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4岁》月满霜

2、第一章 我这种傻大个

　　苏小小有点晕，生怕自己是被彩钢板砸成了痴呆儿。她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她又用笔尖戳了戳自己的手背，还是疼。看来自己真的回到了14岁的模样，好想照照镜子看看满脸胶原蛋白的自己啊。不过彼时的苏小小是个不捯饬的姑娘，随身镜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而且，她所在的初中是一所以治学严谨而闻名的学校。班主任连看到彩色皮筋都要说教一番，所以苏小小一直没买过头花。
　　她犯愣的当儿，监考老师又溜达了过来，看看她的卷子，又提醒她要好好检查。苏小小定睛看起卷子来，拿起签字笔，将气球题的选项改成了“先上升再下落”。令人庆幸的是，考试就快结束了，苏小小的试卷已经写完了。如果让她自己写，她可能只能得个零分。虽然是三十岁的身体，但是她不像柯南一样，不在自己人生知识的巅峰重生。相反地，当年学过的那些，早就还给老师了。
　　不一会儿，铃声响起，交卷了。苏小小想着，哪怕是梦呢，自己也要尽力把这个梦做得久一点。这是初二的第一次月考，因为是大型的排名考试，所以都是打乱班级顺序按成绩蛇形排位的。苏小小成绩中等偏上，被排在了第二考场。说是第二考场，其实就是她原本的班级。除了第一考场是年级前30，其他考场基本都要坐40人。
　　苏小小慢腾腾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她发现，她不仅忘光了知识，也忘记了自己的座位。初二的她，到底是坐在什么位置来着？有没有好心人能够告诉她啊。
　　“小小，去厕所啊。”话音未落，一条手臂自然地挽上了苏小小的胳膊。苏小小已经好多年没有过这种全然放心的感觉了。上班以后，身边的好朋友越来越少，连大学同宿舍认定为一生挚友的也慢慢断了联系。
　　苏小小看看眼前的好友李彤，不免有些眼热，她扁扁嘴，说不出话来。李彤看着苏小小慢慢发红的眼圈，问道：“怎么啦？物理没考好。”
　　“没有，就是……哈哈……我们赶紧去上厕所吧。”
　　“那你赶紧收拾好回位子啊。”
　　“哦。”苏小小应着，却也并未加快手中的速度。她拼命地搜刮着脑海中残存不多的记忆，真的是毫无头绪。
　　眼见着苏小小这慢条斯理的样子，李彤帮苏小小装起东西来。“你今天可真够磨蹭的。”李彤拎起苏小小的书包，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将书包放在后门旁边的位置上。放好后，又跺跺脚：“小小，你快点。”
　　两个人并肩走到厕所，里面已经开始排队了，夹杂着女生们讨论试题、谈论明星的各种声音。
　　“诶听说隔壁四中的今天考完就放学了，咱们怎么还要继续上课啊。”李彤的声音传进苏小小的耳朵里。
　　四中是当地有名的学校，每年中高考区状元榜眼大部分都是四中的。苏小小所在的14中是当地一所名声不太好的学校，也因此学校最近几年严抓教学，好不容易给家长们留下个治学严谨的印象。苏小小是电脑派位分进来的，开学分班考试她考进了英语特色班，成绩还说得过去。李彤是她初中时最好的朋友，两个人总是同进同出的。不过李彤成绩不够稳定，经常像小小讨教一些课业上的问题。
　　“啊是吗。”小小应着，脑子里继续飞快地转着。她隐约记得，这次考试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脑子里充满了迷雾。
　　“唉，你知道吗……”李彤依然还像原来一样有说不完的八卦，苏小小笑笑地应和着。她想着，这可真好。
　　踏着上课铃，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走回了教室，接下来是惯例的班主任总结时间。班主任朱老师进了班，还是苏小小记忆中的样子，三十多岁，瓜子脸，大眼睛。虽然对他们很严厉，但是一直很照顾苏小小。苏小小是当年班里的宏志生——即家庭条件不好却品学兼优。朱老师知道她家里条件，帮她从初一开始就申请到了学校的助学金。苏小小一直很感谢朱老师，曾经毕业还回母校探望过她。当然这都是后话。
　　朱老师开始挨个数落起调皮的学生，苏小小虽然长着14岁的脸，内里却是29岁的阿姨。她一时又有些恍惚，看来自己真的回来了，这一次真的要好好按照自己的步调来走。
　　“好了，下面我换一下座位。”朱老师打开手中的便签纸念道，“晓达、艳艳，你们两个换一下；李彤，你换到二组第一个……”每当换座位，苏小小就无比庆幸，不必像好友李彤一样经常在前三排转悠。她在初一的时候长了个子，一猛子长到了1米6以上。在无比感谢妈妈赐予她这个傻大个之余，苏小小的眼角不禁跳了一跳。等等，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下一个是辛慧，她搬到了司宇前面。
　　“辛慧，你暂时搬到司宇前面，下了课检查一下他那两篇英语课文会不会背。”
　　苏小小的脑海里出现的画面和讲台上朱老师说的话，似乎变成了剧场舞台上演戏的演员和手里拿着剧本的导演。
　　下一幕，苏小小。
　　“苏小小。”朱老师叫着她的名字。
　　你搬着桌椅坐到……
　　“你暂时坐到五组第一个来。”
　　是了，1米6的苏小小，被朱老师钦点到第一个去了。这也成为苏小小多年以来的不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