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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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里故看着锅子里热腾腾的菜，再次叹了口气。
熟练地用筷子翻炒着菜。
“今里君？怎么啦？一直心不在焉的。”
“啊，抱歉，清阿姨。只是想点事……”故边回答着身旁的食堂阿姨的问题，边继续熟练地炒着菜。说完，再次叹了口气。
而一旁的食堂阿姨们见他这模样，都有些担忧地互相看了看。而前面关心故的食堂阿姨再次开口了。“是不是一直和你一起的那孩子怎么了？”
“不，她没事。就是她这几天总在房间里闷着，好象在考虑什么。我想她是想靠自己，所以我也没说什么。只是……希望她不要太勉强自己，忍不住担心起来。”边说着边拿起旁边的调味料小心翼翼地倒入锅中。
被故一直叫成的清阿姨的妇人也忍不住满脸担忧。但是，注意到故手上的调味料时她忍不住失控地叫出声来：“啊！今里君！那是糖！不是盐！”
“诶？”
故奇怪地看了眼自己手中还在倒出颗粒状固体的瓶子。
“！对、对不起！”他立刻收回手中的瓶子，把火关掉了。
故无语地看着明显已经满是糖味的菜色。“……很，很抱歉！浪费了食堂的材料……”他慌乱地回头看着站在一旁的食堂阿姨们。
失落。故十分地失落。本来他来到食堂是想为平时很照顾自己还给了自己很多帮助的食堂阿姨们做些菜色来作为谢礼的。但是……竟然犯了拿错调味料的错误，这样原本已经差不多可以盛出来的菜都没用了……他战战兢兢地用筷子夹了口菜，放进嘴里。
……
味道完全不行。扔垃圾桶吧。
他愧疚地看向那些食堂阿姨们。但她们只是无奈地笑笑，开口安慰起故：“没事的哟，今里君。你感谢的心意我们已经知道了。这已经足够了。”
“是啊。比起感谢我们，今里君更担心自己的女友吧？”
故一下子僵住了身体。“女、女友？……请问您是指？”那个字词让他忍不住脑子有瞬间当机了。女友，他当然没有单纯到连这个词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身边有看起来那样亲密的女生。是班长的清田君吗？我和她经常一起去帮忙搬东西，当然鸠羽也在身边。还是坐在我前面的……
“哎呀，当然是鸠羽那孩子啊！”
今里故露出了笑容。
“她不是我的女友哦。是我的家人。”
那些阿姨看着故的笑容，纷纷愣住。她们是第一次看到故露出这样的笑容。里面的确有温柔，但却和往常的不同。她们见了那笑容，都无意识地保持沉默了。
她们常年累积下来的阅历告诉她们现在最好什么都不要说。
“……被误会是我这种人的女友，她会不高兴吧。”
依旧带着前面的笑容，很平静地说着。仿佛在说“天气真好”一样。
她们还是保持着沉默，尽管对故的言语有极大的疑惑。
随后故看了看时钟，表示自己该去看看鸠羽便离开了。还说了下次会一并把做坏的菜赔偿的。尽管那些食堂阿姨想和他说别在意，但他立刻离开了，也没来得及听到那些阿姨的话。
“……刚刚，今里君好象生气了呢。”
“是啊……那个孩子，有时候会觉得他怪怪的。”
“和平常的他不太一样啊……”
“而且……”
她们都很在意那句话。
——被误会是我这种人的女友，她会不高兴吧。
她们互相看了看，都没再说话。
今里故是个温柔体贴的孩子，她们都是这么想他的。但是……
他……自己似乎不这么想。
假日也有在这里休息的习惯吗？
今里故在路过平常午休会见到十夜的地方时，发现了在树阴下正熟睡的十夜。
他站的地方正好能看清对方的脸，见十夜睡得十分熟，有些安心地笑了。他记得以前的十夜经常失眠。现在能睡好……太好了。这么想着，
过了一会，他发现自己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十夜的胸口，立刻收回视线。
……忍不住一直看着那起伏的胸口了。
故立刻看向旁边的一棵树，借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看到那胸口在因为呼吸而起伏时，觉得十分安心。能确实感觉，那个人的确活着。
