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权》辞言娴雅

3、第 3 章 秋生

　　二皇子跪坐在案几前，心理是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气闷，一团火聚在胸口。二皇子顺手拿起案几上的毛锥，毛锥是羊毛所致，笔杆是乌苏国进贡的乌木，上面雕刻着上古神兽的图案。

　　二皇子看着精致最是喜欢。“咯吱。”毛锥被无情的折断了。

　　寝殿里当差的十几个内侍女婢们战战兢兢跪伏在地上，有的甚至开始打哆嗦。二皇子每每受了气便会拿他们出气，前几日刚死了几个。

　　奴婢们低着头也感受到了二皇子的视线，就像是一头狼盯住猎物，狼见了血腥便会将猎物啃食入腹。

　　“砰。”一个婢女吓得晕倒了。真是扫兴，二皇子的视线更阴鸷了几分。“来人。”

　　走进来几个侍卫。“将他们都送去暴室。”一句决定他人生死的话语，那么轻易的就说出了口。

　　奴婢们闻言惊恐的请求宽恕，暴室是二皇子豢养狼犬的地方，那些狼犬都是调教过的，它们会慢慢的戏耍眼中的猎物，然后一点一点的消磨猎物的意志后，在将猎物吃掉。

　　“殿下，贱婢能为您分忧。”惊吓过度的奴婢中有一个内侍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一个侍卫用剑柄敲在内侍的膝盖上，内侍单膝跪地在次大喊道；“殿下，奴婢在长乐宫侍奉过皇后娘娘。”

　　侍卫拖着内侍往外走，其他人也被侍卫们驱赶着。

　　“慢着。”二皇子指着内侍，内侍挣开侍卫，一个没站住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的他冷汗直流。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若你真的能为我解惑，本殿就饶恕你们。若反之，他们倒是可以免去暴室，但你仍然难逃一劫。”

　　奴婢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个的眼神没有感激也没有为这个即将救赎他们的人担忧，有的只是对生得渴望，还有些幸灾乐祸。

　　秋生与这些人相处了一年多，深知这些人骨子里的冷漠，再热的心也捂不热。

　　“贱婢的命本就是殿下您的，能为殿下效劳是贱婢的本分。”这些贱婢的命他确实没放在眼里，可这话听着还是让人舒坦的。“贱婢要是不能让殿下满意，自然是死不足惜，贱婢不会牵连他人。”

　　奴婢们庆幸逃过一劫，劫后余生，佛祖保佑。“可是贱婢若是真的解了殿下的忧愁，只求殿下饶贱婢一命，其他的不敢奢求，其他人的生死也与贱婢毫无关系。”

　　这话一落，奴婢们的心中大为不安。

　　“秋生，你在胡说什么。”有几个胆子大的闻言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如果不是二皇子还在，秋生毫不怀疑这些人会活吞了他。

