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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夜色渐浓,三更天,皇宫内的练武场灯火通明,这是整个皇宫最高的地方,在这里远远望去点点红色宫灯连城的图案,犹如通天的巨兽,无声无息的吞噬着宫中的生灵。

      皇家练武场,擎苍殿,大皇子景铄赤膊上身跪在地上,他身上鞭痕无数,新伤旧伤恒错交织没有半块皮肤是完好的,单独看着这张冷若冰霜的脸谁会想到这金尊玉体被凌虐至此。

      皇上鞭笞最后一鞭,将金色软骨的鞭子缠在手上,他用鞭子抬起大皇子惊慌失措的脸,皇上拧着眉心生厌恶的说道“这张脸肖似那个贱人,性子却完全相反,太懦弱。”

      皇上身后的侍从蒋莱双手接过金龙鞭。金龙鞭被奴婢带下去清洗,蒋莱举着托盘,皇上用一块白色的帕子仔仔细细的擦拭每一根手指。

      “景铄,你可有怨言。”

      “父皇,父皇,儿臣无怨,儿臣卑微,要不是您儿臣早早的就夭折了。”景铄卑微的爬到皇上的脚边,因为刚刚用过刑,恐急污了皇上的龙袍。

      “景铄,伯夷的小儿子为你挨了二十板子,你们虽名义上是主仆,可你是贱人所生,岂能独善其身。”皇上将手帕扔了,抬脚就踏在景铄身上。

      景铄惊呼,连声求饶。“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以为在人前护着你,你就是贵体,你不过是牵制皇后的棋子,父皇也是你叫的吗?”皇上沉声说道。

      “贱奴知错。”景铄跪地求饶。

      蒋莱退到阴暗处,等候听命,不一会阴暗的角落里出现一个影子。

      “陛下。”蒋莱嘶哑的嗓音,尖锐刺耳。

      蒋莱附耳低语,皇上脸色阴冷,他回头抬腿又给了景铄一脚。这一脚踹在了景铄的心窝上,疼的他冷汗直流,但始终不敢呼痛,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你身边的那个贱婢上了老二的床。”皇上眼如利剑,瞬间起了杀心。

      “陛下,求您饶过鸳儿。”景铄下跪不停的磕头。

      “蠢货,你弄伤脸是不想见人了是吗?”皇上怒斥。

      景铄打着哆嗦,回忆起幼年时母妃刚过身他就被丢在了一个黑屋子里,身体不受控制的抖起来。

      “将那个贱人即刻送入永巷殿,还不快滚。”景铄立刻爬起来,手里拿着袍子一边穿着一边往自己寝殿跑去,虽然身上伤痕累累,但穿衣服的速度极快,很快衣服就穿戴规整,没有一丝凌乱。

      他的脚步未曾停下,必须赶在阮文鸳被带走前去见她一面。

      阮文鸳是在众目睽睽下去了二皇子的寝殿,悠悠之口是堵不上了,但阮文鸳决不能这样进永巷殿。

      所有人的口诛笔伐只能是冲着阮文鸳而去,这就是皇上的意思。

      景铄大步跑着,喘着粗气。

      他驾轻就熟的穿行在宫中的林间小道,这里偏僻很少有人行走,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破绽,他每每受刑过后走的都是这里。

      半个时辰才能到的路程,他硬是两刻钟就到了。

      他十岁那年进的皇宫,进皇宫不到一年母妃便撒手归去,从那以后到现在的六年时间,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程文帝每次宣他觐见他都免不了挨罚,原因最多的就是他姗姗来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没办法他就只能另辟蹊径,抄近路。

      这一次一刻钟就回到了寝殿,他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

      他躲在角落里,因为速度太快了,险些背过气。

      阴暗的地方很好的隐藏了他的身影,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在人前他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不能暴露,否则身边的暗探会杀了他,一旦他没了利用价值,那就没了活下去的必要。

