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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莲子真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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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栾愣了愣才回答道：“是……是大长老让我去的。”
叶清云冷哼一声道：“果然是他，人越老越是惜命怕死，可他不知道，即便得到长生令，以他的脑子，也参悟不了。”
南栾偷偷瞥了叶清云一眼，小声道：“我本不想去的，只是他手上有阎罗戒，大庭广众之下用阎罗戒命令我，我……我不得不去。”
阎罗戒为天外陨铁所铸。
慕容千峰偶然得到这块天外陨铁，便将魔教标记——判官笔和生死簿，雕刻其上，共刻了三枚戒指。
见此戒指，如见教主。
一枚戒指在慕容千峰手上，一枚给了当时还是滴血楼楼主的艳无双。
还有一枚，艳无双当上教主之后寻遍整个魔教，也未有所得。
没想到，这最后一枚阎罗戒，竟然在大长老手中。
顿了顿南栾又道：“我也不知道会坏了师父的事，”他单膝跪下，“请师父责罚。”
叶清云低头看着南栾的头顶，看了一会道：“我答应白秋蕊，帮她报仇。”
南栾手指一动，杀死白落雨的人，正是他。
他跪在地上，知道叶清云正看着他，如芒刺背。
但是他却一动也不动，这样凉爽的雨夜之中，他的额角却渐渐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南栾知道，对艳无双来说，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就算他是艳无双的徒弟，但艳无双对他是否真的有一丝一毫的师徒情分，南栾却不敢确定。
即便如此。
南栾心中一叹：即便如此，我也甘心引颈受戮。
叶清云伸出手，抬起南栾的下巴，南栾一双猫眼睁的圆溜溜的，倒映着叶清云的身影。
叶清云拍了拍南栾的脸，笑道：“人有亲疏远近，白秋蕊虽对我有救命之恩，但你当了我十年徒弟，我怎会为了她杀了你？”
南栾觉得自己的心突兀地狠狠跳动了一下，因为太过剧烈，甚至蔓延出一种麻木的疼痛。
叶清云道：“大长老才是罪魁祸首，我会替她杀了大长老，如此也算不辜负她对我的救命之恩了。”
南栾回过神来，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几分欣喜，急忙道：“那……我给她烧点纸钱……我也是不愿意杀白落雨的，都是被逼无奈！”
叶清云垂眼看了南栾一眼，他哪里是被逼无奈，根本就是不在意罢了。
不过他也并没有戳破南栾，只是道：“八极门那个老狐狸跑了，华山派二长老和明尘大师的死可能会引起怀疑，接下来你就安心参加武林大会，什么也不要做了，顺便精进一下你的武艺。”
南栾低下头，有些羞赧道：“是，师父。”
叶清云继续道：“武林大会结束之后，你带人把天龙门的人劫了，别杀人，我要活的。”
南栾道：“遵命……不过师父，劫他们干嘛？”
叶清云道：“天龙门和八极门，可是有亲缘关系的。”
南栾恍如大悟道：“亲兄弟！”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这弟弟在我们手中，不怕他哥哥不自投罗网！”
叶清云没有说话，站起身来，走到了门边，对旁边的伞看也不看，便要走入雨幕之中。
南栾还跪在原地没有起来，急切道：“师父，外面还下着雨呢，你把伞拿走吧！”
叶清云看了看那把伞，却没有拿伞，只是回头道：“蛮儿，我收你为徒已经近十年了，你却还是毫无长进，什么时候你才能完成我对你的期望？”
南栾脸色一僵，眼睛看向别处，咬了咬嘴唇才道：“徒儿……定当竭尽全力。”
叶清云摇了摇头，语气淡漠道：“别在毒上下太多功夫了，我身上流着的是鲛人血，鲛人血可解百毒，你的那些毒都对我无用，多在武功上用用心吧，别再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南栾沉默片刻，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拳头，用力到指节发白，“徒儿知道。”
叶清云最后看了南栾一眼，转身离去。
南栾过了好半天才从地上起来，他如泄力一般坐在椅子上，将脸埋进手指间，叶清云的话像魔咒一般在他的耳边不断回响。
当年艳无双收他为徒时曾说过，要他一生只冲着一个目标努力，什么时候完成了，才算是出师。
这个目标就是——斩杀艳无双！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逃避。
可如今，到底是躲不过了吗？
师父不会愿意留一个无用之人，他对师父唯一的用途就在于此，若他不能成功，那他对师父就没有了用处。
