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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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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肝胆做梦的时候都在想宁竹比赛拿不到第一,抱着画哭哭啼啼的表情,心想:要让你拿第一,我这败家子白当了!美梦在乘务员温柔的声音中醒来,一觉睡醒人已经到了Y国。
走在街头,这里充满着浪漫的气息,随处可见恋人相拥热吻。
傅肝胆来这里很多次,不然也不敢只身一人飞过来,他漫步在弗洛伦斯的街头,四周是吸睛而独特的雕像,随处可见的自由音乐会,还有诗人眺望天空吟诗。
哥特式的建筑风格令这里格外美妙,处处是深厚的文化底蕴,在繁华的街区某个画人像的画家被一叠钞票砸了,来人正是财大气粗的傅肝胆。
画家感觉莫名其妙,甚至无法相信这么英俊的少年竟然会做出拿钞票“砸人”的事情。
傅肝胆从口袋掏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画递给他看,画家眼睛一亮接过画来夸赞不已,这让傅肝胆更加烦躁,仿佛谁夸宁竹就是跟他作对一样,事实上这个异国街头的陌生男人并不认识宁竹。
“我用这些钱买断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傅肝胆见他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用流利的意大利语重新说了一遍,画家翻手:“DearGod,你可以说中文的,我,懂一点点。”
傅肝胆白眼直冲脑门:“我说你这俩小时给我画幅画,懂没?”
画家双手把钱推回去,认真解释:“我在这里作画是为了生计,但艺术是无价的,如果你侮辱艺术我宁愿饿肚子。”
“......”
傅肝胆耐着性子说:“我没有侮辱艺术,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就是我很有钱,我家很有钱,所以想让你画幅画,你明白吗?”
任他费尽心思解释,画家越来越气愤,并一再强调自己不会为侮辱艺术的人作画。
“好吧。”傅肝胆收回钱,使劲眨眨眼让眼尾充上泪水,他模样极好,这番红了眼眶的作态看上去招人心疼。
傅肝胆“哽咽”一声:“在三年前,我的爱人得了重病,为了给他看病我掏空了全部积蓄,而他临终前的心愿就是在街头找到第一位画画的人,为他画一幅画,但是他身患重病已经不能出国,于是我带着他的心愿找到了你。”
再抬头时,画家眼里已经泛起星星点点,捂着嘴控制不住的悲痛:“这真是一件伤感的事情,艺术会因为爱而伟大,我同意为你作画。”
傅肝胆:“......”
“咳咳,那我说一下要求,你就根据这幅画画个相似的,但是要把我画里面,就这么简单。”
画家连连点头,声音还带着沙哑:“这幅画是你爱人画的吗?”
傅肝胆嘴一撇,极其嫌弃说:“是啊!”
“天呢,他是一位伟大的画家,而你是一位伟大的爱人,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免费为你们作画,作为酬劳我希望能够听到你们之间感人的故事。”
傅肝胆抽搐着嘴角,说:“行,没问题。”
到时候他把钱一丢,拿着画一跑,看谁追得上他。
傅肝胆坐在板凳上,画家支好了画架,认认真真调配着颜廖,并问傅肝胆:“你的爱人是什么样子呢,当然我知道他在你心中一定是最美丽的缪斯。”
“他啊....”
宁竹是什么样子的呢?
黄昏笼罩哥特式建筑的顶端,尖尖角角都被光芒柔化,在自由与浪漫的他乡国度,傅肝胆第一次认真去想宁竹的样貌。
“他的眼睛是往上吊着的那种,有点细长,但是不夸张,眼睛很清澈,嘴唇很薄,是淡淡的粉色,没有喝水的时候也会闪光,看人的时候没有焦点,好像谁都不放在眼里一样,脸是鹅蛋脸,但是很瘦。”
“他的脾气很差,不爱说话,不喜欢别人碰他,经常跟我打...哦不吵架,但是提起画来,他会聊的格外开心。”
傅肝胆用尽所有形容词才勉强把宁竹的外貌描述出来。
画家时不时作画,有时停下动作认真倾听:“你一定很爱他。”
傅肝胆心跳漏了两秒,语气有些磕绊:“是,是吧。”
画家又问他:“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呢?”
