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十一 ...
-
鸠羽记得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夜夜无法入眠。没有和父母睡觉前的对话,听不到睡觉前从隔壁房间传来的父母的对话声,无法收到睡觉前朋友发来的短信。一切本已习惯的东西突然消失,无所适从。
当新的一天开始,鸠羽代睁开自己宝蓝色的双眼。手上传来温暖的体温,还有熟悉的触感。她有些愣住。那温暖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已经遗忘许久的,属于父母的体温。
下意识地反握。
不想一个人,不想失去这种温暖。
想要永远感受下去。
“?……醒了?早上好,鸠羽。”
有些青涩的声线温柔地说着。
鸠羽抬起头,看向那个坐在自己床铺旁,握着自己手的人。用另只手揉了揉眼睛,对他展开笑颜。“嗯,早上好,小故。”
今里故也温柔地笑着作为回应。“离起床时间还有点早,起床吗?”
“嗯——还有多久?”
“半个小时。”
“那早点起来吧……食堂人多起来的话吃饭很麻烦。”
“嗯,也是呢。那你起来准备吧,我在外面等你。”
在离开之前摸了摸鸠羽的头,然后到了房间外等着。
鸠羽摸了摸还残留着故体温的地方,嘴角无意识地弯起。这种无论何时都很安心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和故在一起就觉得胸口满满的。——和以前还未穿越前的感觉很像,那时候和家人、朋友们在一起时的感觉。
这个时候会觉得自己好象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不过……
鸠羽代看着自己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叹了口气。真央的校服,还有桌上一本本手札。
这个时候才感觉到自己在不同的世界生存着。
一边慢吞吞地穿着衣服,一边试着用空闲的手试着凝聚灵力在手上。果然,一颗小小的白球在掌心中渐渐形成。“嗯……灵力啊……”指尖的力道稍微放松一下,那颗小球便消失了。
真是麻烦,死神什么的。
‘尽管如此您也决定当了。’
“也是啊……”
回答着脑海里那个有点陌生但也熟悉不少的声音。从声线来听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说话的时候有些冷漠,能感觉出这个声音的本性似乎不怎么爱讲话。
她已经习惯这个声音突然冒出来了。不如说,上次故问了佑老师的那次鸠羽就明白这个声音出现的原因了。
“不过,你每天这样出来,我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啊。……啊,不过知道了就等于我已经可以用你了吧……”
‘是的,所以我不能告诉您。’
……无趣。从他们之间的对话来听,鸠羽已经判断出这个家伙的性格十分的无趣。肯定是自己很棘手的类型。他们肯定相处不好的。
……听老师说斩魄刀貌似能反应主人的性格,这个也是我的性格么……
鸠羽这么想着,便不禁低沉起来。
——我有那么无趣吗?
