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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遭遇土匪 络腮胡子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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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篱并未回答,默默的看向琼欢,琼欢着急的挤出两个字:“说呀!”
东篱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慢慢摇了摇头。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眼光都转向了琼欢,意思是,难道你诬陷阿康?
东篱的反应显然让琼欢始料未及,她有些懊恼的瞪了东篱一眼,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道:“东篱妹妹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你和我说,阿康鬼鬼祟祟的掏出什么荷包?也许是妹妹紧张了,可是东篱妹妹言语举足轻重,说话的时候可先想好,你我家中也都有长辈,可不要,辱了家族的名声才好。”
东篱脸色变了变,琼欢在暗示她,如果她不指认阿康,她父亲官位难保。
“对……对不起琼欢姐姐,我……我想起来了,是阿康一早来茶房泡茶,然后掏出一个荷包往茶具里放了些东西。至于放了什么,我便不知了。”东篱应承道。
众人又重新将目光定格在阿康身上,只见她慵慵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琼欢,东篱,二位这一唱一和的,还挺默契。可是,东篱姐姐,方才我就想问你,若你看到我用荷包往茶具里倒东西,你为什么不阻止我,或者至少问我,放的是什么?”
琼欢抢前一步,反驳道:“东篱那是信任你,以为你是在为茶水添加香料,谁知道你居然是个居心叵测的,想来害我们王爷和顾大人。”
“好,就算是东篱信任我,所以任由我奇奇怪怪鬼鬼祟祟的泡了茶,那么她总该记得那荷包的样子吧?”赵凉眼中隐去几分狡黠的光,微笑着问道。
东篱语气安定了几分,自信道:“自然看清楚了,那是一个淡紫色的荷包,金丝勾边,上面绣了红色鸳鸯。”
这时,一直不动声色的楚若琰好笑的往这边睨了一眼,顾景迁的眼睛里却多了几分光彩。
是了,谁会把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手中的小小荷包看的那么清晰呢?简直是抡起巴掌打自己的脸。
赵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点了点头:“嗯,确实。”
东篱和琼欢对视一眼,琼欢道:“好了,你们看,她自己都承认了,阿康就是那个要下毒害死顾大人的人。”
“欸,这话可不能乱说,”赵凉走到东篱面前,一脸无辜的说:“东篱姐姐,把荷包取出来吧,那里露了一角,我都看见了。”
赵凉随手往东篱身上一指,东篱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袖口。
其实赵凉也不知道东篱把荷包藏在哪了,若她不承认,也难免有些麻烦,可是从她在竹林中听到的对话推断,这荷包多半还是在东篱身上,便试一试她。她如此反应,估计是人赃俱在了。
这时,楚若琰冲裴非看了一眼,裴非会意,一把扯住东篱袖口,把那淡紫色荷包拽了出来。
果然跟东篱描述的一模一样。
“东篱,你……居然是你……你不光要害死王爷和顾大人,还陷害阿康妹妹!”琼欢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矛头竟然指向东篱。
楚若琰眉头微蹙,语气不耐:“都杀了吧。”
“是。”身边几个家丁答道。
“等一下。”赵凉忽然抬手制止了走向东篱的几个人。
裴非想挡开她,可是看到楚若琰一道冰凉的目光扫来,便杵在原地,客气却又具威严的说:“请你让开。”
“裴长史,不如听她把话说完。”顾景迁走上前,不着痕迹的将赵凉护在身后。
裴非有些诧异,却只好点点头。
“有劳顾大人挂心。琼欢方才希望东篱指证我,可东篱却并未第一时间这样做。我相信这其中另有隐情,还望王爷明察。王爷高贵,府中侍女下人大多身份地位显赫,自然也不妨彼此帮衬中,也牵扯进家族势力……”
说到这里,赵凉知道,不必再说下去,聪明如楚若琰,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楚若琰只是淡淡说了句:“把端茶的那个,扔出去,另一个,留着吧。都下去待命。”
“阿康,你过来。”
“王爷!王爷!你不要听信小人谗言,王爷,我一心都是为了你!这个阿康,她不能留!会害了你的!”琼欢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楚若琰自始至终也没正眼瞧她一下。
赵凉小心翼翼的靠近楚若琰,只见他一阵风般的来到她的侧身,颔首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本王又送了你一个人情。”
说罢,他瞬间消失在赵凉的视野中。
过不多时,裴非从远处快步走来,十分客气的对赵凉说道:“走吧,王爷让我送你回去。”
“有劳裴长史。”赵凉也学着作了个揖。
裴非一愣,笑了笑:“你不必客气,王爷从来未对哪个下人如此上心,我亲自护送也是头一次。别说救你性命了,他若是说出哪个人的名字,便是一桩稀罕事。你要……好好珍惜啊。”
见他眼底在暗示些什么,赵凉慌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裴长史你想多了,王爷救我是因为他,人美心善,呵呵呵……”
“扑哧!”裴非被她逗的乐不可支。也是,王爷的生活中,若有个像她这样的,或许就能像些活生生的人了,不像现在……欸……
见裴非表情先是喜悦,又是落寞,赵凉随手捡起一块路边的石头,向水里打了几个水漂,问道:“裴长史可有什么心事?”