师父绝不会留他。
可是，这让他又怎么下得去手呢？
艳无双啊艳无双，我的师父，你何其残忍？！
南栾看着被雨水浇灌的蓬勃绿草，眼中神色复杂而痛苦。
果然如叶清云所料，这武林大会结束的甚至可以称之为潦草。
明尘大师虽然据说是坐在屋里自断心脉圆寂的，但武林大会中依然草木皆兵，人人自危。
毕竟好好一个武林大会，竟然死了两个门派的主要人物，还有一个门派退出。
你怎么知道下一个不明不白死了的不是自己呢？
更甚至，本来为了庆祝慕容千峰身死才创立的武林大会，现在魔教竟然也堂而皇之的参加了。
简直是荒谬！
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却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除了无聊到去数自己头发的叶清云，和在多方目光下浑水摸鱼的南栾，几乎没有人觉得高兴。
沈易安更是无精打采，在回去的船上每隔一会就要叹一口气，叹气叹到叶清云一听见他的叹气声就觉得耳朵痒痒。
“易安，一会我们去岸上转一转吧，据说这里这个镇子特别繁华，你看你看，那里还有撑船卖莲子的呢！”
沈易安懒懒地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果然在旁边的小船上看到放在船头的一篮篮莲蓬。
他“嗯”了一声，又收回了目光。
其实也不怪沈易安这么消极，他对武林大会是非常期待的，这也是他成年之后参加的第一个武林大会。
只是没想到，会这样潦草收场。
这让他有些失望而已。
叶清云挑了挑眉，冲着卖莲子的小姑娘道：“姑娘，给我来一篮子莲蓬。”
在这里卖东西是不需要叫卖的，因为卖莲蓬的太多了，人人叫卖这里就太乱了。
而且来这里游玩的文人居多，喜欢的是吴侬软语，不是菜市场。
那卖莲蓬的小姑娘算是有心的了，别家都是摘下莲蓬就直接卖。
她不只是卖莲蓬，还将莲蓬剥好了，直接卖莲子。
还真有许多人图省事，愿意多花几个铜板买这种剥好的莲子。
这一听见有人想要她卖的莲蓬，小姑娘反射性地提起一碗莲子道：“莲蓬对于外地人来说很难剥的，公子要不要直接买这种剥好……”
小姑娘话还没说完，人就愣住了。
无他，眼前这位公子可真是太好看了！
小姑娘在这湖上做买卖，来来往往的公子哥看的多了，可从没有见过长成这个样子的。
不像是人，反倒是天上的神仙。
叶清云看清那小姑娘手里端的那个碗，碗里都是剥好的莲子，一个个圆滚滚的，分外洁白可爱。
叶清云不假思索道：“那就要这种剥好的吧，还省点事。”
他说完了，小姑娘却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看。
叶清云顿了顿，沈易安在旁边看着，突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他这么一笑，那小姑娘清醒过来，一张不怎么白皙的小脸瞬间就红了个彻底。
叶清云瞥了沈易安一眼，低声道：“你现在倒是开心了。”
他摇了摇头，丝毫不在意地对那小姑娘道：“不知这莲子怎么卖？”
小姑娘也急忙结结巴巴道：“一……一碗，十文……啊不，五文钱！”
小姑娘脸庞发热，心中暗暗将价钱下降了两文。
毕竟若是给这样貌美的公子剥莲子，免费剥也是可以的。
叶清云微笑道：“给我一碗，再来一篮子莲蓬。”
小姑娘这碗本也是竹篾编成的，一文钱可以买好几个，所以索性也就将这碗放在篮子里，扒拉扒拉莲蓬将碗拱卫在正中间，确保它不会撒了。
叶清云将钱放在绳板上，递给了小姑娘。
小姑娘把篮子系在绳子上，示意上面的人往上拉。
叶清云拿过那篮子，直接从碗里拿出一颗莲子放在嘴里尝了尝，道：“还挺甜的。”
小姑娘笑眯了眼睛，自豪道：“我最会挑莲蓬了，我挑的莲蓬里面的莲子都可甜了！”
小姑娘看了一眼叶清云，轻轻咬了下嘴唇，软乎乎地道：“公子若喜欢，吃完再找我买。”
叶清云点了点头，笑道：“好，我吃完了，便找姑娘买。”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啊……
小姑娘几乎看直了眼，忙快速地眨了眨眼，看向别处。
沈易安轻咳了两声，压低了声音凑到叶清云身边道：“祸水。”
叶清云又拈了一颗莲子扔进嘴里，斜睨了一眼沈易安，故意道：“没办法，小爷天生丽质啊！”
沈易安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汗毛，恶心道：“你差不多得了，让人怪想打你的……莲子给我一颗。”
叶清云拿起莲子塞进沈易安的嘴里，“多吃两颗，一会要上岸了。”
沈易安嚼了嚼，这莲子是真挺好吃的，也不是一味的甜，而是一种清甜。
过了没一会儿，沈易安凑到叶清云边上，戳了戳他的肩膀，小声道：“再来两颗。”
叶清云失笑，将一个莲蓬塞进沈易安怀里，道：“那碗里一共就这么几颗，你还是辛苦辛苦，自己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