今里故闭着双眼倚靠在墙壁上。他正在鸠羽代的房间外等待着。闭上双眼并不因为感到疲累,而是因为他似乎听到了水的声音。为了听的更加清楚,便闭上了眼睛。
自从那次和市丸银见面后,时不时会听到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觉得这多半也是斩魄刀的关系。不过为什么声音总是反复的……他现在应该离拿到刀还远着吧?照老师说的,应该还有几年……
水的声音会让故想起小时候的事。
今里故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了,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尸魂界的。记忆中有印象的就是等发现时,他已经和一群同龄的人住在了同一间屋子了。
一起生活在治安不怎么样的六十二区。为了生存下去偶尔以团体的方式去偷大人卖的水或者是食物或者是衣物。
最初虽然有罪恶感,但后来也渐渐觉得习惯了。但罪恶感的减少并不是因为习惯,而是因为故觉得只要能和大家在一起就足够了。想要和他们一直在一起。就算哪天自己突然在这个世界死去,只要在死去的前一天和大家还生活在一起,那样死去,故也不会觉得很难受。
于是在那样生活着的某日。
故照往常一样晒完大家睡觉的破布,全部搬进房间后发现自己的同伴都趴在地上,作口吐魂状。他没有慌张,而是习以为常。
“……大家饿了?”一边坐到地板上叠起破布一边问着。
大家吐出来的魂对着他点点头。
“嗯……那我稍微出去一下,大家等下。”
那时因为没有同伴的掩护和合作,故没有能力偷到过多的食物,只能悄悄到不同的小摊那里各拿一点。
于是老套地,被某个老板发现了。
抱着满怀的食物,在人群里不断跑动着。时不时能听到后面老板大声地喊着不要跑。一边预想着如果自己被抓到下场会怎样,一边挑着容易让人追丢的路道跑着。时不时会想着这里离家有多远。
就在甩掉了那个大人之后,躲在房子之间的缝隙时。
“喂,你掉的东西。”
有个和自己同龄的孩子,穿着明显是贵族才穿的服装,手里拿着一个番茄对自己这么搭话了。
故看向那个人,眼睛不断在对方的脸和对方手中的番茄之间游移。“……谢谢你。送给你吧。”出于礼貌地对对方微笑然后微微鞠躬,但鞠躬的角度保持在能看到对方的脸。
那个人见了,愣了一下。“……在警戒我么?看起来呆呆的,但不笨啊。”
故还是微笑着。“不,我没有警戒。这纯粹是表示谢意。”
那个人把玩着手里的番茄,面无表情地细细端详着故。“……你笑起来是很好看,不过你那个举动就看出来你的话是在说谎。”
那个人看的出来故的笑容确实是真的,但是故对他的警戒也是真的。
“……跟我过来。”
没有等故拒绝对方的要求,那个人已经自顾自地走了。
故想了想,觉得稍微离点距离过去或许也没事,便隔着四步的距离跟着那个人。
结果那个人买了一堆食物丢给了故,还说:“你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而且你手里那些量……看起来还要给别人的吧。给你,多吃点。那就这样。”
那个人刚转身打算离开,就听到身后的人说了声:“那个,十分感谢您。”
“……哼。”
故抬起头,发现那个人站在原地没动,背对着自己。不过看的出来耳根有些红。
咦?这……莫非是……不好意思?
视线在对方的背影上停留许久,想了想,故决定又说了句:“非常感谢您。下次我会做点吃的给您,作为谢意。那么,下次见。”
“……我才不屑你的谢意。”
对方这么说了句,便迈开步子打算离开。
“……还有,不要您您您这样的叫,我有名字的,叫十夜。”
“是的,下次见,十夜君。”
等后来到注意到时,十夜已经习惯和故的同伴们一起了。每天下午都会去找他们,到快晚上了再离开。
每次来都会带很多蔬菜什么的。而在这些菜的诱惑下同伴们纷纷表示要吃好吃的菜色。于是这就成了唯一能好好处理这些蔬菜的故背负的压力了。
“……故,你……死之前是厨师?”十夜端详着故做出来的菜这么说道。
“这,当然不是。死之前我也只是个孩子……”
“那你肯定是厨师的孩子。”
“不,这也不是。”
“……你这年龄做出来这样的味道,还真……”十夜皱着眉头看这些菜。虽然是用简陋的东西做出来的,但味道确实不错。
“这,因为大家都想吃好吃的东西,所以……”一边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头,一边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向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同伴们。“而且,这样做,我会觉得自己多少有点用处,我也很高兴。”
那时的十夜看着他的侧脸,然后似乎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
“嗯?怎么了吗?十夜君。”
“……你是个笨蛋。”丢下这么一句奇怪的话,十夜就加入同伴的抢菜大赛了。
故自然没懂什么意思,当注意到他们碗里的食物正以惊人的速度被消灭着,他立刻上前制止说有些菜还要留着晚上和明天吃的你们不要全部吃完啊!于是自然也没空去考虑那话的含义了。
随着时间流逝,和十夜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今里故也知道了这个下级贵族的少爷性格很别扭。比如说,有几次十夜换上了和他们差不多的衣服一起去偷东西的时候,他的运动神经在他们之间是最好的,于是有个同伴了称赞了他。
而对方的反应……
“这、这不值得你们称赞。像我这样的人静灵庭很多。”但故和同伴们都看到对方的耳根分明是红的。于是和大家互相对视,便十分有默契地笑了起来。
“喂!笑什么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绝对不是啊!”
