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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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秦总的备选清单若能打印成纸或许会有几页长。
这都是他看到时顺便记下的，是往后要和洛榛一道去的地方。洛榛对于事物甚少表现出明显的偏好，于每次的邀约中一点点地分辨与确定，正是秦岳的乐趣所在。
秦岳伸手在操控面屏上点了几下，设定好接下来的目的地。
智能助手正在转播路况。
车子还没有启动，车外，灰色的雨开始下起来，与雾气一处，秦岳让洛榛伸出手来。
洛榛的手形也是好看的，润泽修长，指尖带着一点凉意。
秦岳轻托起洛榛的手，在他手心里放上那枚银币。
看着他，语调和缓，道：
“重来。”
车停下来的时候，雨还没停，啪嗒地落在伞面上，再滚落到地面。
洛榛先下了车，撑着伞绕到驾驶座的那一侧，将伞往秦岳的头上一遮。长腿迈出车门，秦岳下车的时候先是低头俯身，等到完全下车后便直起身来。在洛榛眼里像是有个慢动作的镜头，他从俯视秦岳的眉眼再与他对上视线。
深色的眼瞳里，映着洛榛与今天的雨雾。
还没到营业时间的餐厅里，侍酒师在擦着杯子，看见他们的时候微微点了下头。
秦岳带着洛榛往上回坐着的那张餐桌过去。
这张餐桌似乎是秦岳的专座。餐桌靠着一片窗户，外面的景色一览无遗。洛榛透过窗，可以看见灯会那一天自己走过的那条路，现在那条路上并没有行人，广场上几朵伞花正在移动。
是否能够推演那天见面前的情形？
洛榛想，在广场上，在他们两人见面前，秦岳是不是早就已经看见了他？
洛榛看着对面坐着的秦岳，对方眉眼微垂看着菜单上苏程的新菜品，眼神中露出一点嫌弃的意思来。今天也是在嫌弃朋友的一天。
洛榛止住自己欲要推演的念头。
然而一旦起了头，倒是没有那么容易停下来。
洛榛想起年前一次和林敏的对话。许是快过年的原因，大学才毕业没多久，年轻的小姑娘生活中陡然增加了一个山一样的烦恼。读书的时候不给早恋，到了大学毕业父母便要她往家里领一个男朋友。这大概是一部分父母的通病。
埋头在电脑后面的林敏在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后突然问他，“洛哥，如果结婚或者谈恋爱，你会喜欢什么样子的？”
喜欢什么样子的。
她问，洛榛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但是好像也并不是太难回答的问题。
洛榛与人相处，同学是同学，同事是同事，他也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他自己在学生时代，作为同学或者班长，工作时候作为同事或是领导，也都是在设定好了的位置。一开始就定下的身份，等到天荒地老或许都不会有所改变。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是洛榛会喜欢的，那么，从一开始——
在洛榛眼里，那个人就是不一样的。
阴雨的天气，室内并没有受影响，头上枝叶形状的造型灯，在电流经过之后逐一亮起，有着浅黄的弧光。不用点单，此时也没有到营业时间。在侍酒师报信后，苏程忙中抽空从厨房中出来，无视了身后副厨藏不住的想要杀人的眼神。
苏程拿着两瓶牛奶在他们中间坐下，目光从秦岳滑到洛榛的身上。
他一向是很欢迎洛榛的到来，虽然洛榛拢共也没来过餐厅几回。图库里的图片增加了不少，苏程乐于向朋友们直播秦岳的恋爱进度。自从上次被拖进黑名单里几天，苏程已经学了乖，绝不舞到秦岳的面前。
自然也不会被秦岳再次拖进黑名单。
他也想为秦岳出谋划策，但是秦总并不领情，苏程想可能是因为自己单身履历太长，感情生活一片寡淡，所以秦岳并不相信他出的主意。然而不久前新婚的徐格的提议秦岳也是从未采用过。两位卧龙凤雏可谓是怀才不遇。
洛榛上一次便和苏程交换了联系方式，苏程偶有邀请，也说洛榛过来餐厅用餐时免费，是千万不要和他客气。
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人情倒是让秦岳送在了他前头。
其他能聊的话题似乎也只能从秦岳身上找。
苏程把牛奶分给了洛榛，算是补了上次的见面礼。
牛奶常温，包装盒上一只憨态可掬的花奶牛。苏程吸了一口牛奶，咬了咬吸管，道：“既然你们都……”在秦岳看了他一眼后，苏程改口，“大家也算是认识了，要不要找个时间聚一下餐，地点就选在这。哎，洛榛，你把你家弟弟妹妹带来，人多也热闹点。”
听起来有与洛秋如出一辙的“居心叵测”。
不过看面前的秦岳虽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偶尔投来的眼神却像是在等待他的答案，洛榛并没有犹豫，点头应下。
得到答复的苏程一口气喝完牛奶，把包装盒叠了叠，在副厨发脾气前及时地回到了厨房。
秦岳目光落在洛榛的眉心，看了几秒，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说道：“也不用勉强自己。”
阴雨连绵的天气。科技展人还是多的，洛榛与秦岳从头走到了尾。步伐同调，缓慢一致。洛榛想起第一次正式见面时，对方还特地放缓了步子等着他走上前，现在步伐倒是与洛榛一样的快慢。他们坐在休息处，洛榛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人多的场合，声音纷杂。
洛榛还在斟酌着要发给洛秋的语句——秦岳的朋友邀请他们一起聚餐。他调出键盘敲了几句，按了发送，右手边的秦岳侧过头，低声说了一句，洛榛抬头的时候直直望进了秦岳的眼底。
洛榛是有查过秦岳相关的消息的。
百科上，秦岳的履历很简单，写着他中学到研究生的经历、所获的奖项，十几年的时间就缩在短短的几行字里。到了后来接管秦氏，媒体便有不少可以发挥的材料。网络上还留有的访谈视频里，秦岳一席西装，高大、冷淡却又稳重。
洛秋的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因为今天的雨，他和叶知两个人还是留在了洛宅。他发来一个捂着乱跳小心脏的表情，一边问，“二哥，会不会太突然了，我好像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是一条平时洛榛看了会失笑的回复。
然而此时的洛榛尚未有余裕去回复洛秋的消息。
现下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品评二人社交距离的时候。
挨近了，一点点松雪吹化的气息。
洛榛眨了眨眼睛，睫毛叫灯光投下的阴影，也在眼底扑棱了两下，他笑起来，问道：“秦岳，你知道一般的社交距离是多远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