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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件赏赐 安小姐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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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妹走后,安小姐又唤来了灵犀,说他昨日表现很好,要赏他一样东西,灵犀喜出外望,自动忽略‘昨日表现很好’这句伤心伤脸的话,对安小姐要赏给他的第一件东西很是期待。
可接过来一看,心中纳闷:一个铃铛?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画面,不过迅速被他打散,怎么感觉怪怪的?
这是个比母指大的银铃,上面雕花还算可爱,只是不够精巧,铃身中间雕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一头系着手编红绳,编得也是七扭八拐,一看就是个次品,而且看上去还有些年头了。
“这个赏你。”安小姐眉眼含笑,灵犀觉得她眼神好像不善?
“谢谢小姐。”虽然不知道安小姐赏给他铃铛是何用意,但毕竟是小姐赏给他的第一件东西,灵犀还是非常开心的,他小心得收起银铃,正要将它放进衣袋里,却听到安小姐的一声令下:
“戴上。”
戴上?戴哪儿?灵犀抬起头狐疑地看了看安小姐古怪的表情,又低头看看铃铛,这红绳的长度,好像只能是带脖子上吧。
灵犀大惊,安小姐真是有办法折辱他,看着手中的铃铛,突然觉得无比心塞,虽然是主子赏的第一件东西,但是他可以拒绝吗?堂妹小姐姐走远了吗?说的话还作数吗?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昨天那出只是戏,为什么要坐实?为什么要昭告天下?小姐这么任性,主仆关系要变仇人了。
片刻后,见灵犀一脸苦瓜样,愣着不动,安小姐的表情逐渐变得阴沉,眼神渐渐冷漠,也不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看来拒绝是不能的。
灵犀内心崩溃!他那强势霸道的安小姐正用家主的权威告诉他:家奴,没有尊严。
他无权拒绝,更无权反抗。
迟疑片刻后,还是无可奈何的将银铃戴在了脖子上。
安小姐坏笑着用手指轻挑铃铛,又忽的放开,银铃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可这对于灵犀来说,却无比刺耳。
安小姐很满意,一脸邪笑地看着他的脸,沉声威胁道:“不许取下来。”
“是,小姐。”他嘴上应着,心里却开始盘算如何让这个铃铛自动消失:丢了?坏了?被偷了?……撒一个慌需要无数个谎来圆,他暂时没想好。
算了,戴就戴,又没说必须戴在外面,他待会出门就藏领口里,谁都不知道,嘻嘻,真是聪明,灵犀心里正窃喜,忽听安小姐又补充了一句:
“也不许藏起来。”
……
小姐,求你做个人吧。
当他戴着铃铛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大伙掩面偷笑、幸灾乐祸的表情溢于言表,忍都忍不住。有这么好笑吗?灵犀无语。
小五凑过来,一脸坏笑的用手指挑拨了一下银铃:“哟!吞金兽,这小姐赏你的?真好!我们就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
“五哥——”
刘大志绷着脸道:“乖乖听话,说不定以后小姐会赏你一根链子,如果也是纯银的,那可值不少钱。”
连师傅也来调侃他。
灵犀气得转身就走,由于走得太急,银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这滑稽的一幕立刻引来身后的一阵爆笑。
至此以后,安府里多了这清脆悦耳的铃声,只要铃声一响,大家便知道:灵犀来了。
最开心的应该是安小姐了。有几次她在屋里听见铃声,探出头来查看时,总能看见灵犀以及他脖子上闪着银光的铃铛。这让她笑得前合后仰,这笑声太刺耳,远远的传到灵犀耳朵里,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但那又如何?他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唉,后来想想也罢,终归是让她笑了就好。
这天,负责给奶妈陈姨送饭的英红有事,让灵犀帮忙,灵犀提着食盒来到陈姨的住处。
陈姨年纪大了喜静,住在比较偏的梅园,她不爱动,总是一个人在自己屋里用饭。
灵犀往桌上摆着饭菜,陈姨一眼便注意到他脖子上的银铃,惊异道:“这铃铛好眼熟,我看看。”
灵犀便凑了过,陈姨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道:“这不是小姐小时候做的铃铛吗?居然还在啊!我以为早就被她扔了。”
“小姐小时候做的?”灵犀惊愕道。
“是啊!小姐十岁那年,突然喜欢上了做银饰,成天往银庄跑,老爷便给她找了个师傅,她那段时间对做银饰如痴如醉,沉迷得很,在师傅的指导下,小姐的第一件成品就是这个铃铛,为了纪念,还在上面刻了个‘安’字,这个铃铛做得辛苦啊,手都磨破了,费了不少时日呢!做好后,小姐又编了个红绳,每天戴在脖子上,喜欢得不得了。后来她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才忽然明白自己成了别人眼中的‘小狗’,气得不得了,之后就没见她再戴过。后来,她又喜欢上别的东西,最终就只做了这个铃铛。”
灵犀盯着这个粗糙的银铃,难以想象,居然是小姐亲手做的。
陈姨又笑眯眯地说:“小姐从小贪玩,定是看你乖顺,逗你玩儿呢。你不想戴就收起来,她不会怪你的。”
“小姐不让取下来,她会生气的。”
“傻孩子,不会的,她就是嘴硬而已。”陈姨笃定地说道。
“嗯”灵犀点点头,却没有摘,只是将它藏进了衣领里。
晚上躺在床上,他将银铃拿在手里,烛光下,银铃在他指缝间闪着银光,小巧可爱,他定定地盯着它小小的铃身,它的每一笔,每一刀都被他细细临摹,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不够柔美的线条,甚至有点丑陋的‘安’字,都似乎有了鲜活的生命。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一个小姑娘拿着篆刻刀认真专注又很紧张的的模样。他甜甜一笑,情不自禁将银铃放在唇边,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院子里少了灵犀的铃声,安小姐也注意到了他空空的脖颈,正如陈姨所说,她并没有生气,也许是她的新鲜劲过了吧,她果然是个嘴硬心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