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30记录 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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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记得从前。
炎客，这个初次见面就对博士充满负面情绪的干员，这个以往的卡兹戴尔雇佣兵、这个整合运动的背叛者，或者说——这个“他”的老熟人。
博士想，我该怎样来对待他？
这个人像是源石、火焰、硝烟、仇恨、生命力和……爱组成的。
他不需要怜悯，不需要同情，善意对他无关紧要，关怀于他多此一举。
偶尔他会在花房里看见炎客，这人在照顾花草时反倒会变得十分安静……只有那时，他才是个普通人一般。
博士还真切地怀疑过，可能这人的梦想是成为花匠？
但当博士在战场上指挥时，他又露出平常的样子。
稍微不对劲，这萨卡兹眼里的恨意会像是野火一样燃烧，是在恨他吗？是在怨他吗？
博士不知道。
但是当博士被暗杀者远程袭击的时候，他确实从炎客的脸上看到了惊愕的神情。
那子弹从他身体里穿过，血液在血管里潺潺流动的声音、心脏跳动的声音、远方干员们惊慌的呼喊。
一切声音都好像无比清晰。
有风，风一样的呼吸声，那竟是炎客在朝他奔来。
“……”
喧哗的世界里，一切被放慢了。
博士呼吸时感到剧痛，这是不同于平时工作时熬夜头疼的阵阵抽痛，而是更加、牵扯到他生命力流失的痛意。
子弹穿过了他的肺部。
啊……我要死了吗。
博士死前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不要死！！给我活着——”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博士其实有点诧异，因为……原来炎客，是真的很在乎他的性命啊。
他最后确实很想回应炎客一句没关系，别担心。
在博士倒下后，干员们解决完敌人才堪堪赶到。他们心思各异，有的表现出浮于表面的虚伪悲伤，有的姿态冷漠站立旁观。
“让一让！让一让！凯尔希医生让我来把博士带回去抢救！”
高挑的菲林大声说着挤进人群，在炎客充斥着杀气的注视下将博士的身体带走。
“又要去一趟石棺了……博士总是不好好保护自己……”
“怎么又倒下了，这是第几次了——”
“真没用啊……”
炎客听着渐渐散去的细碎言语，一声不吭。
身体因为源石技艺滚烫发热，心底却泛着翻滚的恶意与严寒。
他知道博士已经死了。
他摸到了博士的身体。停止呼吸的尸体。渐渐变凉的温度。永远不会跳动的心脏。
即使他对博士，有着以往害死队友的仇恨，他本是为复仇而来——
但这个博士却并不是从前的那个人。
丢失了一切记忆、人格上产生的变化。如果一个人丧失所有的回忆，这个人真的还能称为以前的他自己吗。
他要把无关的感情强加于这个人吗？
他一直都在犹豫警惕，但现在博士直接死了。
这群人……这群人……他们还在这样谈论着他们的指挥官。
他闭上眼。
战争结束，炎客离开战场。
他在夜晚探望了那具尸身。
博士的面容很恬静，月华通过窗口在他脸上流淌着，这人安静地像睡着了一样。
不会醒来。胸口的血迹渗透了白衬衫，红色的、死亡的爪牙环绕此处。
他突然想到，那些浴火的仇恨、穿过斗争中埋藏的决心、背负的队友沉重的使命，一切都没有意义。
万物于此沉寂无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11-30记录 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