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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没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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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夏儿,你一直在走神。”沈莬在他面前敲了一个响指,“从刚才你给人家签名后,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人都走好久了。”
时夏抿着唇,嘴角却向上勾着,他眼睛亮亮的和沈莬说,“我没想到我还有粉丝。”
沈莬无语,“你被盛薄冷PUA了?请自信点,爱你的人要围地球好几圈,撒拉嘿呦~”说着还在头顶上比了个心。
顾年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正要嘴贱,视线又猛地对上一双如鹰隼般锋利的眼睛,眼皮一抖,嘴边的话绿咕噜的咽了下去。
“哈哈,嗨!”
别说沈莬了,就是时夏都不想搭理他,都是老熟人了,还嗨!
顾年讪讪摸了摸鼻头,朝贺城讨好一笑后,坐到了时夏旁边,他需要战友。
他刚一坐下就抱住时夏呜呜呜,“呜……夏儿,你终于回归我们这个小团体了。”
时夏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推开他,“你够了,别蹭我一肩头鼻涕啊~”
沈莬眼疾手快把时夏拖到自己身边来,手揽着他的腰,白了顾年一眼,“你以为是联盟呢,还小团体。”
贺城皱了一下眉,看着沈莬放到别人身上的那只手,抿着唇,很不开心。
气压更低了,顾年不小心瞥到一眼,吓了一跳,赶紧嘻嘻哈哈加入另外两人。
大家喝到一半的时候江白才回来,他脸红得很,但人看着很清醒,应该没醉,只是……
“你们出去玩啊,看上的就去搞一炮,反正都是成年人爽就完事了。”
说完他看到脸蛋红扑扑的时夏,哇的一声……
“呜呜呜呜……夏儿,那孙子根本配不上你,”江白扑过去抱住脑子钝钝的时夏,象征性哭嚎,说:“你别难过,嗝,老子给你介绍好的,家里有飞机场,院子能跑马,豪车排不玩……”
时夏虽然晕,但是十分嫌弃的推开江白,沈莬也喝了不少,见状差点跳起来,气呼呼去拉江白,“啊啊啊啊,你是攻他是受,你占我们夏儿的便宜,你不要脸,你说,你说,你是不是觊觎我家夏儿。”
顾年在一旁拍着大腿直笑,歪来倒去像个不倒翁,“哈哈哈哈,夏儿的表情好嫌弃哦。”
时夏皱着眉,脑子晕乎乎的,他感觉自己可能落到了盘丝洞,怎么一个个小妖精都来扒拉他?
一时,鸡飞狗跳,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哈哈哈哈~的声音此起彼伏,唯一一个清醒的满脸黑线。
贺城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盛薄冷不想放时夏出来和这几个不靠谱的人玩了。
当然这只是他的主观臆想,感情的事……或者说别人的事他不予评论。
几人闹着又喝了一轮,贺城拉不住,一看到沈莬护犊子似的抱着时夏,冷笑一声,拨通了一个电话。
语气十分不满,“喂,江白的荆棘酒吧,再不来你老婆要把我老婆拐走了。”
盛薄冷正在开会,见是贺城的电话才勉为其难接一下的,听到对方的话条件反射的站起来,在众人一脸懵逼的视线下挂了视讯。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这还是第一次为了时夏取消了工作。
盛薄冷愣了一下,原来他以前真的从未将时夏放在第一位过。
他取外套的手顿了一下,神情看起来竟然有些落寞,下一秒又极快的取下外套,没有犹豫的出门。
盛薄冷面容肃冷的握着方向盘,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到荆棘的时候一个带着口罩的青年正跌跌倒倒从贺城给他的包间号里出来。
他几乎一眼就确定了这人是谁?
时夏头晕脑胀,脑子里像是有把锤子在咚咚咚的敲打他太阳穴,但他走路还是直线的,他想他没醉。
“咦~”他只是出来透透气,这是哪啊?
时夏迷糊的抬头打量周围的环境,突然视线一暗,好像有一堵墙挡住了他。
身后怕他出事的贺城默默退回房间里。
会移动的墙?时夏抬手敲了敲,“咚咚咚,你怎么跑到这儿来啦~”他耳朵贴上去听,自配音效的问。
因为喝多了,尾音拖长有点发颤。
时夏贴着“墙”嘟囔道:“你这堵墙有点热哦!”他小巧挺直的鼻子凑近嗅了一下,“味道有点好闻,还有点熟悉呢。”
盛薄冷意味不明的盯着胸口上蹭蹭的人,蓦然抬手摘掉他的口罩。
这人睫毛很长,但微卷,微微垂下眼皮的时候眼尾是很明显的上挑的,他的脸是粉红的,透着白净,眼睛很亮,但蒙上了水汽,所以格外迷离。
因为喝酒会让他语速变得更慢,所以说的话更加软糯黏糊,很乖,乖得不得了。
时夏摸摸脸,鼻尖萦绕的味道让他安心,以及把他困住的墙也让他很安心,他不知今夕何夕的闭着眼,语无伦次的说:“嘿,我有粉丝哦,我当年也很火的,墙啊,把我口罩摘了,被认出来怎么办呢?”
这话莫名使得盛薄冷心脏瑟缩了一下,他低垂着眼睫,盯着怀里软软的人,轻轻抬着时夏的手肘,把人往怀里压了压。
他见过时夏醉酒的模样,那是他青春里挥之不去的彩色,那也是盛薄冷第一次觉得原来青春这两个字可以变得如此三维且立体。
像活了过来一般,铺成了一副色彩斑斓的油画。
然后被赋予一切最美丽的词汇。
可惜他看得懂华丽又优美的句子,却永远怀着最悲观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