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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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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热时候,屋里的空调也挡不住外面的日头。
刘书文半眯着眼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还不到七点,伸了个懒腰刚打算玩会手机,这时听到了一道虚弱的声音。
“书文拿....”
“什么?”
刘书文耳朵动了动没听清,但还是能听到声音是从傅肝胆床上传来的,他坐起身看向对面,傅肝胆把头蒙在被子里不知道怎么了。
看样子像肚子疼,刘书文有些担心“噌噌噌”从床上爬下来靠到傅肝胆那头。
“兄弟咋了?”
傅肝胆没出声,刘书文疑惑的戳了戳他的被子:
“咋了啊?”
被子里缩着的傅肝胆终于探出头来,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张口:“盆...”随着虚弱的声音响起,伴随惊天地泣鬼神的“噼里啪啦”呕吐声,还是从上铺往下自由落地那种。
得亏刘书文躲得快,不然肯定被吐一头。
傅肝胆刚吐完舒服了很多,刘书文捏着鼻子问他:“要不要水?”
“...要”傅肝胆虚弱的垂下一只手准备握刘书文递过来的矿泉水,低头一看床边还在往下滴落的呕吐物直接“呕”了一声,开始吐第二遍。
整个宿舍的味道复杂极了,刘书文这个没病的人都快被熏吐了。
偏偏齐智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闻不到一样,还在呼呼大睡,刘书文强忍着恶心安慰傅肝胆:“兄弟你忍忍,我把齐智叫起来一起送你去医务室。”
傅肝胆痛苦的吐着,陷入恶性循环当中,显然刘书文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这头还在吐着,床尾相对的那张床上的人也起了反应,宁竹猛地一掀被子半跪在床上低头大口大口开始吐。
傅肝胆猝不及防的愣了会,转头一看宁竹立刻就吐了。
整个宿舍弥漫着腐烂,刺鼻的臭味,刘书文无处可逃几乎崩溃的拍齐智的脸:“醒醒,你他妈的快醒醒啊!”
齐智被刘书文扇了好几巴掌终于晕乎乎的醒了,人醒了嗅觉还有点迟钝,迷迷糊糊的跟刘书文打招呼:
“书文早上好....呃什么东西这么臭?”
齐智半坐在床上,一只手撑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揉了揉还带着眼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对铺那俩人跟比赛似得吐,一个比一个猛,就差喷天花板上了。
“快快快。”
两人疯狂拍门,幸好老赵就在楼道里及时过来打开了锁。
味道传出来以后有学生点评道:比厕所炸了还难闻。
...
校医务室里,唯二的两张病床上躺上了人,脸白的不像话却偏偏瞪着对方,手上挂着点滴,一人抱一个盆子,几乎是上个还没吐完下个又开始了。
“肝胆你在这好好休息,我跟齐智要去军训了,我是临时教官你放心请假方面绝对没问题。”
校医喷着空气清新剂冲刘书文摆手:“他俩斗鸡呢没空理你,快去吧别耽误自己的事。”
傅肝胆跟宁竹互相瞪着眼睛,视线噼里啪啦打的比吐得还激烈。
刘书文犹豫了一下:“那我先走了,中午给你带饭过来。”
趁宁竹低头吐的时候傅肝胆才“哼”了一声,抽空对刘书文点点头:“谢了书文,等我好了请你吃饭。”
校医手里的空气清新剂喷掉大半瓶,唏嘘不已:“吵架吵到中暑你俩也算A高头一号了。”
刘书文往外走着,心想:宁竹体质就摆在那,风大了都怕吹跑,傅肝胆这两天天天急火攻心还挨了一巴掌,能撑到现在已经算好了。
靠,自己怎么早没想到呢!
齐智并排在身侧,突然说:“宿舍还能住吗?谁收拾?”
“草——”刘书文绝望的蹲在台阶上双手疯狂挠头,直到把自己挠成大风吹过一样,心如死灰般指指齐智再指指自己:“你、我。”
“啊啊啊啊!!宿舍里没他了!!”
齐智想了想:“要不告诉傅叔叔,让他报销吧?”
刘书文翻了个白眼,拿手在脖子上做切割的动作:“告诉傅叔叔?肝胆先做掉宁竹再做掉你?”
试图做掉宁竹的傅肝胆此刻缓和了不少,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还坚持跟宁竹大眼瞪小眼。
校医亲自出手拿了板凳挡在两张病床中间,隔绝他们互殴的视线。
“停战,休息一会。”
“都闭眼睡觉,哪儿个不闭我亲自帮他闭?”
一听这话,有洁癖的傅肝胆跟不喜欢被人碰的宁竹瞬间闭眼,心里补了句:看在校医老师的面子上。
假睡一段时间后变成了真睡,毕竟身体受了这么久的折磨早虚透了。
老赵悄无声息站到了校医务室门口,招了招手。
校医先是确定了傅肝胆跟宁竹睡着后才起身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老赵,这俩孩子这么不对付不能给换个宿舍吗?”
老赵叹口气:“不能换。”
校医:“怎么?”
老赵:“换了真就解不开了,现在这样吵吵闹闹最后一定没事。”
校医却不赞同:“你不能让他们用身体跟心理上的痛苦去磨合感情吧,这中间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
老赵:“他们身体怎么样了?”