这就有点为难了,傅肝胆掏空了脑子里仅有的爱情小说情节,把宁竹带入了一下后说:“那天他背着画板从我身边跑开,回头看了我一眼,嗯....那时我就喜欢他了。”
日落下后是并不刺眼的金色光芒,洗涤大地尘埃,优美的乐曲环绕整个街头,从街头萦绕街尾,喷泉下的浪漫是两人相拥,无数人奏响乐章。
在自由的街头,不浪漫的人仿佛触犯大忌。
画家停止的语言认真作画,一笔一笔色彩中掺杂了天然的金色,傅肝胆在他没再发问后也安静了下来,直到一幅画的完成。
将画拿到手的时候仿佛被烫到,傅肝胆竟然有些不敢触碰。
那是灰尘遍地,天塌地陷的世界。
于危难中两个人紧紧相拥,画里只有傅肝胆的脸,直面所有看他的人。
画家有些歉意:“实在是抱歉,我怕冒犯他的容颜所以只画了背影,我想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应该是这样的。”
他画的实在是太好了,傅肝胆原本打算的跑路也打消,犹豫的站在原地面对画家期待的眼神。
在短暂的时间过后,画家率先做出了退让:“我想有些故事是需要藏在回忆里,当你再次回忆的时候,那些美好的故事又会重新发生,我想这是你极为宝贵的东西,比之金钱更加宝贵。”
傅肝胆:不....
犹豫再三,傅肝胆把那张已经皱皱巴巴,打算扔进垃圾桶的画递给了画家:“这个送给你吧,还有正常作画的金额,人还是要吃饱饭才能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画家有些惊喜,接过画道了一声:“谢谢。”
傅肝胆挥挥手:“走了。”
转过街道时候,他看见画家小心翼翼将那副画展平挂到了画板上,如视珍宝。
他是不理解这些画画人嘴里的艺术与浪漫,爱与自由,也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为一幅画一段故事如痴如狂,出生在商人家庭,他的日常都是用钱堆砌,钱可以做很多事,也可以压下很多人。
傅肝胆怜悯的摇头:“画画好的人那么多,能有几个出头的?还不是前仆后继一生无名,人呐,活在当下最好。”
原定的旅行计划提上日程,傅肝胆开着导航前行。
他选了一家海滩酒店,为了防止被傅雄发现特地拿自己私房钱付的,这里有清澈的海水,轻松舒适的环境,不用刻意播放音乐,就能听到其他房间传来独特的黑胶磁带声,古典而浪漫。
这还是他第一次的异国独行,没有傅雄陆江暖在自己身边啰嗦,整体感觉还不错,夜晚天空被灯火染出浓重的色彩,绚烂过后归于安静。
傅肝胆窝在沙滩椅上,看天幕由明转暗,最后只剩静止的灯光跟天上繁星,随后转身进了房间。
那种孤寂感觉渐渐袭来,好像这世界上只剩他自己一个人,来时那股老子自由了的兴致匆匆早已烟消云散,他变得极其想家,想陆江暖跟傅雄此刻可以推开房门告诉他:肝胆妈妈给你洗了水果,经过爸爸妈妈的亲自手洗后格外甜哦。
“好烦。”
寂静的月色倒影海面,微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折射到房间内。
洁白干净的枕头被人搓揉成月牙形,弯曲的弧度下趴着一个郁闷的少年。
傅肝胆埋在枕头下,憋气憋到了极限。
“呼——”
这事越想越郁闷,自己出来散心好像是因为宁竹?
凭什么啊!自己被气得出来散心宁竹则好好的呆在A高,听起来好像是他输了一样。
傅肝胆盘腿坐在床上,将头挠成了鸡窝,负气般用捶打枕头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不满,片刻后认命的拿着瓶苏打水躺在露台吹海风了。
他觉得此刻自己应该点根烟或者喝点酒,这事傅雄常做,男人碰到什么棘手的问题第一选择无外乎烟酒。
可陆江暖严令禁止他抽烟,自己孤身在外也不敢喝酒,酒店里看起来安全,若是在街头被人盯上可怎么办,白天那个画家问了他那么多私人的事情,万一....
“啊啊啊!宁竹你他妈的——”
他堂堂傅家公子,整个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到大哪儿样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偏偏上高中遇到个宁竹,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去傅雄给他挑的学校呢。
要不换个班?他这成绩换到普通班绰绰有余啊。
不行,那不就等于他怕了宁竹,怕到连班都换了?
这么灰溜溜逃跑可不是他的风格。
傅肝胆拿出手机给刘书文去了个消息:[在吗。]
刘书文约莫还没起床,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兄弟!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傅肝胆:[我去国外了,回去给你们带礼物。]
傅肝胆:问你个事,A高那个能拿8000块的美术比赛是什么时候。
这次刘书文回的很慢,甚至有些吞吞吐吐。
刘书文:[兄弟,你还惦记宁竹呢?]
傅肝胆:[拿刀戳你GIF.]
傅肝胆:[我什么时候惦记宁竹了?????]
自知说的话有问题,刘书文闭口不答,惦记这俩字他可是思考了很久才发出来的,总不能记恨,仇视?傅肝胆又不学美术,突然问这个,肯定是因为宁竹啊!自己刚答应于散秋没多久,总不好食言。
刘书文:[好像是开学后一个多月吧,我跟齐智先去吃早饭了,回聊啊!]
一个多月以后?
傅肝胆摸着下巴切掉了刘书文的对话框,点开一个头像是风景的人发了一句话过去:
“A高有多少家境困难的美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