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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不该招惹我哥哥那个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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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千许被关在笼子里,一路沉默着,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串红通通的东西....
看到上面粘到的泥土,他有些恍然....
柳清站在外面,看着笼子里面情绪莫辨的漂亮小少年。不禁唏嘘,她对旁边的捉妖师白思思道:“这鲛人自打进了我们丞相府就跟个闷葫芦似的,一言不发的,你看着他手上那串糖葫芦没”
“明明先头是他自己丢在外面的,车行了一段,又吵又闹地要人捡回去,现在就跟宝贝似的在怀里捂着”
白思思灌了口酒不耐烦地道:“你想说什么,你这女人可真啰嗦”
柳清温雅的脸上现出一丝皲裂,她道:“我就是担心这小夫郎对那陆九实在情根深种,你是不知道这糖葫芦便是那个风流女送的,这样我们小姐可怎么办呦”
白思思打了口酒嗝大着舌头,突然揽过柳清肩膀道:“怕什么,你是不知,我观着陆九面相,却并非能是长久的”
柳清听得身体一顿,想到那人风姿卓绝的模样,心下一片复杂,正出神间,耳朵敏感处传来一阵热气,她一抬头正对上白思思迷离的眼,顿时一阵无语,嫌弃地挥开这人,白思思又缠了上来,柳清半是无奈半是妥协地搀扶着她出了地牢。
抬头正对上傅言苍白的脸,她吓了一跳,慌乱之间连忙给傅言行礼,不知道傅言何时来的,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只是痴痴地盯着笼子里的宴千许。
白思思醉的糊涂了,见着傅言便突然大喊道:“真是孽缘,这小鲛人原来是你的劫,你恐怕要把小命交代给那鲛人”
傅言的脸登时黑沉一片。
柳清反应过来后一把捂住白思思的嘴巴,作揖行礼道:“小姐,这人喝多了,您别放在心上”
傅言不说话,只是面色更加阴沉,衬着常年憔悴的病容,站在阴影里,竟无端地让人脊背发凉。
她不自觉打了个机灵,刚想告退,却见傅言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淡淡道:“你知道我向来的规矩,那个叫陆离的,怎竟还留着活口,没想到柳大人竟是个心善的”
柳清心底一沉,却道:“那陆离只是个乡野村妇怎配与小姐相比,柳清只是不想脏了小姐的手”
傅言看着她文雅干净的脸,只是轻轻嗤笑。
柳清急忙告退,身后地牢里回荡着傅言有些阴森的嗓音,现在该来看看我的小可爱了。她不禁苦笑,小姐是个阴晴不定的性子,看那小鲛人执拗的样子,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陆离这几日感觉很不好,几乎做什么都会看到左手虎口处那白色纱布,偶尔会传来一阵心悸感和无力感,她有些恍然。
那小鲛人估计是故意咬到她手掌上的,这样基本做什么都会看到那里的伤,怕是都会想到这伤是怎样来的。
真是狡猾的妖族。
正思忖间,背后被人抱住,闻着些微的脂粉香,她莞尔一笑,“阿荣”,她回过身去。
沈清荣今日穿着一件略鲜艳的衣服,杏黄色长衫,勾底用丝线绣着可爱的杏子,穿在他身上显得肤色白皙好看,娇俏灵动。
他手里拎着一个篮子,里面是满满的鲜花和水果,他有些小鸟依人地枕在陆离怀里,撒娇道:“阿离,待我们成婚那日用这些装点喜房好不好”
陆离一笑,刚想宠溺的勾勾这人的鼻头,手才触碰到他的娇嫩皮肤,心里便传来一阵熟悉的心悸之感,似乎有什么力量阻止她去接触阿荣般。
陆离不信邪,这几天都是这样,难道自己的夫郎自己还碰不得,她几乎是咬着牙颤抖着手掌,去摸沈清荣的脸蛋。
没有人知道她同这股神秘力量做着怎样激烈的斗争,只是刚碰到沈清荣的脸,她便再也忍不住,弯腰蹲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阴森可怖的地牢里,如水晶般剔透漂亮的男子似有所觉般眨了眨琉璃样的眸子,那模样似是对什么感到疑惑不解般,长长的眼睫毛扫来扫去,竟煞是可爱,可细看他的唇角却只感到无边的寒寂。
一旁正痴痴盯着他的女人,此刻却兴奋地脸色潮红,“许许,给我吧”她捉住男子好看的鱼尾,就想往自己的腿上蹭。
冷不防被忽然掀翻,她一时缓不过神。