很不坦率,明明很高兴却不肯接受对方的表扬。
而每次故看着他那个样子,都是以温和的笑容作为回应。
“喂!不要傻笑啊!……可恶,怎么有种被当成笨蛋的感觉……”
“那个,我没有把你当成笨蛋啊……”
“啊——!那就不要再那样笑眯眯地看着我了!看着有这种感觉啊!”
“这……好、好吧。我知道了。”
十夜知道故会那样温柔地笑着是出于本性。无论何时只要心里感到满足了就会那样温和地笑出来,十夜看着那样的笑容会觉得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事会让人感到如此满足,然后露出那样温和的笑容。
但观察久了才发现,让故满足的只是些小事罢了。
于是有次看着故的笑容,十夜忍不住说道。
“……嘁,看着你这样的笑容会让人觉得讨厌。”
“诶?!这,那,那我不笑了……”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指……没事,你笑也没关系。……我不讨厌你的笑容。”
“是、是吗……谢谢你。”
于是过了段时间,当大家都长高了些许后,十夜来的次数开始减少了。
而每次来第一件事就是换上和大家相同的破烂衣服,大家一起跪坐在屋子的地板上严肃地听着十夜对自己家事的抱怨。
“诶——小十你好累啊。”“是啊是啊还要继承家族什么的……”“还得去学校上学那不是超级累吗——”“那真是辛苦了竟然还被限制出门连到我们这也得被限制啊……”
“哈——”听完这些话十夜长长地叹了口气。“不过没办法,我是长子。……不回应父母期待很麻烦啊……他们还说什么别再来找你们。……哼,鬼才睬他们。”
故自他抱怨开始便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一边看着十夜。当十夜说完话后,故只是平淡地所了句:“既然你觉得不得不接受,那么请接受吧。总是烦恼也不行,直接去面对的话也对十夜君比较好吧。不过,希望你不要太过勉强自己了。你总是有勉强自己的坏习惯……啊,要再喝杯水吗?”
十夜和同伴们都吃惊地看着故。
“嗯?怎么了吗?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不,没有。……故,你啊……算了。”
十夜欲言又止,故只能疑惑。于是将求助的眼神丢给了同伴们。
“啊,是那个啦,小十想说你很适合当朋友哟——那句话说得很好呢。”
“是啊是啊。不过比起朋友我觉得阿故更适合当妈妈哟。”
“诶?!”故听到同伴对自己的评价竟然是“妈妈”不禁受到了打击。“妈、妈妈?!我吗?这……”
十夜:“喂,因为你们的乱说那家伙成灰状了。”
同伴A:“啊!!阿故阿故!快恢复啊!你成灰的话我们的晚饭怎么办!”
同伴B:“对啊对啊故快恢复啦!不然我们不知道晚饭吃什么啦!”
