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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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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喝的舌头都僵了,他本来想打个车走云檀山说什么都不放心,非要把人安排到客卧休息一晚上再走,王叔原本还推辞着,结果脑袋一沾枕头立马就睡着了。
“小琼你跟我大孙子睡一屋吧。”
云檀山撂下一句后也东倒西歪的往卧室去了,许琼从小就跟云瑱一个屋睡觉,在他心里俩孩子大了也是孩子,这安排没什么不对。
可怜许琼下午刚起了心思立刻就要面对,从柜子里取备用被子时那叫一个痛苦。
开心又排斥。
云瑱找了身干净的睡衣丢过去:“你什么表情啊,跟我睡一个床还委屈你了?”
“我可告诉你啊,王叔睡觉打呼噜我不打呼噜。”
许琼抿抿嘴说:“不是。”
云瑱:“你乖乖的,等我睡着了你想看什么电影都行。”
许琼有苦难言,无法开口。
时间还早,云瑱打开手机后消息又疯狂涌出来,不过几小时聊天窗口都堆满了未读。
瞄了眼时间,九点多了。
何清朗跟苏天竟然还在写作业。
安静下来后那种气氛突然让云瑱产生了紧张感,不顾许琼阻拦非要下床去写两张卷子才肯睡觉。
十一点半,许琼缓缓睁眼。
卧室的灯已经关闭,只留下了一盏台灯微弱的光芒。
云瑱趴在书桌上已经睡着。
桌子是贴窗放的,一眼就可以看到庭院。
外面大雪还在下,银杏树裹了满满白芒,在月色映照下熠熠生辉,院里竟是比屋内还亮。
屋中一声长长叹息,许琼弯腰将云瑱打横抱到床上,给人盖好被子后转身去关那盏台灯,灯火一灭屋内瞬间暗了下来。
院外白光投射进屋里,有种说不清的静谧与安然。
许琼站在原地,迟迟未动。
也许是月亮先动的,脚步跟着便动了。
短短的距离,他窥见云瑱恬淡的睡颜,月光打在长长的睫毛下,干净到脸上的每根绒毛都有光。
月色与雪光怂恿,他看清了云瑱双唇中间那道贴合的线。
头晕脑胀与禁忌冲动间,许琼怀着疯狂乱跳的心脏微微弯腰,在云瑱的额上印下湿热一吻,哑声说:
“怎么办,我好像是喜欢你。
“不想再跟你当兄弟,是想亲你想抱你那种喜欢。”
话音落下很久,许琼都没有起身,贪婪看着云瑱的脸,像个小丑久久凝望不可高攀的神圣之地。
久到,让他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个同性恋。
可耻的拿兄弟情绑住云瑱,死死抓着他不放。
明明是自己先用兄弟当借口,却无力去推翻这两个字。
很沉重。
他庆幸自己遇到云瑱,又难过那个人是云瑱。
见证云瑱十几岁的人生起伏,自己如肮脏之人躲在泥泞,狂热的为卑鄙的爱摇旗呐喊,却从来不敢开口。
云家三代单传,他许琼是个烂人何德何能得到爷爷奶奶的信任。
险些让他做错决定去强行扭转云瑱的人生。
云家的家教,云瑱的成长,注定他一生不凡。
娶妻生子也好,孤独终老也罢。
都不能与他许琼有关系。
自己没能力把云瑱从云家带走,也无法用卑劣的手段让原本不喜欢同性的云瑱喜欢上自己,让一个活生生有独立思想的人强行爱上另一个人,是残忍的,他无法操控。
他是骄傲的,云瑱也是。
那颗炙热的心必须要藏住,因为自己不低头,云瑱永远看不见自己。
许琼浑身发烫,站在门外吹呼呼灌进来的冷风,喜欢的人就躺在那里,他压不住汹涌而来的情潮。
此刻,许琼真正理解到“咫尺天涯”四字。
我诉说浓烈的爱意,只能告诉冷风,月色大雪与我为伴,天色将明时,我会全部藏在心底,你的额上有我的吻迹,你听过我对你的表白,但你永远也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
就这样吧。
我依旧会保护你。
...
次日
云瑱伸了个懒腰后转醒,扭头一看许琼正趴在书桌上做题。
走过去的时候还能闻到牙膏清爽的味道,云瑱扫了眼时间,才早上七点,心想许琼精神头儿挺好啊。
许琼耳朵动了下没说话。
云瑱打开手机查看消息,除了有魏玉的好友申请外还有何清朗跟苏天的难题求解答。
再看消息发送时间,尼玛早上六点!
这俩人真狠,寒假都能忍住不睡懒觉。
通过魏玉的好友申请后云瑱拉开剩下得半拉窗帘,院里忙乎的奶奶看到后招招手:“大孙子,喊上小琼准备吃早饭啦。”
云瑱戳戳许琼:“够积极啊?出去吃早饭了。”
“嗯。”
魏玉的消息来得很快,看样子也是个习惯早起的人。
先是发了一长串图片来证明自己当初真的有给云瑱发了很多消息,但是他一条都没回复。
云瑱也觉得奇怪,这个账号他虽然已经不用了,但是想到的时候也会登上看看,他很确定自己没有收到魏玉的消息,不然这么多年不可能一条都不回复。
“喂,许琼收不到别人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许琼问:“魏玉?”