裴非看着她活泼的样子,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边说,边盘算着要快些带她回去,快些把她送到王爷身边。
这样想着,就带赵凉穿了一条林中小路。
时已正午,日头穿过树叶,斑驳的散落在崎岖的泥土路上。
就在这时,一只银白色的镖由上而下的擦过赵凉鼻尖,“砰”地一下插在泥土地上。
第二支镖随之而来,裴非横眉倒竖,飞手夹住第二支镖,搜的一下扔了回去,不远处的树枝上立即掉下来一个人,瞬间没了呼吸。
“三当家的!三当家的!”这时几个彪形大汉刷刷刷的从他们头顶的树上纷纷跃下,落在那具刚刚断气的尸体旁边。
为首的络腮胡子方脸大汉愤怒的探了探那人鼻息,然后眼睛凶狠的看向裴非和赵凉。
络腮胡子向前两步,指着裴非道:“今日本想取你们钱财,如今,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老子要拔了你们的皮,喝干你们的血,为我兄弟报仇!弟兄们,都出来吧,抓住这两个人,为三当家的报仇!”
“报仇!报仇!”说着,忽然从林间树梢出现了百十来号人,个个手中提武器,气势汹汹的向裴非和赵凉杀了过来。
赵凉脸色有些白,向后退了两步,颤抖着问道:“裴长史,我们……怎么办?”
裴非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只是来不及反应第一个土匪就已经杀了过来。
他只好一把将赵凉向后推出几丈远,拔出佩剑一剑刺入来人胸口。
随即,他拔出宝剑,低头躲过第二人剑式,一脚揣在那人肚子上,挥手将剑砍在身边另外一个土匪的腰上。
他手起剑落,式式杀招,接连放倒几十人。
这时,身后忽然有一尖锐的声音:“如果你不想她死,就把剑放下。”
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用右手狠狠的挟持住赵凉,另一只手拿一只短剑,横亘在赵凉脖子上。
这时,那个络腮胡子趁裴非看向赵凉之际,快速飞出一只镖,重重的扎在裴非拿剑的那只手上。裴非手一麻,宝剑差点落在地上。
土匪喽罗们见状,士气重燃,拿着武器一起向裴非发难。
裴非用力一跳,飞身落在一柄钢刀上,一脚揣在持刀人的脑袋上,那人瞬间晕厥。
力战之下,裴非手上的血流的越来越多,身上也难免落得多处刀伤、剑伤。
赵凉早已从吓得说不出话,到难过的不行,她冲裴非喊道:“裴长史,你快走,别管我!”
“你快走吧,你一个人可以走的,你放心,你就跟王爷说,我被皇上带走了,王爷他一定不会责怪你!”
赵凉情急之下,替裴非想出了唯一一个可以应付楚若琰的理由,她看着那个血人拼死力战,再也不能顾及是否暴露自己的身份。
裴非听到这话,浑身一震。没想到赵凉为了他竟全然不顾自己的性命。他从未想过,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她对他仁,他又怎能对她不义?
裴非忽然大喝一声,飞身从人群中跃起,远远的落在挟持赵凉那人的身后,猛地刺穿他的胸膛,一把将赵凉拉了过来。
接着,他从胸前取出一个藤木做的,十分小巧的东西,放在嘴里,轻轻一吹,发出了一种类似雀鸟却又高出雀鸟一个频率的声音。
他连续吹了三下。
众土匪也都愣住,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过了半晌,见还没有什么动静,络腮胡子大手一挥:“不要管他,他是在故弄玄虚,吓唬你们呐,你们给我上,谁今天抓住了这个男的,老子赏他黄金百两,抓住了这个女的,老子就把这女人,赏给他!”
赵凉浑人一凉,恶心的蹙了蹙眉。
忽然,林子四周传来了许多穿林错叶的声音,这声音不大,却在络腮胡子喊话后的静谧中相当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