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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测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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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潋霞观的路需要爬一会石梯,约莫五六层楼那么高,三人的体力都很好,除了有些热外倒没有其他感觉,傅肝胆是第一个爬上去的,等刘书文跟齐智也到了后,三人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破破烂烂还掉漆的大门。
齐智担忧道:“书文,你是不是被陈细柯和岳阳骗了?”
刘书文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犹豫着要不要给陈细柯发消息问问,而傅肝胆早就在看到大门后拉下脸来了。
他起的这么早,顶着大太阳辛辛苦苦跑到这来,结果告诉他是座荒废的道观?
“就是这。”
刘书文举起手机给他们看陈细柯的回复,并说:“找个树荫等会吧,还没开门。”
傅肝胆阴沉着脸坐到了扶栏的石墩子上,看刘书文的眼神颇有一种吃了他的感觉,刘书文自知理亏,缩在齐智身后避开傅肝胆的视线。
三人硬生生等了半个小时,等到傅肝胆忍不住想要踹门的时候一个老道士打着哈欠,拿着一把破破烂烂的扫帚打开了门,眯眼看他们的时候还夹着生理泪水。
“昨晚熬夜了,今天我想给自己歇个班,你们走.....”
刘书文心一狠,冲出去捂住了老道士的嘴,咬牙启齿道:“谢谢道长,我们可以自己走进去,不用欢迎!”
老道士眨眨眼,视线挪到傅肝胆吃人的表情后,勉为其难点了点头,刘书文这才松了手,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那你给我扫扫地吧。”老道士也不跟刘书文客气,拿他当自己人一样把扫帚递出去。
刘书文满脸憋屈接过扫帚:“行!”
老道士前面带路,大手一挥:“跟我进来。”
齐智抬脚就要往里走,却看到傅肝胆黑着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刘书文只能先放下扫帚跟齐智劝说他:
“来都来了,是吧。”
“哎正好赶上开门多好的运气啊!走了走了。”
“哼!”
傅肝胆冷哼一声大步往里迈,齐智担忧的问刘书文:“肝胆会不会生气踩掉道长的鞋?”
刘书文:“......”
果然,他也是怕的。
摆摆手,烦得很:“你快进去,跟好肝胆。”
“哦哦哦!!!”
这道观外表看起来破破的,没想到进门更破。
但是香火鼎盛,香炉里的香灰堆的都快溢出来了,进门侧边就有颗姻缘树,上面挂满了红色的姻缘牌,齐智站在树下“哇”了一声。
老道士看他感兴趣,指指姻缘树:“求姻缘,保平安都能往上挂。”
齐智一喜:“真的吗,那我也来一个。”
老道士掏出手机,把收款码给齐智看:“三十。”
齐智扫了码跟老道士去取姻缘牌的时候,傅肝胆就站在树下,其实心里还是好奇的,甚至有些鬼鬼祟祟偷看别人秘密的刺激。
等齐智拿了三条姻缘牌出来的时候,就看傅肝胆正站在树下盯着一块牌子出神。
听到自己的声音后,傅肝胆竟然有些猝不及防扯下了那块牌子,在手里紧紧捏着,随后高高一抛,直接挂到了树顶。
傅肝胆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干咳一声:“多少钱我转给你?”
齐智摸摸头,咧嘴一笑:“兄弟间谈什么钱不钱,我请你。”
“谢谢。”傅肝胆接过齐智手里的姻缘牌,想着等会请他俩吃饭好了。
“肝胆你写的什么?”齐智把自己的牌子给他看,上面写着:愿全家人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傅肝胆摇摇头没说话,把牌子高高抛了上去。
齐智也没再问,想着应该是暗恋的某个姑娘名字,害羞不愿意被别人知道。
观中是香火味,烟尘渺渺平添几分神秘。
倒真有几分“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的感觉,就连陈旧的墙壁地砖都显古朴,尤其是在小山丘上,周围尽是比人都高的树枝丫,随口一吸都是尘世里久违的清新空气,乍一起风吹动布卦,老道长都有几分仙气飘飘。
如果忽视满头大汗,扛着扫帚进来的刘书文,这种山林雅致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刘书文手扶在膝盖上,喘着大气:“扫完了,走,走进去算命。”
齐智把姻缘牌递给他:“兄弟,把你跟于散秋挂上吧。”
“去去去,说什么呢。”
刘书文脸本来就红,被齐智一打趣竟没看出来到底害没害羞,不过手老老实实在姻缘牌上写下了自己跟于散秋的名字。
他问道:“你们写了什么?”
齐智说:“还能是啥,保家人平安呗。”
傅肝胆没说话,刘书文默认了他跟齐智写的一样。
等往里走的时候,老道长闲庭独步般出现在傅肝胆身边,语气愉悦:“哎呀,总有人往树上挂空牌子,嘿嘿摘下来,又是三十。”
傅肝胆:“......”
进了主殿,刘书文交了钱跟齐智严肃的摇签筒,然后去小角落听老道士跟他们说些什么,傅肝胆站在原地,不拜不叩。
刘书文先听完,走到傅肝胆这边问他:“肝胆,等会算一下吧?”
傅肝胆满脸写着嫌弃:“我家是拜关公的,拜这.....”
