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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同生共情契 他要吃鹿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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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看着他,点点头,一片了然的神色道:“你已经去看过那个女人了,就是她负了阿许”
声音里是听不出喜怒的威严,宴千昔却是嗤笑:“明明是哥哥贪念人家的好颜色”他回想起女人一身风华,忽而勾唇道:“若是她真与哥哥有了什么首尾,我倒也瞧不起这人了”
海神挑挑眉毛只听他的下文。
他坐在珍珠和华丽羽毛装饰的贝壳里兴味十足道:“我便不必说了,就是再讨厌哥哥我也要承认他一声绝色的,若是寻常女子,早被迷了心智”
“可那人呢”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般,胸腔里激起阵阵爽朗的笑声道:“坐怀不乱也便罢了,竟巴巴的守着她那个没什么特色的村野小夫郎,恐怕在其他女子看了,是要笑话她丢了西瓜去捡芝麻呢”
海神听后有些怔然道:“这样的女人,只是可惜了,她的心终究不在阿许身上”
宴千昔眼色一眯,气势陡然凌厉起来,语气却仍是惯常的娇媚:“海神爷爷,真不是我说什么,您也真的太宠哥哥了,你可知道,爱或不爱本就是陆小姐的自由,可哥哥愣是在人家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人家定了同生共情契,痛他所痛喜他所喜,恐怕那陆九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吧”
“什么”海神一拍桌子,力气之大桌面上的珊瑚塔都被震碎“真是荒唐”
宴千昔兴致盎然地转了转怀里的珍珠忽地道:“从前哥哥对什么事情都淡漠非常,连这鲛人族的皇位都是如此,傲气的很,我还以为他要这样让我难堪到一辈子”
“凭什么他弃如敝履的总是我费尽心血也得不到的,现今他也总算是求而不得了”
海神却只在一旁叹道:“孽缘,真是孽缘啊”
陆离的确是不知道自己身体为何总是不受控制,她站在镇子里的街上正同沈清荣一起试礼服,明日便是他们大婚的日子,想到这里她浅浅一笑。
无论如何总是得偿所愿。
沈清荣在房间里试了一件衣服又一件,他总是有些心绪不宁,都说男人的第六感最准,他想起那道偏执的目光,总觉得那人不会轻易放手。
陆离在店铺外面,她试穿的礼服早已被打包好,一旁的掌柜的笑的合不拢嘴。
这女人长得身段极好,店里的服装无论哪件,这人试穿起来都能穿出比原有风格还要好的效果,这一上午光站在那,便似招牌门面一般为她招揽了不少顾客。
她仔细地打量这人更觉熟悉,忽而又想到那如仙子般美丽的小郎君,一拍大腿道:“您便是那日那位小姐,不知道那位长得画里似的小公子这次怎么没同您一块儿来”
陆离记性一向是好,刚一到店里她便认出这是上次带着宴千许来买衣服时的店面了,只是不愿节外生枝,现下里来看掌柜的已认出她来,便也拱手寒暄。
只想转移了其他话题来,也不愿掌柜的再提那鲛人。
掌柜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又提到了宴千许曾为她买来的那件月白长衫上。
“小姐,您可是个有福气的,那小公子先前本没有钱的,可路过这儿的赵知县看到了,不知怎么便帮那小公子付了银子”
陆离眯了眯眼,赵至行是什么人,对小鲛人是什么心思,她早都知道,不知道这傻鱼又干了什么,才让她心甘情愿掏银子。
她可不信赵至行会没有丝毫算计,总归是又欠了那人一次。
突然这时,她身上涌起一阵奇异的热流,酥酥麻麻十分奇怪。
简直讨厌透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地牢里,宴千许看着傅言特地为他找来的花香楼里的小倌手里展开的图册,长长的睫毛眨了眨。
表面上没什么情绪,实则仔细便能看到他红透的耳根。
在一旁的傅言自是注意到了这些,她难耐地走上前。
真是爱极了他这副纯情的样子。
刚想靠近这人的脸,冷不防正对上一双如寒潭般深幽的眸子,那眸底没有丝毫情绪却无端地让人升起惊惧。
傅言一愣,刚想发怒,却只听到这人低低的嗓音道:“傅大人,如若方便,可否给千许弄来一点鹿肉,千许实在有些饿了呢”
她心中一喜,只觉得这小鲛人在同她撒娇,又见那男子抿了抿嫣红如血的唇,道:“若有一点饭后水果,比如梨子什么的就更好了”
傅言觉得哪里奇怪,她刚刚似乎恍惚看见这人在笑,却也没多想,忙不迭地叫人备好了他想要的烤鹿肉。