云瑱:“对啊,他给我发了很多图片都是发给我这个账号的消息,我一条都没收到。”
许琼沉默了会,缓慢说:“魏玉啊,那就是BUG咯。”
“有可能,先去吃饭。”
催促两声后许琼还呆那不动,云瑱等不及先出去吃饭了。
留下原地坐着的许琼透过窗户看云瑱跑进客厅吃饭,转着笔心情极好的样子:“还能为什么?我全都删掉了呗。”
“啧啧,可惜哦。”
早餐吃的玉米油条加白粥,还有昨晚没吃完的菜于越峦也热了下。
派云瑱去喊王叔起床吃饭,喊了好几遍都没回应的,估计是昨晚高兴喝太多了,到现在还没醒酒呢。
王叔不仅是云檀山的手下也算他的半个徒弟,云檀山一直拿他当自家人看待,这小子往日跟自己喝酒从来就没输过,现在竟然起的比自己都晚,云檀山隐隐得意,好心情的给自己加了半根油条。
周围家家户户灯笼高高挂着,对联都贴好了,唯独他家门口空空,就一对去年贴到现在已经掉色的对联。
云檀山擦了把嘴后扬扬下巴:“走,你俩跟我贴春联挂灯笼去。”
...
“爷爷,你腰不好下来让我挂吧。”
云瑱急的不行,手又不敢离梯子,嘴里一直劝云檀山下来,云檀山不服老硬要自己挂灯笼,偏腰受过伤眼花也不行,对着钩子看半天结果没挂上,灯笼掉下来好几次,他弯腰的时候总低声抽气,看的云瑱心里急躁。
“大孙子,你爷爷挂个灯笼还是没问题的。”
一个灯笼挂了五分钟才挂稳,这工作效率堪称低下。
云檀山也明白自己不服老不行,碍于面子高低也要挂成一个才算完。
许琼抬抬剩下的那个红灯笼:“爷爷,一共就俩灯笼,你都挂完一个了,我还没来得及表现表现呢,这可不行。”
这话说到云檀山心里去了,想着总算有个台阶下了。
再看一眼自己大孙子,虽然疼着宠着,但总感觉他缺个心眼,这让云檀山感觉把小孩教的太正直太善良也不太好。
云檀山手一挥:“第二个灯笼给小琼挂。”
“包管给您挂好。”
许琼保证的爽快,云瑱在下面给他扶着梯子,就看这人对着钩子上下左右瞄了半天,硬是挂不对地方。
云瑱:“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来。”
许琼专心往上面看,嘴里随便敷衍着:“马上马上,我对准了。”
“挂好了,看看怎么样。”
许琼挂好灯笼后从梯子上爬下来,爷仨排成一排满意的看向大门口。
果然这俩灯笼挂好后瞬间就不一样了,那年味“嗖”一下就冒出来了。
贴春联就简单多了,没两下就糊好。
结束后于越峦已经煮好了茶水,在院子里喊云檀山去尝尝她这次的手艺。
还剩下几串串联的小福字,一个一个排着,小巧可爱,云瑱接了活,开始跟许琼在院子各处挂了起来。
等全弄好后,整个庭院容光焕发。加上昨夜的积雪,怎么看怎么心潮澎湃。
明天就是元旦了,街坊邻居家的人都差不多齐了,在院子里喝茶的时候还能听到时高时低的戏笑声,这也是家里一年中人气最足的时候。
四人坐在银杏树下喝着于越峦煮的茶,时不时有细小的雪花被风吹过来,一面看看四周,一面品着茶,舒服到不行。
寒假作业是什么?云瑱早就忘记了。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云瑱突然想到巩静的新年贺词,赶忙掏手机打算给爷爷奶奶听。
还在翻找呢,大开的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他穿着纯白的羽绒服个子高挑,手上端着盆仙人掌。
看到来人后,云瑱从凳子上站起来迎过去:
“魏玉。”
魏玉笑笑:“大哥好。”说着便将手里的仙人掌递出去:“这是我之前从沙漠带回来的仙人掌,好不容易让我爸帮我养出来这个好形状,送给爷爷奶奶当新年礼物。”
“这仙人掌养的好,连刺都这么光亮,小玉你有心了,还记得爷爷的梦想。”
云瑱好奇:“爷爷您还有梦想呢?”
云檀山气的嘴都歪了:“我怎么就不能有梦想了?”
“要不是我年纪大了,早从沙漠挖株仙人掌回来了,你看人家小玉就记得。”
云瑱理亏,他确实不记得这个事了。
云檀山捧着仙人掌:“走,带你们去花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