　　二皇子乐了，有意思，真有意思呀，一群蝼蚁里生了个硬骨头。

　　二皇子走到秋生跟前用断了的豪锥抬起他的下巴。

　　仅仅是身着暗红色内侍袍子也难掩秋生的容貌，刹那间，万紫千红也失了颜色。

　　二皇子心生遗憾，如此娇美的一张脸竟然生在了一个没根的男人身上。

　　心头上在次蒙了一层灰，他面上一冷，金贵的手指在空中随意的挥了挥，侍卫们再不敢怠慢，所有的奴婢都拖了出去，暴室便是他们的去处。

　　二皇子跪坐在案几旁的软垫上，饶有兴致的吩咐道“你也过来坐下。”二皇子指着他的对面。

　　秋生艰难的爬起来，拖着残躯跪坐在二皇子对面的软垫上，入骨的疼痛使得汗如雨下，那苍白的脸色，摇摇欲坠的身姿，二皇子霎时被那种脆弱的美所吸引。

　　秋生松了口气，无论他的回话是否满意，他都捡回了一条命，这还要感谢他这张比女人还要美的容貌。

　　“不知殿下为何所忧。”秋生艰难的问道。他只想尽快的结束这场对话，以求保住这条腿。

　　“啊！”二皇子用残破的豪锥敲敲脑袋，神情愉悦的说：“今日我和大哥闹了一些不愉快，受了一点小伤。”二皇子手腕处隐隐的能看到包扎的棉布。

　　“父皇想平息此事，就只能让丞相的小儿子受过了。”二皇子无奈的挑挑眉。

　　“母后还要仰仗丞相对日后立储时相助，便没有在宫中处罚他。”二皇子未受伤的手撑着头，面前的美人实在是过于赏心悦目，他什么脾气都没了，一股曼妙的冲动直冲大脑。

　　秋生手握成拳，指节泛白，心中暗下决心要祸水东引，不然他毫不怀疑他现在马上会成为二皇子的禁脔，皇室内这种事不稀奇。

　　“丞相顾虑很多，回去惩罚了那小子。”

　　“母后安插在相府的细作还听到丞相和她小女的谈话。”

　　“大致是丞相的七个孩子都拿着命去守卫疆土，只有他家八哥过好日子，不如让他八哥去边疆。”

　　“你说都说皇家无情，没想到他丞相府里也不例外。”

　　二皇子滔滔不绝，并未察觉秋生的异样。

　　“殿下心善。”秋生说着违心的话，但他因为腿上的疼痛，面部除了痛苦看不出别的表情。

　　不过二皇子却心知他这是在讨好他，他的手段残忍是出了名的，心善这词用在他身上简直就是一种讽刺。

　　二皇子也不恼，秋生现在疼的怕是心绪混乱了，也不指望他能出什么好主意，二皇子此时满脑子都是色令智昏的荒唐事。

　　“贱婢倒是有不同看法。”秋生咬着牙说道。

　　“哦？阿生有什么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二皇子饶有兴致的说道。

　　秋生并没有反应过来二皇子对他的这个称呼。

　　“贱婢从前在皇后娘娘宫中当过差，听闻丞相府里的八爷和女公子的关系最好。就算是关系好是表面的，可这女公子应该也不会故意惹怒丞相，那就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秋生兴许是跪坐久了，疼痛有些麻木了，头脑清醒了一些。

　　“快说说。”

　　“丞相在传递一个信息，那便是为了这最后承欢膝下的儿子，他会妥协立储之事。”二皇子恍然大悟，怪不得母后听到自己的回话会恼怒，他从来不会揣度人心，这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看来今天他是捡到宝了，眼里对秋生掩不住的赞赏。

　　二皇子脑子里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什么，顿时恍然大悟。“那个细作被发现了。”

　　可母后为什么不灭口。永巷，宫中最阴暗的地方，专门惩治犯错的奴婢，进去的奴婢恐怕是想死都不得，确实是以母后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个对于暴露的细作来说确实是一个最佳的归处。

　　秋生赞同的点点头，故意流露出崇拜的表情，二皇子极是受用心中美极。

　　“贱婢还有一个能宽慰皇后娘娘和殿下的法子。”秋生的头脑越来越清晰。二皇子爱美色是人尽皆知。他更是明目张胆的表示他觊觎大皇子的侧妃，今日的争执恐怕就与侧妃有关，这东引来了。

　　“快说来听听。”二皇子兴奋不已，平时他脑袋空空，常常惹母后不喜，现在却被秋生引导的可以自己思考了，忽然间有种相恨见晚的感觉。

　　“二皇子不如探探大皇子现在何处，如若不在寝宫，大皇子可以差人将侧妃掳来，但这面上却是侧妃自愿的。”“侧妃既然来了便全由殿下处置，木已成舟后，在完璧归赵。”

　　“不妥不妥，今日刚为她闹出这许多事端。”回想起母亲厌弃的眼神，不等多说就要拒绝。

　　“殿下，不必多虑，皇上是不会为了一个侧妃惩治您的，人是自己送上门的，皇上只会惩治那个侧妃。”却是如此，讨回公道便会爆出皇家丑闻，皇上在宠爱大皇子，侧妃也是死路一条。

　　“好毒的计策。”二皇子庆幸这人是被他所用，他多了一柄粹了剧毒的利剑。

　　“你”

　　秋生昏厥趴在案几上，二皇子怜惜的将美人抱起，眉头微皱，这人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大皇子吩咐心腹达喜照看怀里身的人，便着人打探大皇子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