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万年》机器001

7、第 7 章

　　本来就他们几个人去，耐不住别人也闲的发慌，走着走着就成十几个人了，校医务室在一楼中间位置，还没等走到就听见里面爆发的吵骂声。

　　陆哲思耸耸肩：“怎么骂来骂去还是这几个词，也太没创意了。”

　　何清朗问她：“你不担心你哥？”

　　陆哲思：“他打架跟吃饭一样常见，我早就习惯了。”

　　十几个人鬼鬼祟祟趴到大门口，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云瑱吃了苍蝇一样跟许琼说：“他俩不是关系很好吗？怎么打起来了？”

　　许琼没说话，刘书文插嘴：“他俩关系本来就不好，这下更坏了！肝胆那个脾气只能顺着来，完了我已经能想象到宁竹这三年要过得多惨了。”

　　云瑱：“看起来两个都不像脾气差的人，怎么气成这样？”

　　刘书文猛一拍脑袋：“对啊！什么情况！”

　　他们趴在门口准备继续听墙角，许琼却轻轻拉了下云瑱，用眼神示意他离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出于习惯云瑱还是跟着他走了。

　　离开校医务室那栋楼，云瑱好奇问许琼：“怎么了？”

　　许琼摇摇头：“没意思。”

　　云瑱：“你小时候不是特爱凑热闹吗？”

　　“你看那里。”云瑱顺着许琼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操场上呜呜泱泱的人，许琼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操场我就格外想跑步。”

　　云瑱：“？”

　　“走吧云瑱，让我们的青春肆意昂扬在跑道上吧，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了，必须立刻马上去跑步！”

　　“喂喂喂.....”

　　云瑱来不及反驳就被许琼拉到了跑道上，

　　三十五度的天，所有人都在休息，除了他俩，云瑱吊着一口气艰难迈着“小碎步”克制自己不用仇视的目光看那个跑到轻松得意的人。

　　此刻不用别人当他们是傻逼，他们就是傻逼！

　　偏好死不死许琼还一直嘲讽他：

　　“云瑱行不行啊？”

　　“就这两圈喘的跟...呃呃那什么似得。”

　　“年轻人就该多锻炼。”

　　“......”

　　激励过头的后果就是云瑱往跑道一坐，打死也不跑了。

　　现在跑道上也没人跑步，不怕碍着别人，许琼也坐在云瑱旁边，刚要开口就被捂住嘴。

　　云瑱：“嗯嗯好的知道了，但是我不听。”

　　许琼被捂住大半张脸，唯独剩下一双眼睛笑的弯起来。

　　“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

　　许琼：“我赌等会教官回来让作为班长的你先跑个十圈开开胃。”

　　云瑱失声：“凭什么？！”

　　许琼有些苦恼：“你不信啊？那我赌今天不军训了。”

　　“呵呵！”云瑱说：“我突然觉得第一个靠谱起来了。”

　　许琼点点头：“那行，那我赌第二个，谁输了就要在三天内为对方打水买饭洗衣服。”

　　云瑱：“不反悔？”

　　“当然！”

　　虽然不知道许琼打的什么鬼主意，但明显自己赢面大。

　　想想年级第一给自己端茶递水，简直爽爆了，云瑱暗暗窃喜着。

　　约莫又等了半个小时，才有两个教官从台阶走上操场，站在正中央高喊：“今天的军训取消，下午晚上自由活动。”

　　他们说完后整个A高炸开了锅，几个老师跑出来维持秩序：

　　“安静点高二高三还在上课，都回宿舍吹空调去，趁有时间学会习！”

　　云瑱头重脚轻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整个人还有点魔幻，甚至掐了下自己看是不是在做梦，许琼看到他这个动作“啧啧”两声。

　　“别想用自残逃避惩罚啊，我不接受。”

　　到了宿舍后云瑱掐着许琼的脖子逼问他：“说，你怎么知道今天军训取消的？”

　　“快说，不然别怪我违约。”

　　苏天跟何清朗见怪不怪，置若无人处理自己的事情，反倒许琼假装吐舌头配合云瑱：

　　“救命啊，杀人了，谋杀青春靓丽美少年了。”

　　云瑱气的把他推到一边，坐在自己书桌面前想了半天都没想通许琼到底是什么知道的。

　　偏偏许琼凑过来，大言不惭的嚷嚷：“中午我要吃小龙虾。”

　　云瑱气堵：“我去哪儿给你弄小龙虾？后湖现捞吃刺身吗？”

　　许琼笑的很贱：“这我不管，反正中午要吃。”

　　接着大声说：“老苏老何，中午我请你们吃小龙虾！”

　　苏天跟何清朗小心翼翼揣测云瑱的面色，似乎纠结更多一点？

　　两人抱拳冲许琼：“兄弟，午饭就拜托你解决了。”

　　云瑱拿出卷子做题的时候，许琼都在他耳边叨叨着小龙虾小龙虾，烦的他一巴掌拍出去，这才堵住许琼的嘴。

　　想了想总归是自己输了，这没法改变，云瑱翻着A高贴吧找了几处好跳的墙，心里默默记下位置，然后打开外卖软件订了小龙虾麻辣海鲜之类的东西，然后订了个时间十一点四十五，食堂十一点半开门，这点正好是人多的时候。