十夜:“……”(心:这家伙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厨房么。)
故:“……”(仍旧灰状)
那时候本来以为会一直这样。
但从那段时间开始,同伴们不知道为什么都不同程度染上了风寒。开始咳嗽感冒发烧。故也有染上,但只停留在轻微的咳嗽上。其他人则随着时间流逝病情开始加重。
十夜来的某天,看着这个情况立刻皱紧了眉。当时故看着那样皱起来的眉毛甚至想问他眉毛会不会打结。
“……故,把这个做成粥给大家喝,菜什么的随便你用。不要吝啬。我回去找医生来。”
“啊,好的。十夜君,请路上小心。”
“嗯。你放心,我去找我家的医生,一定没事的。我走了。”
“好的。”
后来等到晚上了,十夜也没回来。
故想他是不是因为家里的事所以拖延了。看着同伴们因风寒而变得痛苦的脸,故沉下了脸色。如果,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能做到什么的话……这么想着,心里的某处不知为何开始疼痛起来。
“没事的,大家、大家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
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到,除了这样静静照顾大家之外。
想不到任何能让他们减轻痛苦的办法。
“阿……阿故,能不能给我点水……”
“嗯,来,水……”
将茶杯放到同伴的嘴边,小心翼翼地让对方喝着。
故在那个时候除了感觉到焦躁外就是深深的无力感。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好难受。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没用。
于是那个时候产生了想要变强的想法。至少强到当自己面对这种情况不再无能为力的程度。
两天,三天,很多天过去了。
食物见底了,而同伴们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自己的咳嗽却痊愈了。
而且,最虚弱的同伴身上有奇怪的斑点。故发现这可能不是不止是风寒了。
怎么办。
故看着自十夜离开后再也没有人踏进的门口,咬着下唇。只能去找十夜了吗?
以前他们有问过十夜他的家在哪,那时十夜有带他们去过,但只是远远地指给他们看,没让他们靠近那个明显不适合平民靠近的房子。
“……那里是个很讨厌的地方。不要再靠近了。……我怕那里会伤害你们。”
“哈?小十你在说什么?”“对啊对啊阿十你在说什么意味深刻的话啊……”
“……不,没什么。不懂就算了。”
这时,一个身体还算不是很虚弱的同伴问故:“小十呢?我记得几天他来过……”
“十夜君回家找医生了,一直到现在……你安心睡吧,他一定会回来的。”
那个同伴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笑。“小故,放心好了,我们是家人嘛。不要想太多了……那我再睡一会……”
“……嗯。晚安。”
有一次他们到河边抓鱼时他们开玩笑说他们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已经是家人了。十夜当时听到了愣了一下然后结巴着有点不屑地说“切谁、谁会愿意和你们这种人当、当什么家人……”
“真不坦率小十明明脸红了~~”“就是就是阿十明明在高兴~~”
“吵死了我才没脸红也没高兴别给我随便脑补!”
故当时在旁边看着这让人开怀的景色不禁笑了起来。家人,那个时候觉得听到这词时的自己胸口很温暖。
家人吗……
故看着同伴安稳睡着的样子。
那么久没有再来,之前是一直没有的。那么……十夜君是被家人限制了出门吗。不管怎么想也只有这个可能性啊……故看着周围难受的同伴,咬紧了下唇。他有瞒着同伴偷偷存了一些钱,本来是打算以后用的……
他知道这附近住着一个医生,风评……听说是不错的。就是有点抠。
“……只能去拜托那个医生了吗……”
去拜托了,而医生也束手无策,只说最近流魂街有很多人都这样,都无法治疗而死去了。故当时听到以后懵掉了,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个医生没有接受自己的钱就那样离开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
十夜没有回来。
同伴们都死去了。
故到埋葬了自己的同伴时也无法明白为什么只有自己还活着。
埋葬了他们的时候,除了感觉到悲伤和疼痛外,就是对无能的自己感到深深的无力,再来就是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有种自己被抛弃了的感觉。
——如果我能再稍微强点,至少在看到他们痛苦的时候能做点什么的话,就好了。不想再看到那样的……
“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来到了这个空荡荡的房子。
故坐在房子的角落整理着那些已经用不上的床铺,看向门口。
“……十夜君,好久不见,欢迎回来。”
十夜气喘吁吁地环视着房子,明显身上的衣服与之前不同,似乎衣服比之前更加华丽精致了。他茫然地看着故,问道:“大家呢?”
故沉默了半晌,停下手中的整理,起身。“……十夜君,请跟我来。”
“……那时候,为什么不来找我。”
“那时候?十夜君是指?”