——生死仅仅是一线之隔的事。
“……他们死了……而十夜和我还活着。”故转过身，边自言自语边笔直朝学校的门口走去。
实际上，当同伴中只有故和另个同伴还活着时，他就想过了。
——如果这个同伴也死了，故会等到十夜回来，然后杀了他，接着自杀。至少死后的世界大家也能一起。
但同伴死后，他之所以没那么做，是因为同伴死前对自己说了“活下去”。
想要杀了自己的家人。他不认为这么想过的自己有什么正常的地方。
而认知到自己的那个想法不正常，甚至是十夜离开后的一个月。那时候才感觉到当时的自己有多么恐怖，然后开始十分强烈地厌恶有过那样想法的自己。
现在仍是如此。
也仍旧厌恶着因为自私而硬让鸠羽和他一同生活的自己。
厌恶着自己的一切。
“……这算是自我厌恶吧。”
被讨厌是应该的。被十夜那样对待也是正常的。也认为赞赏或是表扬都不是自己应该拥有的。当别人的恋人什么的，自己也没那种价值。
……虽然有被钥前辈直接说出，要自信一些。
会努力。
但那不代表他真的做的到。
故站在学校的大门前，没有迈出下一步。
只要迈出这一步，他就可以出去。
他知道。
但是……
他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果断地转过身。
现在的自己没有逃避的资格。
“看到我就逃吗？真失礼啊～”
今里故听到这故意在句尾拖长的声音，差点被吓的跳起来。他立刻回过头，发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市、市丸副队长？为什么您在这？”
“今天休息哦。”
怎么可能！故在心里默默说道。他本想说出口但果然还是觉得十分失礼结果咽回了肚子里。故看了看市丸银，又看了看自己的周围，随即立刻礼貌地问道：“不知市丸副队长能否随我一同到宿舍？站在着毕竟有些不便……”
“……我无所谓啊。”
“非常感谢。”
当今里故在无人看到的前提下把市丸银送入自己房间后他觉得自己快得胃穿孔了。他前面小心翼翼地从最近的小路进入了宿舍，一边走一边留心附近有没有同学经过，一直到前一秒他才终于完全放下心来。虽然只要有些人有心就能立刻发现这里有那么个死神存在。
但故觉得十分奇怪的就是这位副队长竟然在路上没说过一句话。
那位副队长进了房间只是依旧笑着然后站在房间中央随意打量着房间。
……其实我可以带他到外面的啊，到学校外面……故开始后悔自己那瞬间靠冲动而想出来的想法。他微微皱起眉头，随即又立刻舒缓开。还是先道歉吧。
“市丸副队长。十分抱歉。”他面对着还在随意打量房间的市丸银，深深鞠躬。标准的九十度。“……上次的事，以及今天如此任性拉着你躲在这，我都感到十分抱歉。”
鞠躬了大约一分钟后，故仍旧没得到任何回应。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人是不会给自己任何回应的，因此他便慢慢直起身。
故的脸上带着平常的温和而又带有善意的笑容，并且带有不易察觉的距离感。
市丸银见了，也露出微笑。自然是看起来十分客气的笑容。也带有适度的距离感。
“我不介意。”
“那就好，没给您带来任何困扰便好。……现在出去有些不便，稍微在这留会，喝杯茶如何？”
“那恭敬不如从命～”
故会意地点点头，对着椅子坐了个请的动作，然后自己走到房间内放置茶杯的桌子前。
熟练地准备好茶杯和茶叶，将前不久自己准备好的热水倒入茶杯中。水不能太烫，也不能凉。太烫会破坏茶叶的成分，连味道也会有微妙的改变。凉的话就根本无法把茶叶泡开。还好这刚烧开的热水已经在这里放了一小些时候。
“您不介意樱花茶吧？”
“不介意。”
“好的。”
而后面是十分少见的一段安静时间。
仅仅是静静地饮茶。
今里故并不讨厌发这种安静的气氛。不如说，比起热闹他更喜欢这种气氛。
尤其是和这个人在一起时，安静的感觉真的让故很安心。
这种感觉对自己来说似乎出现太多次了，这种安心感。他边饮着自己泡的已经味道变淡的樱花茶如此想着。
茶面微微颤动着，就像故心中的感觉的某些不安一般。
……有点危险？他看着那波纹有些疑惑的歪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