　　正准备关上手机的时候他发现了一条藏在角落里的短信，这年头大家都在各个软件上聊天，有些狠人连支付宝都用上了，喜欢发短信的人很少。

　　云瑱点开，发现许字叔叔今天上午给自己发了条短信。

　　“小云，你们学校今天军训取消了，中午叔叔去看你们，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

　　“啪。”

　　云瑱气愤的把手机扣在书桌上，站起来去拿许琼的手机。

　　“云瑱云瑱！！你干嘛啊，个人隐私不要乱翻啊！”

　　云瑱从许琼手机上翻到了一条同样是许叔叔发的短信，内容差不多也是军训取消，中午要不要出来一起吃饭？

　　许琼直接回了一条：“不去，中午云瑱请客！”

　　也就是说许琼打赌的时候注定了自己会输，愣是刨了个坑把自己扔进去了。

　　该死，都怪他上午没带手机，结果受到了信息延迟的惩罚！

　　“你这什么态度，云瑱！！云瑱！！”

　　云瑱塞上耳机，堵住许琼的叽叽喳喳开始精心做题，除了背光那面一个大黑影子时不时手舞足蹈，一切都安静下来。

　　要是现在有人从宿舍门缝里看一眼，一定会说：卧槽，不愧是学霸宿舍！

　　与外面的吵闹形成正比，他们四个人正沉浸在学习里，苏天甚至带了个笔记本电脑，正在看网课，云瑱去了个厕所回来瞥见上面的内容：

　　“你要考SAT？直接出国吗。”

　　苏天摘下耳机，笑笑：“家人都在那边，考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何清朗也看过来，嘴里嘟嘟囔囔：“苏啊，不是要一起泡大学的妹子吗？怎么要出国呢？”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云瑱看到了何清朗眼里的失望。

　　苏天：“我怕我留下你竞争压力太大。”

　　何清朗“切”了声：“见鬼了，你什么时候比我帅过？”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云瑱好奇问他们。

　　“初中喽，我初中拿了三年全校第一，谁知道中考不仅被苏天挤下去，而且还被挤到了第四名！我妈都害怕哭了。”

　　苏天重新戴上耳机，轻声道：“别恬不知耻，我那是让着你，全校都知道你考不了第一会藏在厕所哭。”

　　云瑱大惊：“老何！昨天晚上是你在厕所哭啊！”

　　“我去！我是被污蔑的，不是我啊！”何清朗着急解释：“昨晚是有人失恋了，好像叫什么吴宝还是宋挺的？我去上厕所吓我一跳，还以为碰到男鬼了！”

　　这俩名仔细想想还都挺熟，不过一时半会云瑱没想起来在哪儿听过。

　　云瑱戴上耳机继续刷题的时候，听到了背后很细小的声音，属于何清朗的。

　　“苏天，你不是要跟我一起冲清北吗....”

　　后面还有没有人说话云瑱听不清了，耳机声音被许琼偷偷调大，满脑子都是歌词的声音。

　　“发现一只小云瑱，小呀嘛小云瑱。”

　　“他烤蛋糕真难吃，真呀嘛真难吃！”

　　声音是稚嫩的孩童声，自从许琼小学六年级迷恋上唱歌后每天都要给他唱几首，尤其是这首“云瑱小白痴”更是他的成名作曲，每晚都会给他唱上几遍那种。

　　云瑱麻木的把歌曲切掉，并熟练找到手机来电铃声设置那里，把刚刚被人换成的“云瑱小白痴”换掉，这些下意识的动作都成了他必不可少的习惯了。

　　全靠一次次外放铃声训练出来的尴尬，才培养了他的警惕机敏。

　　余光一抹，许琼果然在那边“严肃”的看书，好像那本竞赛题上插入了几篇笑话一样。

　　时间快马加鞭来到十一点四十，云瑱被闹钟打断做题思路，正皱着眉头准备去关掉时，看到备注的“外卖”俩字才恍然大悟。

　　打开一看，距离他就三分钟了。

　　从宿舍到校门需要两分钟的时间，剩下一分钟怎么也不够他琢磨出一道物理题，关门时云瑱仿佛听到了自己的磨牙声。

　　....

　　“外卖到咯！”

　　云瑱打开门就看见以许琼为首的三人排成了个三角形阵容，正热烈的欢迎他，地下铺了条碎花床单，也不知道是从谁的柜子里薅出来的。

　　“开饭！”

　　几个人闹哄哄的，直接坐在地下大口嗦虾，云瑱订了一包冰镇汽水，随外卖一道拿了上来。

　　原本要持续到晚上九点钟的军训突然结束，剩下的时间全部属于自己，这天仿佛比之前每天都漫长，长到他们可以去想很多事情，去做很多事情。

　　“干杯——”

　　玻璃瓶口碰撞，瓶璧的水珠汇聚到一起滴落，他们每个人的笑都发自内心，在无忧无虑的十六岁，从小孩的台阶攀登为“少年。”

　　食堂门缝钻出来的是烟火气，玉兰花下散发的是悸动，透过阳台干净的门窗，白净的光纯净虔诚，这一眼看出去的，是他们满怀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