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持雨

24、第 24 章

　　恋人间的耳鬓厮磨大抵说的就是如此。
　　早安或是午安，此刻显然是没有那么重要。
　　余光将房地产商的宣传手册又看了一遍，秦岳问道：“你要搬家？”
　　洛榛自然是有许多考量的。
　　比如常来的洛秋和洛云，又或者是现在这个坐在他身边的人，小房子的活动空间终究还是有限。
　　洛榛点点头，抽出自己记下的那张纸条递给秦岳看。
　　秦岳一条条往下，每一处的公寓都能叫他说出几种缺点来。洛榛听得哭笑不得，在他指向后面几条的时候，道：“这是徐格推荐的。”
　　秦岳的几位朋友各有事业，涉及不少行业，而且看起来似乎都有爱屋及乌的特质。
　　加过好友后，洛榛收到的消息塞满了整个屏幕，见面礼也有不少。
　　徐格家是做房地产的，见其他朋友都送了不少礼物给洛榛，在加了好友的那天晚上便发信息问他，“我送你一套房？”
　　洛榛婉拒。
　　徐格也被老婆教育了好久才消停。

　　秦岳收起那张纸，折了两折放回宣传手册上，如果可以，他自然还是想把人领回自己家的。
　　肩膀贴在了一起，秦岳放轻声音问道：“要不要，试着同居？”
　　进展或许太快，确认关系也不过是昨晚的事情。
　　他去看洛榛的表情，刚刚亲吻的时候蹭乱了一点头发，便伸出手将洛榛的头发一点点顺好。
　　某个时候，秦岳甚至想过，洛榛平时待人都很和善，宽和耐心，那么被他喜欢上的人，又会是怎么样的。
　　才离开的雪松的味道又靠近，在秦岳指尖滑过他眼角的时候，怕痒似的眨了一下眼睛，他回答了一声好。
　　声音也跟着放轻，洛榛问，“那么，下个礼拜怎么样？”

　　洛榛是在下个礼拜的周末搬过去的。
　　他的东西不多，平时也有整理收纳的习惯，收拾行李并不需要耗费太多的时间。
　　只是冰箱里还剩了些做点心的材料，在拎包入住秦岳家之前，洛榛最后一次使用这个房子的厨房。烤好的饼干，打包装了几盒，分别给洛秋和洛云他们寄了过去。
　　洛云拍摄的那支广告很快就过了审核投放出来，这几天上下班都可以看见商场外面的电子屏在循环播放。
　　对于他本人来说是已经社死了好几回，尤其洛雪还经常在他的面前点击播放。
　　至少在广告热度消退前，洛云是支棱不起来了。
　　广告是秦氏旗下一个时装品牌夏季要推出的新款，代言人还没确定下来，负责人做每周汇报的时候正好提了一嘴。
　　平常的秦总不会参与到这个小小的讨论会中，那天突然推荐了洛云，恰好演唱会大获成功，综合的考评下，洛云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洛云被放回家后，听洛秋说了秦岳的事情，把广告的事情和洛榛一联系，心想那位也太爱屋及乌了。
　　今天的洛秋没有约会，和洛云一起瘫在沙发上看电影。
　　点心还是谢灵签收的，卡片上有洛榛的问候，于是她又买了一些点心，说这个下午一起喝下午茶吧。

　　天底一碧长青，一个晴好的日子，日光照得街道都是白花花的。微风吹拂过行道树，树的声和影中，洛榛一路走了过来。
　　他的行李都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车子开出去一段时间后在街对面的停车位停下。
　　到街角的花店也只是几步路的距离。
　　洛雪送他的那件水粉色衬衫终于出了衣柜，在这个春夏之交的周六穿在了洛榛的身上。
　　水粉和浅蓝。
　　衬衫的袖子挽了一截上去，露着手腕。
　　小姑娘正在裁剪花叶，看见他过来，仔细瞧了几秒钟后才问候道：“洛先生，今天的花毛茛开得很好呀。”
　　花毛茛就放在花店的外面，隔了一段距离就看见花开得正盛，一片橙与紫。
　　今天的洛榛倒是没有买下小姑娘推荐的花，他在花店里看了一遍，轻声笑道：“请帮我包一束香槟玫瑰吧。”
　　“香槟？要几朵呢？”
　　她将不同朵数代表的意义说了一遍。
　　花朵代表的含义总比他们会说出来的话热烈。等到小姑娘都念完一遍了，洛榛手指在花瓣上拨了一下，“那就十一朵吧。”
　　小姑娘点点头，心想等那位经常过来故意偶遇洛榛的客人来了，就该告诉他没戏了，换一个人喜欢吧。
　　做出来的点心还多了一份，秦岳其实是不吃甜的。
　　小姑娘拿出一张浅粉色雾面纸包装的时候，洛榛折回车里将饼干和软糖拿了出来。
　　再次回到花店的时候，她也将花包装好了，正在调整缎带的位置。水粉浅绿，还很搭今天洛榛的装扮，这样抱着花一路走过去，算不算店里的活广告？
　　“我做了一些点心，不介意的话就收下吧。”
　　往后要搬去另一个地方，这里大概是不会常来了。
　　“谢谢呀！”
　　收了点心的小姑娘跟洛榛挥手道别——而收到的这些点心，最后也分给了那位失恋的客人一点。

　　那束花被放进了副驾驶座，十几分钟后，车子驶入秦岳所在的小区停车场。
　　洛榛搭上电梯的时候还在想，之前的秦岳，似乎替他开通了权限。
　　门锁解锁成功。
　　不需要经过屋主的确认。
　　客厅里穿着休闲服的秦岳正在调试系统，就洛榛之前对汤圆的记忆来看，这只看上去似乎要新一点。
　　很快，迎出来的汤圆让洛榛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它围着洛榛的小腿转了一圈，伸出两只机械手帮忙推着比它高出一截的行李箱往卧室的方向走。
　　等到推到秦岳的卧室门口时，秦岳开口叫住了它。
　　“汤圆。”
　　闻言，小小的家政机器人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向秦岳。
　　秦岳纠正了它的路线，很快，汤圆转了个方向，把行李箱推往了对面的卧室。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洛榛走到沙发边的时候，秦岳伸手拉住了他衬衫的下摆，带着他坐了下来。
　　背板已经合上，这个新的家政机器人还没有开机。
　　本来是要送给洛榛的，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住到了同一个屋檐下。
　　之前看洛榛的样子似乎对汤圆很感兴趣，科技展上，二三代的智能机器人大部分都是小动物的形象，于是秦岳便定制了一个，这两天才送了过来。
　　洛榛将手里的花递给秦岳，问道：“家里有花瓶吗？”
　　秦岳垂眸看着花，在坐下的时候掉了一片花瓣。
　　十一朵。
　　他问，“十一代表了什么？”
　　洛榛便也复述小姑娘的话。
　　“最爱、只在乎你一个人、一心一意、心中最爱。”
　　每说出一个短句后，末尾都有轻微的停顿。
　　这说不上表白，不过还是迎来了一个吻。
　　肌肤之亲。
　　耳边有渐进的机器滑动的声音，送完行李箱的汤圆来到沙发边，被他的主人一下子按住了关机键。

作者有话说

　　秦岳：谢邀，人在家里，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