抬头正对上男子冰冷而淡漠的眸子,那里没有丝毫情绪,就好像她是微不足道的蝼蚁,就连被冒犯的愤怒都没有。
傅言几乎要被气笑了,她用病态的嗓音低低道:“不想让我碰,你又想要谁来呢,我兴许对你太过客气了”说完便拍手,不一会儿几个随从匆匆赶来,低着身,一片恭谨的样子听着吩咐。
傅言道:“把那捉妖师带来”
她邪笑着勾起小鲛人的下巴道:“听闻红香楼来了几个小倌,好像也是鲛人呢,开始啊,也如你这般不听话,可用那钩子一勾,那叫声可销魂呢”
宴千许扭过头,那面无表情的样子竟与陆离出奇地相似。
傅言恨恨咬牙道:“对了,你并不知道那钩子勾在哪了吧?据说是鱼尾上那个对女人承欢的地方,想来是很疼的吧”
她正说的起劲,柳清便带着白思思过来了,傅言皱了皱眉,冷笑一声:“柳清,我看你好像越来越爱多管闲事了”也罢。
她道:“白思思,我命你将那个勾妖锁拿来,最好再打几道符录,能让我的小可爱暂时动弹不得便好”
毕竟惩戒算是情趣,伤到这人就不好了。刚刚她说的自己也知道有多疼,那片鱼鳞正是鲛人身上最为敏感脆弱之地,她也怕这鲛人到时疼到控制不住自己,挣扎间伤到那地方。
那可就不好玩了。
她想起将要发生的事,眼眸不禁眯了又眯,流露着残忍暴虐的光来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柳清眉头突突地跳,她就预感有事发生,果然如此。
这边沈清荣急急忙忙扶住陆离,惊恐道:“阿离,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陆离虚弱地摆了摆手,门外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程念进门嚷道:“陆姐,门外有人找”
沈清荣一听就不乐意了,他道:“你真是个不懂事的,你陆姐都什么样子了,不见不见”他看到陆离手上的纱布便是一阵心烦。
当时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答应爹爹的无理要求,干什么要去招惹那鲛人,想到此处他几乎对徐氏也升起了一阵怨怼。
陆离温柔地冲他一笑,“阿荣,我没事,兴许是这两日补品喝多了呢,上火而已”
程念憨厚地挠了挠头道:“陆姐真不去见那人吗,我瞧着面貌倒是和那小鲛人有几分相像怪勾人的,对了,他还说自己叫宴千昔呢”
说到这里,两人均是瞳孔猛缩,总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陆离想起了莫名其妙的海难,突然拉住沈清荣的手道:“阿荣,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
沈清荣委屈极了,刚想反驳就被陆离强势地拉到了院外,看着她此刻严肃而不容拒绝的样子,沈清荣沉默。
两人拉扯着到了屋子外面,冷不防耳边传来一声娇媚的调笑。
“陆小姐好生宠夫郎啊”那声音娇媚入骨,几人抬头,陆离发现此人果然在骨相上和宴千许有些相似,只是细看之下却没有那人精致,有韵无神而已。
当然比较的对象也是那人,不然这人的长相说一声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沈清荣有些不喜地皱皱眉,他更不想走了。
宴千昔盯着陆离看了好一会儿,专注的目光尤其落在陆离裸露在外的一截手腕上,修长而骨肉匀称是比普通女子要秀气许多的腕子。
宴千昔饶有兴致地却是纱布上面凡人看不到的莹莹蓝光。
浅蓝色的,那么致命又那么妖冶漂亮的颜色。
他勾起了嫣红的唇轻轻道:“陆小姐,你真不该招惹我哥哥,他可是个疯子呢”
陆离楞在那里,好半天没有回话,许久之后才发现,人早都走了。唯有沈清荣在一旁满含担忧地望着她,莫名的心痛感再次袭来。
有时候她觉得这丝丝缕缕的痛好像并非自己的,她似乎正为其他人所痛。真奇怪。
阴暗不见光的地牢里,宴千许淡漠地被绑在一块坚硬冰冷地铁柱上,身下是粘稠浓密的血液,他却仿佛没有痛觉神经一般,麻木一如雕塑。
那如琉璃一般好看的蓝色眸子泛着粼粼波光,他抿了抿纤薄的唇角。
傅言只看到他精致如瓷器般的下巴动了动,她饶有兴致地靠近想听他说了什么。
“你给了那人多少钱”他声音极低,音色喑哑却仍是空灵好听,傅言本来十分不悦。
为什么这人说的第一句话还是和那个乡野村妇有关,却想着循序渐进,也压低了嗓音故作温柔道:“没有多少呢,许许,不过一千两在我这什么都不算,那个无知妇人不过就为了一千两便抛弃了你呢”
想到此处她更加得意非常。
对那个叫陆离的鄙夷已经升至极点。
宴千昔游回深海,鲛人聚居的宫殿里,坐着一个面容和蔼的老者。
“海神爷爷”他叫到,嗓音娇媚而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