十夜看着那些简陋的坟墓,收紧五指的手在颤抖着。故注意到有些泛白的皮肤。
“我离开两三天以后,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也许有办法救他们啊!”
“……那时候我想你可能被家人限制了出门,就算去了恐怕也无法让你出来。即使我想把大家身体情况转达给你,恐怕也做不到。”
十夜知道故并不笨,自然也清楚故这么做也有他的想法,十夜无法反驳他说的那些话哪里有错。“……那么,大家死的时候,为什么不来求助我。”
“咦?”
“我知道你那些话的意思,但大家都死了,那么严重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想到一定要求助于我这个……家人?”
故当然有想过。
在失去大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有想到要不要去找十夜。
“……去找你的话,不是会给你带来麻烦吗?我不想让你困扰……而且你又是贵族……”
“闭嘴!够了!我不想再听了!”
“啊……”
注意到十夜的怒气,故立刻闭嘴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惹怒了十夜。
“啊,是这样啊。你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成家人吗。在我离开后你没来找我就算了,你的所作所为并没有错。但是……大家死后,你没来找我,这个我是绝对不可能原谅的。你……你就不能把你的缺点改一改吗?!总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够了,我不会再来了。”
十夜在离开之前,只是有些哀伤地瞪了故一眼,然后离开了。
在那之后便再没见到过十夜。
直到后来故一个人生活了一段时间遇到了鸠羽,收留了她后决定一起当死神,去了学校在结业典礼遇到了十夜。
结业典礼那天故发现十夜仍旧没有消去怒火,尽管他一直弄不清为什么十夜会生气。但一直认为是自己的错,所以也没去问过十夜。
故没有去直接去问心中的很多疑问,他深怕自己和十夜之间连现在的每次见面三句话的这种关系都维持不了。有点害怕直接去面对后产生的改变。索性就这样维持下去吧,就维持着现在这样有些奇怪的关系。
“小故,我好了!”
打开门的声音让故回过了神,他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眼前的身影。
鸠羽正用宝蓝色的眼睛看着自己,但是,头发有些凌乱。因为睡觉而乱翘的头发。故看着那些翘起来的头发,沉默了半晌。
“……鸠羽,你头发没梳好哦。”
“啊,头发怎样随便啦——”
“不行,这样不好。女孩子应该更注重仪容的。来,我帮你梳一下。梳子呢?”
“……嗯——好嘛,我知道了。”有些不高兴地鼓起了脸,把放在房间内的梳子递了过去。
“……对不起,我那么固执。我觉得女生的头发应该更整齐一些的……以后多注意一些比较好。”
“是——”
鸠羽乖乖坐在房间内的椅子上,让故站在自己身后梳理着头发。梳理的时候很小心,而且意外的也很熟练。似乎已经习惯了替别人梳理头发。
“小故很习惯这样?”
“嗯,以前的同伴里也有女孩子。”
“哦——”
“……如果鸠羽愿意听的话,我可以告诉鸠羽关于那间房子的事。只要你不觉得枯燥的话。”
很温和地轻声说着,让人安心的声音和说法。
“小故愿意说的话,我就听!……呐,那个十夜的事,你也愿意告诉我吗?”
“嗯。因为鸠羽是我的家人……我希望你能知道。……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太讨厌十夜君,他本性不坏的,就是不坦率。”
鸠羽听到后半句带有些为难。故似乎注意到鸠羽对十夜有些反感。
不坦率……鸠羽想起那个十夜的脸。她一瞬间忍不住变得凶神恶煞。……那个家伙怎么可能那么可爱还不坦率类去死吧混蛋。对故不好的家伙通通要因为DEATH NOTE而心脏麻痹混蛋。
“……嗯,我尽量。”恢复之前的正常脸色,僵硬地回答了。
“嗯。是呢……一点一点说吧。先去吃早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