      冷静过后的景铄浑身疼痛犹如浪潮袭来,身上的衣服已被伤口上的血黏在身上,景铄整理了身上暗黑色的袍子,即使是血与袍子融在一起,没人能看出什么来。

      虽然不会有人看出端倪,但浓烈的血腥味却遮掩不住,但这并不打紧,这恰恰增添了暴虐的气息。

      不会有人觉得这血腥的气息是大皇子身上传来的,唯一的可能是大皇子残暴的另一面所致。

      程文帝就是要他在所有人面前表现的持宠而娇,景铄面露嘲讽。

      片刻后景铄整理好仪容后进兴盛殿,奴婢们行礼问安。景铄快步走到阮文鸳的庭院。

      阮文鸳躺在软塌上,闻声并没有起来。

      “贱人。”景铄上前将阮文鸳拖了起来。就在两人挣扎时,景铄脸上多了两道抓痕。

      “苗辽,滚出来。”景铄喝着。

      “主子。”侍从苗辽红着眼进来,都是他没有保护好侧妃,不然也不会遭人算计,还堂而皇之的坐在轿撵上去了二皇子宫中,现在皇宫中都在议论侧妃不守贞操。

      “阮侧妃惹怒本殿,有失德行,本殿不想在看到她,即刻送她去永巷。”

      “殿下,殿下息怒。”苗辽跪地求情。

      “她从这儿走出去,就不再是侧妃,你亲自去找粗布衣服给她。”

      苗辽还想再求情。“还不快去。”苗辽领命下去,景铄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他不在多看一眼甩袍而去。

      阮文鸳眼睛闪烁,一种别样的情绪在如画的脸上荡开。

      “你说什么?”侍从宽宥奉旨来拿阮文鸳。

      “阮氏惹怒殿下,已经送往永巷殿。”

      “可是……”宽宥奉的是皇上的旨意,阮侧妃明明是不守妇德,现在怎么是惹怒殿下送进去的,两者差异很大。

      “可是什么,我们皇子连个侧妃都处置不了了吗?”苗辽的气势盛气凌人。

      “宽宥,你如实禀报父皇。”景铄换了一身朱红色的袍子,脸色苍白,他被婢女们搀扶着出来。

      “殿下。”宽宥跪拜行礼。“奴婢惊扰殿下罪不可恕。”宽宥惶恐,这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能够公然驳皇上面子的也就这位皇子了。

      “公公也是当差办事,不必多礼。”景铄有些不耐烦了。

      “宽宥谢殿下宽恕。”宽宥临走时清晰的看到大皇子脸上的伤痕。

      宽宥胆战心惊的在建宝殿如实回话,大皇子说的轻松,但他还是为大皇子捏了一把汗。

      “铄儿身体一向不好,让太医院上点心。”

      不但没有雷霆震怒,一波又一波的赏赐如流水般送进兴盛殿,难怪大皇子胸有成竹。

      宽宥带着赏赐下来的补品在次来到兴盛殿。“奴婢给殿下请安。”

      宽宥感叹,大皇子深得圣心,虽未立储君但却居住在太子的住所,殊荣无人能及。

      不过天不遂人愿,大皇子的身子骨却差的很,汤药不断。

      皇上掌管天下,事务繁忙却对大皇子关爱有加,每日都差遣他来侍候景铄服用汤药方可放心。

      苗辽心理着急,他是景铄心腹,怎么会不知景铄身上的伤痕怎么来的,这一波一波的大补的汤药送来,伤口反反复复,这哪是赏赐明明就是惩罚。

      景铄发了顿脾气,最后还是将赏赐的汤药喝了。

      永巷,宫内惩罚犯错宫人的地方,来到此地的宫人便再无出去的机会,这也是宫中最黑暗的地方,在这里当差的宫人基本上也没什么油水可捞。

      为了能搜刮,来到这里犯错的宫人都会被搜身,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会被剥夺。

      阮文鸳捧着换洗的衣物来到新分配的住处,这房子是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真是破落。

      现在是当值的时候,房间里并没有人,阮文鸳被催促着赶紧换了衣服去干活。

      阮文鸳赶紧换下衣服,这里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存放,于是她将那件衣服藏在自己床下的被褥下。

      阮文鸳收拾好后冲着天空上的一排飞过的大雁笑了笑,永巷的宫人小春子疑惑地望去,然后摇摇头,这后面的苦日子还远着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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