陆离恨不得撕碎身上的衣服,她低骂一声,却带着莫名的雅痞。
那一边掌柜的也讪讪的不敢说话,她开始问这个就是好奇想知道这人穿上那衣服效果是怎样的,毕竟这人身体底子那么好,那衣衫又类似于镇店之宝类的存在。
她平日里就是有那么点癖好,想看看模特穿上她家衣服效果如何,当然只纯粹是欣赏罢了。
见陆离脸色不好,沈清荣又一脸寒霜地从试衣间走出,掌柜的悻悻然帮他们收好衣服也不再多言。
沈清荣刚刚在试衣间里什么都听到了,那天那妖物手里捧着衣服的事情他也看到了,可事情太多,陆离后来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便一时也没往心里去。
此刻听到那衣服是赵至行掏银子买的,更觉这男子不顾礼义廉耻的样子是恶心透了。
陆离在那边还在冰火两重天,就被沈清荣轻轻拉起,他温和地笑着似是无意般地说道:“也是奇怪了,赵知县与那鲛人本没甚干系,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要平白当了大头鬼呢”
陆离听了他别有深意的话,只回头静静地看他,沈清荣低下头,他觉得在她的目光里,他的所有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他突然苦笑了一声说道:“阿离,你娶我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
后面的话他有些说不下去,他想问是不是因为责任,怕她承认,更怕她不认。
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姿色,他很清楚,与那小鲛人比云泥之差亦不为过,那鲛人又是何等执着,谁都看得出,可陆离偏生如此选择了他,这在女子看来是傻气,可在男子看来便是她个人的魅力了。
沈清荣看着她的好颜色在心里低低叹息,遇到了陆离这样的女子,或许是一个男子的幸,只不过再看其他任何人不过都成了庸脂俗粉。
这时腰却被一双指节修长的双手轻轻环保住,沈清荣鼻翼间传来好闻的气息,他想抬头却被陆离强自按下,那一边陆离咽下喉头涌起的腥甜,几乎要爆粗口。
她想不出有谁要这样算计她。
嗓音却是低而温柔的,她道:“阿荣,你不要多想,我会娶你,明天就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了,思虑过甚可不好”
宴千许在地牢里面无表情地嚼着鹿肉,他低声喃喃:“陆姐姐,我不高兴了呢”
啪,又一大口鹿肉被他轻描淡写地咬下,柳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旁边站着一直淡定自若的白思思。
柳清挠了挠头发道:“真没想到,这鲛人的自愈能力能那么强,昨天被小姐折磨一天,那地方今天竟一点儿事也没有了”
白思思嗤笑:“所以说,你们凡人永远不要小看一只妖”
柳清点点头,忽而问道:“你说这妖会不会哪天法力恢复就逃走了呀”她越说越觉得可能。
想起来了病娇的丞相小姐更加打心底里感到发怵。
白思思拍拍胸脯自信非常地道:“那怎么可能,别说他碰了我特制的灭妖符水,就小娘这法阵,一般妖也别想破开”
白思思边说边斜睨着柳清,若有条尾巴她几乎要翘起来了。
柳清却只淡淡地哦了一声,心想这家伙又臭屁了。
笼子里,没人注意的角落,宴千许的丹田处升起了若有若无的莹莹蓝光,他碰了碰丹田处,掏起一串有些风干的糖葫芦。
柳清看看他的眼神,几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忙不迭地走出牢房。
白思思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她走了。
陆离忍着掌心传来的丝丝缕缕的痛意,拉着沈清荣到了镇子的街上,她冲沈清荣浅浅一笑道:“我的小夫郎,阿荣,你想买些什么吗?别气了,好不好”
沈清荣看着她一幅撒娇耍赖样儿,忍不住笑了笑道:“都好,我听妻主的”
两人正说着,迎面碰上赵至行,她眯了眯眼打量起二人。
今日陆离穿着蓝色长衫,衣尾绣着银色凤凰鸟,藏蓝色丝带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她怀里虚虚抱着的沈清荣则是淡蓝色纱衣,长长的袖摆搭在女子露出的一截漂亮腕子上。
再看两人脸上同样温柔的笑意。赵至行不禁暗叹果真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
沈清荣本就听说那长衫是赵至行帮着宴千许买的,当时就恨不得回去撕烂了那衣服。
现在见了赵至行就没有半点好脸色,他倒是把自己曾和赵至行曾经议亲的事忘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