“卧槽!”刘书文急忙捂住他的嘴,满脸惊慌:“你他妈的别乱说。”
傅肝胆:“.....呕。”
刘书文心里一咯噔,迅速收手,赔笑看着傅肝胆,有点不好意思:“那啥,忘记你有洁癖了,别怪兄弟啊。”
傅肝胆脸色发白,额上还挂着汗珠:“没事,住那个破宿舍我都快忘记洁癖是什么了。”
整个省再挑不出比A高宿舍还好的来了,上床下桌,空调随便开,冬暖夏凉有阳台,二十四小时热水,洗衣房,没门禁,但对于傅肝胆来说,确实是“屈尊降贵”了,刘书文也不好说什么,尴尬的挠挠头,总觉得没有洁癖的傅肝胆比以前多了丝人情味。
齐智那边说完后,气氛有些沉重,不像刘书文那么轻松。
看到齐智走过来,刘书文有些不安,跟他说:“算命这个东西,你就信好的就行,坏的别信。”
齐智垮着脸:“可我还是好难过。”
刘书文:“怎么了啊兄弟,有事你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齐智快要哭出来:“道长说我二十八岁才会结婚,可我想大学一毕业就结婚组建幸福的小家庭,生个跟自己很可爱的小孩子,每天带着他出去玩。”
刘书文:“.....这个,你要这么想,如果二十八岁前结婚那个很可爱的小孩不是你亲生的呢?这么一想是不是觉得二十八岁结婚没那么糟糕?”
齐智嘴角一抽:“你说的对,我被安慰了。”
刘书文:“咳咳。”,接着又说:“肝胆,你也去算算呗。”
任香灰弥漫,傅肝胆静站其中,无声抗拒着,自己非三清殿前有缘人,内心更是滋生犹如肮脏卑劣黑气滚淌的念头,邪与善交杂缠绕,相生相依。
傅肝胆眼神时而凶恶,想:我就是我,家里有钱仗势欺人又怎么样?转念又想,前因后果都怪自己弄坏了宁竹的水晶小熊。
“咳——”
肃穆大殿中,老道士轻咳一声,所有杂念烟消云散,像是从未有过般被驱除,眼前通达,若清风朗月般舒畅。
刘书文没注意看傅肝胆脸色,还以为他不愿意,便又架出那句流畅的话:“来都来了。”
“麻烦您给我兄弟也算算。”
老道士头都不抬:“五百。”
“五百??为什么给我们算都是一百,给他算就是五百了!”
老道士:“你们身上宰不出钱来,他一看就很有钱。”
听到这话,刘书文跟齐智满脸赞同,甚至催促:“肝胆,快去啊,很准!”
傅肝胆大摇大摆走过去:“算算。”
老道士抬起头,认真端详他:“把头发撩起来。”
傅肝胆拿手把额前的碎发撩到了头顶,刘书文跟齐智在一旁疯狂比心:
“肝胆,帅哦!”
傅肝胆:“.......”
老道士摸着胡子:“你小子果然很有钱,不过锦衣玉食这么多年,是时候吃点苦头了,不过别担心,以后的路更难走。”
傅肝胆:“.......”
接下来他们说什么,刘书文跟齐智听不清了,就看见傅肝胆往门外走的时候脸色很平静,好像走了个过场,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刘书文道了谢,准备跟上的时候老道士一把抓住了他。
“给我过来。”
“哎哎哎!我要倒了!”
老道士把他拉到一边,看了眼站在门外的傅肝胆跟齐智,确定他们听不到自己说的话后,对刘书文说:
“他脾气是差点,但品性还不错,五年内有场大劫,你们多帮着他点,要是能起来后半辈子没问题,要是起不来,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刘书文心里染上浓浓担心:“有什么破解的法子吗?”
老道士:“这劫肯定要历的,不过每个人可以走的路很多条,就看他自己愿意走哪儿条路了。”
刘书文还想问,老道士却拿手指头堵住耳朵扭头就走。
三人出了门后,刘书文还是心事重重,时不时抬头看傅肝胆,欲言又止,傅肝胆倒是没急,反而齐智急了。
“书文,道长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关于肝胆的?”
“呃.....”
“你快说啊!”
刘书文抿抿嘴,思考良久后叹了口气:“道长竟然跟我说肝胆也是二十八岁结婚,我兄弟这么帅,竟然这么晚结婚,唉!想想就难受。”
齐智松了口气,重新挂上笑容:“吓死我了,我当什么大事呢!我兄弟这么帅肯定挑花眼了呗!”
刘书文:“是啊,我们这代人晚婚晚育很正常。”
齐智:“?”
“你说什么呢?”
刘书文:“我靠,早上没吃饭,突然觉得饿了呢。”
齐智也摸摸肚子:“你不说没觉得,你一说我也饿了。”
沉默很久的傅肝胆终于开口:“等会我请客,地方你们随便挑。”
齐智两眼冒星星:“肝胆我爱你!”
傅肝胆瞥了他一眼:“能不能冷静点,万一我结婚比你早你可是要给我当伴郎的。”
齐智得意的拿胳膊肘捅咕刘书文:“书文,豪门伴郎,你想不想当?”
刘书文立刻“垂泪”:“肝胆,你要抛弃我吗?”
“不能算抛弃吧,万一你结婚比我早呢。”傅肝胆被逗笑,心情也好了很多:“可能我要给你孩子当干爹也说不准。”
等傅肝胆率先下台阶后,齐智捅咕刘书文,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我兄弟这是悟了道 ,换了个人?”
刘书文:“.....这”竟是犹豫不定,觉得齐智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些台阶,往下一冲“咔咔”刹不住车,三人借着股劲儿直接冲了下去,打了辆车去市中心准备“吃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