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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商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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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两个热心同学那里问到商店地址后,傅肝胆直奔目标冲了过去,刚下台阶就看到自己几个哥们结伴往上走,看到他后高兴打招呼。
“肝胆,去哪儿?”
“买水喝。”
三四个人勾肩搭背走过来:“走走,这天热死了,谁要听演讲,买水去。”
路上有人看到傅肝胆脸色不太好,碰了碰处在最中间的那个男生,看得出来他是这群人里的小头头,跟傅肝胆关系也最好。
“咋回事啊兄弟”刘书文被推出来问他,傅肝胆越想越气觉得这事憋屈,又觉得说出来很没面子,脸上表情变了好几次,最终憋出来个。
“草!”
“兄弟你有事说啊,别自己扛着。”
傅肝胆看着近在咫尺的商店,避开话题直接钻进去。
凉爽的空调风扑在脸上,几人舒爽的眯着眼站在通风口。
“还是吹空调爽啊,演讲狗都不听。”
“这么热还在室外,校长脑子绝对有问题。”
傅肝胆那股气也渐渐消了下去,说了句“我付钱”就拿了瓶冰水坐到商店靠窗那条长桌边,其他几人吹了几句“傅公子大方”后也挑拣了不少东西,一股脑抱到桌子上。
这个位置稍稍歪头就能看到上操场的长台阶,傅肝胆灌了半肚子冰水,尾光瞄到一个人正在长台阶上往下走。
“兄弟,看上宁竹了?”
刘书文“咔吧咔吧”嚼着薯片:“要是别人兄弟们肯定帮你,宁竹?还是算了吧。”
傅肝胆回过头来:“你认识他?”
刘书文:“我认识人家,人家可不屑认识我。”
坐在刘书文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也说:“宁竹跟我一个初中一个小学连读上的A高,他这个人清高的很,小学还有朋友跟他玩,到初中的时候三年连朋友都没一个。”
傅肝胆皱眉:“这么孤僻?”
五大三粗的男生叫齐智压了压声音说:“他家里有问题,他爸好赌他妈还去做过小姐,后来离婚了宁竹跟他妈,找了个后爸又是个赌鬼,经常带伤上学。”
傅肝胆心稍微软了些,总觉得这种电视剧里才能出现的悲惨童年离谱剧情谁遭上谁倒霉。
点点头:“继续说。”
齐智犹豫了一下:“他其实挺惨的,从小就挺那啥,不过画画牛逼,小学还报过美术班,后来他家不出钱了,他就在里面做兼职,教新手,然后再跟着老师学习。”
“他妈找了新对象以后,不知道怎么了,他继父喝多了去把美术班砸了,宁竹也就再没去过,听他继父说,美术班的老师不教好的什么什么的,真实情况我也不清楚。”
“不过宁竹画画是真的牛逼,他家也就是没条件,要是我有那天赋我爸妈砸锅卖铁也得送我出国镀金。”
正说着,宁竹已经走到商店门口,手扶到门把上似乎在犹豫,老板看到他后站在透明的玻璃门内热情挥手。
宁竹抿了抿嘴,额头的汗珠分外明显,呆了几秒推开门。
热风顺着打开的门钻进来,白色短袖被汗沾出几片暗色印记。
“老板,麻烦一瓶水。”
老板应了声,利落的从收银台私人小冰柜中掏出一瓶摘了包装的水:
“一块。”
宁竹从口袋掏出个钢镚放到收银台上:
“谢谢老板。”
被摘了包装的矿泉水分明就跟货架上的一个牌子,刘书文猛地一拍桌子:“老板你这事办的可不地道,凭什么这水卖我们两块钱,卖他就一块?”
老板挑挑眉不理他,反而亲热的叮嘱宁竹:
“打开后快点喝,热了就送过来我再给你冰一下。”
宁竹低头,小声说了个:“嗯。”接着脚步虚晃了下,傅肝胆这才从侧面看到他嘴唇发白,整个人冒汗,明显是中暑了。
老板也看到了,忙从收银台走出来扶他:“小竹啊,今天是不是没吃早饭?”
宁竹虚弱摇了下头:“我不饿,没事谢谢老板。”
他的身体晃得越来越厉害,又拒绝老板的搀扶,傅肝胆心想着:还能有这么倔的人?非要大庭广众倒地下才觉得丢脸?
傅肝胆从板凳下来,手里拿着块面包走到宁竹面前,强硬的扶住他撕开包装就往人嘴里塞。
宁竹拼命挣扎,无奈没什么力气,被硬塞着吃进好几口面包,剧烈动作下,唇色也红润不少,就着傅肝胆的手把面包咽了下去。
老板也拿出板凳给他坐,只是歇了几分钟宁竹面色就好转不少。
这哪儿是中暑了,分明是饿的!