“还行,就是中暑了,年轻人恢复的快没什么大事。”
“嘘。”
两人同时噤声,走廊那头拐过来个学生,仔细一看是刘书文提着打包好的饭菜正往医务室这边来。
“主任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坐?”
校医“崩”就给刘书文脑门上弹了一下,笑骂:“傻孩子你当你自己家呢?”
老赵扫了眼打包盒:“没给宁竹也带一份?”
刘书文摸摸脑门有点尴尬:“他俩正吵架呢,我要是给宁竹带饭怎么跟肝胆交代,这可是“投敌”的大罪,情谊上说不过去。”
“嗯。”老赵应了声:“快进去吧,等会饭菜凉了。”
“好嘞好嘞。”刘书文应承着,纳闷打开门,心想:这么热的天饭菜能轻易凉吗?又不是大冬天。
进到医务室后,傅肝胆还没醒。
刘书文弯腰喊了他两声才叫醒,傅肝胆肚子也很饿了,吐了一上午别说没消化完的食物,胃液都快吐光了,嗓子都灼的火辣辣的疼。
傅肝胆大口吃着饭菜,平常看不上的食堂餐竟然离奇的好吃。
他正吃着后背感受到了一股被人盯着的感觉,除了宁竹还有谁?
宁竹盯着傅肝胆的后背,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很平静,刘书文有些过意不去,看了看在扒饭吃的傅肝胆,走了两步拿了个医务室的纸杯从饮水机接了杯水递给了宁竹。
“喝点吧。”
傅肝胆头几不可见的转了下,却没说什么。
宁竹接过水,礼貌道谢:“谢谢。”接着嘬了两小口后放到了桌子上,自己则重新躺回了床上。
刘书文站在原地,咬咬牙从口袋里掏出块巧克力来迅速塞到了宁竹手里。
被塞的时候宁竹还有些懵,嘴唇微微张开,刘书文冲他摇摇头,示意别说话。
宁竹微微笑了下,露出干净的笑容,迅速握住巧克力把手藏进被子底下,他本来就白加上身体虚弱,这副模样看上去有些可怜,让人发自内心想要怜惜。
刘书文无声叹了口气,重新倒了杯水坐回傅肝胆那边:“喝口水,别噎着。”
傅肝胆认真扒饭,没听到刘书文说话,正当刘书文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医务室的门被推开,齐智大大咧咧提着一包饭菜走进来,他的到来让安静的医务室僵局打破。
“书文你过来了啊,我没找着你,喏多打了一份饭。”
齐智看到傅肝胆有饭吃后,随手把多打的那份放到了宁竹桌子边:“宁竹你吃吧,别浪费了。”
宁竹说了声谢谢,后又道:“我胃口不好,吃不下去。”
齐智有些可惜:“唉,我刚吃饱也吃不下去了,浪费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医务室的门被打开,一群少年嘻嘻哈哈走进来,提着零食饭菜之类的东西,不约而同凑到傅肝胆床边。
“来吃这个,大补!”
“肝胆你这身体不行啊,太虚!”
几人七嘴八舌的打趣着,傅肝胆气色也好了很多,医务室的门来来回回开着,都是来找傅肝胆的,这边门庭若市,宁竹那边无人问津。
“于散秋。”
刘书文眼睛一亮站起来,推门进来的是他们班的文艺委员,人漂亮性格好是刘书文的女神。
于散秋同样提着东西进来的,听到刘书文声音后翻了个白眼,在起哄声中走到宁竹跟傅肝胆床中间,把两份饭一边放了一份。
傅肝胆那边别说凳子,床边都坐满了人,于散秋便坐到了宁竹床边。
“还没吃饭吧?老赵让我从食堂打包了两份饭,等你们饿了的时候吃。”
宁竹:“谢谢,我现在还不饿。”
于散秋又耐心问了宁竹的身体情况,这才满意离开,关门的时候冲刘书文使了个眼色:出来。
刘书文顿时红光满面,挺着胸膛就往外走。
门外于散秋翻了个大白眼:“你怎么回事啊,带饭不给宁竹也带一份,亏你们还是舍友?白瞎!”
刘书文急着解释,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跟于散秋说宁竹跟我兄弟不对付什么的,于散秋肯定觉得他小气。
“好吧。”刘书文叹口气:“我的错。”
“原谅你了。”于散秋:“他俩怎么回事,宁竹这么好看的人傅肝胆都忍心下手?”
她指的是之前打架的事,刘书文了解的也不全面,只知道刚开学这俩人梁子就结下下,具体怎么着他还真不明白,傅肝胆又帮宁竹又欺负宁竹,到底是怎么个心态?
于散秋“切”了一声,说:“问你等于白问,他俩打架的时候你也不拉架?怎么想的啊你!”
刘书文憋的冒火,但于散秋说的都是事实,自己说什么都显得小气,只能在质问中硬着头皮承认自己做错了,并保证以后一定拉架。
等于散秋走后,刘书文憋得脸都快紫了。
午休铃声响了第一声的时候,医务室里的人开始往外撤,刘书文落在最后一个,叮嘱了傅肝胆几句后也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