即使空闲也会在半夜出去夜游,让人提心吊胆),他也终于结束了自己的修行,开始接受自己和两仪式的双人任务。
从某种角度来说,对于锖兔来说,也渐渐变得担心起来了。
执行完任务回来的两仪式总是浑身杀气,但是比起那种事情,锖兔更在意的是两仪式本人的状态。
式总是让他觉得她受着伤。
那种泾渭分明的界限感让人不安,她似乎没有感受过什么安全感,一直努力避免受到伤害,由此诞生出某种介乎于婴孩与处子之间的纯粹和冰冷。
比起超乎常理的死神,似乎她本质更像一个有着奇异脆弱感的女孩子。
“啊——啊——有任务——任务——在东南方向有复数鬼的踪迹,请赶快出发”
鎹鸦落到锖兔手指上,发出了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