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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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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简单给宁竹处理了外伤,跟宁竹说:“你的情况有点特殊,校医务室处理不了,打电话通知你家长来带你去医院吧。”
宁竹固执的说:“不用。”
校医摇摇头:“你这孩子就倔,不想叫那就不叫吧,以后别这么冲动了。”
宁竹低着头,闷闷说:“知道了,谢谢老师。”
“那你躺着休息会,我先给这位同学上药。”校医转身给傅肝胆抹药,他脸上都是外伤看着严重实际情况比宁竹好太多。
脸上又烫又疼,傅肝胆嘴角抽抽又碍于宁竹在场不想被他看笑话,只能强硬控制表情,心里把那个教官骂了无数遍,并一再觉得自己刚刚应该叫上刘书文跟齐智一起揍他。
“诶诶,宁竹你干什么去?”
校医瞥到宁竹跳下床要走,有些急连捏着的棉签都戳到傅肝胆脸上,这时候想控制表情都控制不了了。
傅肝胆疼的“嘶”一声,校医猛拍了下额头,把棉签扔掉。
“来一下。”副校长站在门外朝校医招手,示意她过去。
校医歉意的跟傅肝胆说对不起,并跟他们两个说有点事出去一下,等自己回来你们再走。
“没事。”傅肝胆再怎么生气都不至于跟女性闹脾气,心里那股邪火全冲宁竹发出去了。
当下就冷嘲热讽:“要我我也没脸请家长,就因为一句话闹成这样,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宁竹脚步停顿,背对着他:“我的事不用你管。”
纵使背对着自己,傅肝胆也能感觉宁竹脸上又是那种嘲讽不屑的样子,这么一想更来气了:
“谁他妈愿意管你,我闲的?”
宁竹仍然背对着他:“那我就谢谢你了。”
面朝他的后背上一大片污垢,傅肝胆露出嫌弃的样子,再看宁竹拿后脑勺对着自己,好像面对困难打不到的青松翠竹,自己跟无理取闹的泼皮无赖一样,只为突出他的请高洁傲?
傅肝胆阴阳怪气:“你爸妈教你拿后背跟人说话?”
“......”
宁竹迟迟没言语,傅肝胆觉得他顺风顺水十几年,命运看他过得太安稳所以派来宁竹,为的就是气死他?
傅肝胆:“我让你转过来说话,听不懂人话?”
宁竹缓缓转身,傅肝胆第一次见他笑的样子,有种行了八百里山路,乍见清风流水的感觉,总之是种奇妙的视觉感应,要说惊艳也不为过,可惜这笑是讥笑。
“我明白了。”宁竹讥笑着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想借教官的手整我。”
“这就是上流社会教导出来的孩子吗?”
傅肝胆怒了:“你有病吧宁竹?我整你还需要借别人的手,直接找人把你绑起来扔小黑屋关你三天,看你还低不低头!”
宁竹冷笑:“流氓。”
“你他妈的....”
也就是副校长早来一步,不然自己这一拳肯定打宁竹脸上了。
副校长走进来,先关切询问了一下两人的情况,然后又说:“你们两个的家长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在这里休息会,我去处理事情,学校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宁竹突然用拳头捶向墙壁,副校长被他吓了个哆嗦,以为是他不满意处理结果,开口安慰:
“别担心,这事确实是教官的问题。”
“你俩先休息。”
副校长跟傅肝胆说:“肝胆你爸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事虽然跟学校有关,但论起来算私人问题,你.....”
傅肝胆瘪嘴:“我懂,你忙去吧。”
副校长离开后,傅肝胆往床上一靠掏出手机正准备玩游戏,想着把事都扔给他爸处理,自己乐的清净,这么想着一记狠厉的拳头夹带风,打到了他刚涂好药的脸上。
“宁竹你他吗傻逼啊!”
傅肝胆彻底被激怒,连带之前没发泄完的怒火,手机早就被扔到了墙壁上,摔得四分五裂,傅肝胆勾着宁竹的脖子就把他压了下来,一拳一拳打着,发泄自身怒火。
等校医跟商店老板进来后就看到了这副场景。
校医务室四处是摔碎的东西,两人扭打在一起,傅肝胆眼眶充血骑坐在宁竹身上,扼住宁竹的身体不让他动弹,指尖都掐的泛白,嘴里说着侮辱的话。
宁竹被他扣在床上,剧烈的反抗着,拿腿踢傅肝胆,拿头撞他,两个人用互相残杀的方式正在打架。
“别打了!”
“小竹!”
“......”
两个人一个拉一个都拉不动,还是副校长跟傅雄到了后才勉强拉开。
傅雄脸黑的要冒出水,其他几个人心里都在发慌。
“肝胆,怎么回事?”
“校长告诉我你帮助同班男生跟教官打起来了,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现在的情况?”
傅肝胆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指着宁竹大骂:“他妈的老子劝你早点转学,不然折磨死你。”
商店老板拉着宁竹往前冲的身体,宁竹不像平日里那般冷静,凶性被傅肝胆彻底激发出来。
“我他吗告诉你,要转学也是你转学,老子看不上你这种傻逼!”