宁竹歇过后开始掏口袋,傅肝胆冷冷看着宁竹的动作,看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带汗的钱其中夹杂着钢镚,接着塞到自己怀里。
上面的汗液湿漉漉的,傅肝胆恶心了一下躲开了,钢镚落到瓷砖的声音尤其清脆,宁竹刚缓和不少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弯腰缓慢捡起落在地下的钱,这期间没人出声,傅肝胆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想上前帮忙又恶心那脏兮兮的钱,正在思考等会怎么说时,宁竹已经捡起钱来,晃着身体站起来。
“我不是....”傅肝胆正准备开口解释,那摞钱就砸到了脸上,钢镚跟鼻梁骨相撞令他整个鼻子发麻。
“草,你他吗的。”
傅肝胆直接炸了,一脚就冲宁竹踢过去,老板跟其他几个人匆忙上前拦住他,宁竹大腿被他踢了下,剧烈的疼痛让他难以站稳,靠墙大口喘气。
老板一边拉着傅肝胆一边喊宁竹:“快走,快走——”
“肝胆,冷静点啊——”
“大哥这里可是学校,别打架要打出去打。”
店里乱做一团,宁竹靠在墙边倔强站着,死盯着傅肝胆,老板终于抽了个空隙,脱身出来把宁竹扶到门外。
隔着透明干净的玻璃窗,宁竹看着里面五官扭曲叫嚣要打死他的傅肝胆,张了张嘴,无声说:
来啊,傻逼。
看着里面四个人都拉不住的傅肝胆,老板担忧的拽走了宁竹,生怕他冲出来把宁竹打一顿。
宁竹走后,傅肝胆逐渐冷静下来,却还是生气,把货架上的水狠狠的扫了下来,眼神阴桀。
齐智:“消消气,他就那样的人,犯不着跟他生气。”
刘书文:“就是啊,消消气,改天找个时间咱们好好整整他。”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劝着,直到傅肝胆彻底冷静。
齐智犹豫着问傅肝胆:“傅哥,宁竹不是随便发脾气的人,你是不是惹着他了?”
“去去去,有没有眼力见。”刘书文不耐烦把齐智推开。
其他人也怕齐智挨揍,拉他到了最角落。
傅肝胆阴沉着脸,开口:“他那只水晶小熊,什么来头?”
“我去!你动了他的熊!”
角落里传出齐智的声音,傅肝胆示意他出来。
几个人纷纷瞪齐智,埋怨他多说话。
齐智讪讪走到傅肝胆面前,心里暗骂自己。
傅肝胆:“你说那只熊,怎么回事?”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就知道宁竹那只熊宝贝着呢,旁人连摸都不行,不过他家没钱,应该也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
齐智说完扫了眼傅肝胆的脸色,小声问:“傅哥,你动他熊了?”
“草,这他吗跟我什么关系,要不是他跑那么快能摔碎吗?”
看傅肝胆脸色不好,刘书文扯开话题:“这时间演讲应该结束了,我们去班里聊,听书艺术级部妹子很多,一个塞一个漂亮,傅哥这么帅那肯定情书都收到手软啊。”
其他人见状纷纷附和,起哄起来:
“傅哥可别一个人把妹子都占了,也分我们几个,兄弟们都不想当单身狗。”
老板去而复返,看着散落在地的水一阵头疼。
他的出现让傅肝胆重新想起刚才的事情,哪儿怕吹着空调都烦躁不堪,老板也没计较打落在地的水跟歪歪扭扭的货架,开始往上摆,全程不理店里的几个人,当他们不存在一样。
傅肝胆使了个眼神,刘书文点头走过去,笑脸冲着老板:
“哥,打听个事。”
老板也笑着看他:“同学什么事啊?”
刘书文把他叫到一旁,压低声音说:“刚才发火的那个是傅家公子,有钱的很,之前呢因为某些误会跟宁竹有些矛盾,现在想弥补一下,你看你知道些什么,要是有用,商店直接给你开成连锁都行。”
老板笑笑:“我就个开小商店的,哪儿知道别人家的事呢。”
刘书文脸一变:“老板,你这可不厚道啊,卖他水就一块,卖我们两块,信不信把你告到消协啊!”
老板表情慌张,连忙摆手:“可别乱说啊,我把刚才那位同学当弟弟,可没卖给他水,我是自愿送他的,这事消协可管不了啊!”
刘书文:“你都当人家哥了,还不知道弟弟的事?”
老板:“这个嘛,多少知道一点。”
“说说。”
老板思考了会感叹:“宁竹这孩子苦啊!”
几个人竖起耳朵来听,老板继续说:“他啊,本来想学素描,谁知道一学发现,素描油画水墨画啊什么都学的快,没办法总不能埋没天赋吧!那只能继续学啊!天天熬夜画画,晚上晚睡早上早起,那叫一个刻苦!”
“很火的那个少年漫,你们看过吗?”
有个人突然插嘴:“是不是那个威武少年绝技练到第九重?”
老板一拍大腿:“对对!就是那个,第二期就有宁竹参与!”
“牛逼啊!我说第二期质量怎么突然变高了,原....”
那人说着说着不说话了,偷偷瞄了眼傅肝胆,整张脸阴沉的都快暴起打人了!
“呵。”
傅肝胆冷笑一声,直接把门踹开。
“诶诶,书包没拿。”
几人赶忙拿上他的书包,追了出去。
刚刚还热闹的商店里留下老板一人,叹了口气:
“孩子是好孩子,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