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杀手》立早人

15、滑稽审讯

　　蓬、蓬！
　　两盏亮度极高的审讯灯打开，方向一致，集中照在阿达身上，刚刚从黑夜里释放出的阿达，双眼灼烧般的疼痛，费了好半天的功夫，他才看清楚眼前审讯他的人，正是阿昊。哦，不，应该是联邦督察中央特案部总组长，纳昊尔。
　　“交待吧。”纳昊尔的声音冷若冰霜，脸上也是毫无表情，眼神凌厉，气势压人。在这座人人敬畏的联邦督察大楼里，他瞬间化身成了那个传说中的没有感情，各项技艺全能，只会破案，捉拿坏人，外号为“机器人”的总组长。
　　“交待？交待什么？”阿达装糊涂。
　　“你的犯罪经历。”
　　阿达立即叫冤：“总组长，冤枉啊，我从小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孩子，别人欺负我，我都从不动手，怎么会是坏人呢。”
　　审过许多嫌犯，比阿达更能胡扯的不在少数，叫天哭地，装神弄鬼，花样繁多。但是纳昊尔总能不苟言笑地一一巧妙化解。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阿达时，纳昊尔总是无缘无故地想要笑出声，甚至有那么两秒，他想起身，上前堵住阿达那张开开合合，正在胡说，透着粉色的嘴。
　　“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纳昊尔极力压抑着欲望的蠢蠢欲动。
　　“总组长，我怀疑你不知道黄河在哪？”
　　“什么意思？”
　　阿达索性摊开说：“我只是觉着，如果，如果我真的是那样厉害人物的话，那么我做事一定十分小心，每一笔单结束，早将不利的证据清除干净，就算有一些蛛丝马迹可能牵扯到，也很难形成确凿完整的证据链。而且我相信那么厉害的人，手里一定捏有协会许多人的把柄，协会不会坐视不管，肯定从中作梗，很难定罪。当然这通通是我单方面的假设，不涉及任何现实中可能存在的机构或是个人，其中具体情节和事物名称，都是道听途说，还望总组长您千万不要对号入座，自添麻烦。”
　　纳昊尔呆呆的望着阿达，没有回应。
　　阿达以及隔壁房间，正在用监控观看审讯场面的伊达和瑞原，都以为纳昊尔被阿达的口若悬河打乱了节奏。阿达甚至露出得意的笑。
　　可是事实并非这么一回事，纳昊尔看着阿达四肢被缚，那两片湿润的薄唇又不停地上上下下开开合合，这幅画面，似乎在召唤他上前去蹂躏，不要手下留情地蹂躏。纳昊尔感到全身的血液在燃烧、沸腾。
　　纳昊尔赶紧闭眼，逼迫自己恢复理智：“记不记得，你在我面前，说过的那些事例，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对于这个，阿达已有应付的话术：“那可以是吹牛，我吹的多了去了，上天下海，大闹天宫，都是我干的。我还敢说，我和总组长曾同床共枕，共度春宵，感觉非常好。你们会信吗？”
　　阿达露出坏笑。
　　而纳昊尔则露出更坏的笑。
　　会是现实的，纳昊尔心里想，嘴上却说：“就算这些都是假的，那么你潜入我家，又作何解释。”
　　阿达立即摆出哭脸：“囊中羞涩，债主上门，走投无路，随便乱跑，恰巧总组长的家门没有关门，我以为是公共通道，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误闯入总组长大人的家中。”哭脸立即转换成笑脸：“顺便补充一句，忘记关门这种疏忽习惯不能有啊。”
　　假哭结束，阿达再次露出得意的神色：“我瞎我傻，我单纯如未经历过世事的白莲花，这些我都承认，而且我也被总组长您截获，您还耐心地对我进行了教训，我一定知错能改，我是一个好公民，请给我这样的预备好公民一个苦海回头的机会。”
　　纳昊尔一言不发，开始解领带。
　　阿达不知其意，便调侃一句：“总组长，大庭广众，这样不好吧。”
　　纳昊尔解下领带，从中摸出了一个微型的摄像头：“你的同伙莉娜已经被捕了，所有的资料都被掌控，包括你们准备暗杀特案总督局总组长。”
　　阿达的眼里终于有了一抹慌意：“悬赏是你发布的。”
　　“很聪明，领悟到了，虽然有些迟。”
　　阿达的呼吸开始紊乱，他有些窝火，尤其是看到摄像头。
　　“督察大人，那么作为没有确定犯罪事实，只有一点点经不起推敲的嫌疑成分的普通公民，遇到了棘手，不可自解的麻烦，是不是能向你求救？”
　　“是。”
　　“好！我要举报！我举报我遇到了一个大变态，那一天晚上，在酒店，他一声不吭地藏在床底下，我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大大方方地宽衣解带，解到一丝不剩，他就趴在那里偷看遍了我的身体。还不止这些，那个变态还利用摄像头，全程观赏了我淋浴洗澡，在镜子前摆造型。不仅如此，更过分是是临走之前，还调戏我，扯掉我身上仅有的一块布，还用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身体某个偏下方的部位，然后用一抹淡淡的微笑表达了他的好恶。虽然我对他的赞赏表示英雄所见略同。”
　　原本打算作壁上观，看阿达出糗的纳昊尔，脸上露出慌意。
　　“还有揩油。就在刚才，逮捕我的时候，他不安分的手在我的腰和屁股之间滑来滑去，甚至有往我衣物内钻的倾向，他竟然还敢狡辩，这纯粹是为了公务，狗屁公务，他紧贴在我背后，我能感受到他那个火热，硬如铁的...”
　　纳昊尔再不能无动于衷了，他嗖地站起，撞倒椅子，手慌脚乱地跑到监控旁，在阿达说出无法挽救的话之前，紧急拔掉网线。
　　坐在隔壁房间里，观看监控的瑞原早是目瞪口呆。
　　天啦，刚刚显得那么狼狈的人，还是她眼中被称为禁欲系顶峰的男人，气场寒冷无比，犹如冰山的总组长吗？不，她不能相信。
　　但是总组长刚才那么慌不择路的动作，似乎可以侧面印证，那个阿达所说的话是真实的，即便不是全部，至少也有七分真。所以刚才那段舞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离谱，下面竟然藏了这么多事。
　　瑞原脑中关于纳昊尔冷酷禁欲的刻板形象，支离破碎，片片开始剥落，取而代之的是欲壑难填，□□焚身的模样。
　　不过，瑞原转眼又露出了笑，其实这样的总组长，她还是挺喜欢的。谁能抵抗得住这种常年屹立于禁欲系巅峰的男人，被拉下凡的故事呢，虽然自己并非主角，可是在一旁欣赏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啊，这大概就是嗑CP的美妙之处。
　　伊达经过上次一通，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然而还是被这般劲爆的事实震惊，怪不得那一晚在酒店，总组长从楼下爬回来以后，面色潮红，脸上的喜悦之色，始终拂之不去。驾车回督察大楼的路途中，追随总组长五年的瑞原，甚至第一次总组长哼起了小曲，还是那种浓情艳意的情曲。
　　阿达看着纳昊尔举着网线，站在那里不停喘息，一副狼狈样。他不由露出报了仇的得意笑容：“好了。现在应该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废话少叙，直接说交易吧，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个场景？这里似乎不适合谈交易”
　　纳昊尔扔了网线，缓步走到阿达身后，双手搭在他的两肩，俯身望着他。阿达毫无畏怯，仰起头，也直直看着他，就这样，四只眼坦荡荡，火辣辣地交汇在一起，电光乱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