显然商店老板也没想到宁竹爆发起来劲儿这么大,一个不留神宁竹直接往傅肝胆腿上踹了一脚。
“妈的傅雄放开我,老子今天要弄死你,宁竹你他吗过来啊!”
“来啊,我退一步以后就叫你爷爷!”
“.......”
两人被束缚着面对面,恨不能挣脱出去咬对方一口。
门外传来小声的交谈声,傅肝胆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看向门外,十几个小脑袋被吓了一跳,争先恐后的回缩,伴随着“哎呀”“撞到我了”的声音,傅肝胆的脸色阴沉到极点。
门外的刘书文拍拍心口:“坏了也不知道被看到了吗,肝胆最爱面子了。”
正当他们商量逃跑时,屋内传出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一句清楚的咒骂:
“草你妈——”
傅肝胆不惜被扭到胳膊,冲上前给了宁竹一巴掌。
他这一巴掌扇的宁竹头重脚轻,却仍然比不上那句轻飘飘的咒骂。
也是这一巴掌,让傅雄看清了宁竹的脸。
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副校长连傅肝胆都来不及拦,赶忙去扶他:
“傅先生!傅先生!”
扶住傅雄后副校长才一阵后怕,但傅肝胆站在原地并没有再暴起打人,反而低着头,他顺着傅肝胆的视线看向地面,是几滴鲜血,仍在滴落。
“宁竹!”
“校医,校医!”
“松嘴!快松嘴,宁竹我是舅舅,我是舅舅啊!”
随着一阵手忙脚乱,宁竹松开嘴,两排牙齿中间挂着血,下唇被咬出深深的印子,鲜红的血迹一股股往外冒,校医着急的给他检查,怕咬到了舌头。
宁竹静静的站在那里,仍由别人摆动自己的身体,一双眼睛沉寂如死水般盯着傅肝胆。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让所有人都惊讶,傅雄胸口起伏,抬在半空中的手颤颤巍巍。
傅肝胆捂着红肿的半张脸,嘴角渗出一丝血,不可置信的看着傅肝胆,好像眼前只是个陌生人一样。
傅雄压了压气息,沉声道:“跟他道歉!”
“凭什么?”
傅肝胆冷笑:“就凭他也配我道歉?”
傅雄闭闭眼,沉息:“肝胆男人要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是我教你的,不管怎么样,你动手打了他就该道歉。”
“不可能——”
“想我道歉除非我死!”傅肝胆撂了句狠话跑向屋外。
副校长走过来准备和事,傅雄却阻拦住他,给宁竹深深鞠了一躬:“抱歉,肝胆从小被我宠坏了,我替他道歉。”
宁竹冷哼一声,话都没说被商店老板扶着一瘸一拐离开了。
副校长错愕,傅雄淡淡看向他:“听说这孩子画画不错,我希望学校可以专门设一个针对画画这类的奖学金,费用我出。”
“好的,好的。”
“嗯,我公司还有事,肝胆麻烦您照顾了。”
....
眼看傅肝胆跑了出去,刘书文跟齐智对视一眼急忙追上前。
“肝胆,等会!”
一路追着傅肝胆跑到了后湖。
“肝胆别跳啊——”
“神经。”
傅肝胆坐到后湖长椅上,背对他俩骂了声。
刘书文跟齐智松了口气,站到他身后劝慰:“宁竹那人就那样,太倔,跟他置气纯属气自己,犯不着。”
“就是,这旁边好多好玩的地方,咱们下午一...一.....”
齐智结巴了,刘书文倒吸一口冷气,心想怪不得傅肝胆刚刚背对着他们,脸都肿成“猪头”了,哪儿来的脸面对他们,怪不得跑的飞快,这是怕别人看见。
“他就是有病。”傅肝胆肿着脸,本来的一双大圆眼都被挤成了“线条”,虽然在生气,但因为那张脸又充满了喜感。
傅肝胆:“我他吗都放过他了,结果他回头又给我了一拳。”
“我是真的无语,他是不是真有神经病?”
刘书文跟齐智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里看出同样意思:
你先上。
还是你先上吧。
眼神较量后,刘书文硬着头皮坐到傅肝胆旁边,开口:“他不是被教官欺负了嘛,可能心情不好,跟你没太大关系,你不是还帮他出气了,别想太多。”
鬼知道他一个体育生怎么安慰一个情绪低落的朋友,刘书文满脸写着拒绝,还是硬撑着自己学别人那样鼓励傅肝胆:
“当所有人跟你作对,也许就是你有问题,但一个人跟你作对其他人都站在你身后,也许就是那个人的问题,要相信自己,你就是乐观开朗的傅肝胆,每天昂首挺胸去迎着新的朝阳。”
“我他吗....操!”傅肝胆一巴掌打到长椅靠背上,有些气愤:“我明明在帮他他还反过来打我,最让我生气的是他不尊重我爸!”
刘书文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傅肝胆越想越憋屈,五官狰狞的往一起扭:“我爸是什么人?他也配让我爸低头道歉!”
“傅雄他竟然对我的仇人点头哈腰?”
齐智不太聪明的脑子突然灵光:“所以你生气是因为没面子,还有傅叔叔给宁竹道歉。”
傅肝胆别过头去“哼”了声,用很低的声音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