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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二长老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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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派的那位弟子武功扎实,的确是有过人之处,七青门的弟子正如叶清云所想,并不是对手,坚持了一个时辰,终于不幸落败。
叶清云如看戏一般,一盘子水果都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甚至让下人给他去下面看台那些百姓那里买了一纸斛的瓜子。
别人最多摆被名贵的茶饮,最多最多了放两盘点心也就是了。
毕竟他们是来交流武艺的,不是来聚会吃吃喝喝的。
像叶清云这样,在那一边吃一边喝的绝对是没有的。
下面比的要多激烈有多激烈,上面叶清云在那“咳咳咳”地嗑着瓜子,瓜子皮都把盛水果的盘子给装满了。
叶霄以手握拳,抵在唇边假装咳嗽了两声,低声道:“别吃了。”
叶清云这才将瓜子一扔,将手上沾的瓜子屑拍打了两下,清了清嗓子,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撇了撇茶末,悠哉地喝了一口。
一直不绝于耳的嗑瓜子那“咳咳咳”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沈易安偷笑两声,凑到叶清云耳边道:“谁让你吃瓜子来着?你看看周围有一个嗑瓜子的吗?”
叶清云还真像模像样的往四周看了看,也凑到沈易安耳边故意道:“假正经,我就不相信他们都不吃瓜子。”
沈易安扶额,人家吃瓜子也是要分分场合的吧!
看叶清云支着脑袋坐在椅子上,眼皮达拉着,一副很无聊的样子,沈易安想了想道:“现在比的是衡山派和天龙门的人,我觉得衡山剑法还挺简洁的。”
叶清云有气无力地道:“是了是了,也只有华山派,如此繁复,花样贼多,他们舞剑像只花蝴蝶似的。”
沈易安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华山剑法。
要知道,虽然华山剑法繁复,但并非是为了好看加了很多没用的动作招式的下三流剑法,而是千变万化,极为灵活。
华山剑法本就是以变化无穷让人防不胜防著称,从来也没人敢说华山剑法像花蝴蝶。
也就只有叶清云如此口无遮拦了。
沈易安轻轻推了他一下,正色道:“你在外面不要乱说,否则被人家华山派的人听了去,可不会放过你。”
叶清云眨了一下眼睛,看了看沈易安,并没有回嘴。
在他看来,底下这群人不过就像是小儿互博而已,实在是连点观赏性都不具备。
叶清云心中默默算了一下,南栾应该是第三天才上场,这群老狐狸,虽然说是公平公正打散了来排对局的,还不是暗箱操作将南栾放在了后面,对上的还是一无门无派的江湖散人。
也就只敢耍些这种小伎俩了。
可他们也不想想,还不如一开始就将最厉害的人安排给南栾,否则越到后面他们折损的人不就越多吗?
他们这些弟子习的是武艺,而南栾自小学的却是杀人技。
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何苦来哉?
叶清云实在看不下去,所以一上午的时间,他一直都是半阖着眼,一副困倦无比的样子。
到了下午,叶清云吃饱了中饭,更是昏昏欲睡。
从前练不死神功,浑身时不时的就是筋骨俱断的疼痛,他没有一日睡好了的,失眠加疼痛,让他整个人就像一根绷紧的弦一样。
而神功大成之后,他就摆脱了那种蔓延全身,寸寸碾碎一般都剧痛,睡的也好了很多,却比以前更加嗜睡,好像要将这么多年失去的睡眠都补回来一样。
叶清云打了个呵欠,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动作一顿,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他顺着那视线看过去,正对上华山派二长老复杂难辨的眼神。
叶清云眼眸一动,对着华山派二长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真挚而清朗,还特别有礼节地冲着他点了点头。
随后就毫不违和的收回了视线。
他表现的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世家弟子,让二长老有些摸不着头脑,对自己的猜测又有了两分怀疑。
叶清云含笑看着底下的擂台,现在可不能把这个二长老给吓跑了。
轩辕南星一向圆滑,当年选择的中立,既不赞成,也不反对,现在还这么快就跑了。
华山派二长老当年可是坚决同意的,并且亲口对众人说:此子天资聪颖,根骨绝佳,一定能不负所望!
叶清云摸了摸自己的手指,若不是因为华山派为五大派之一,跟雷家堡这样的门派不一样,当年魔教又元气大伤,他岂能容这位二长老这么滋润地活到现在?!
武林大会进行的如火如荼,南栾的到来好像没有对武林大会有任何的影响。
因着南栾这么安安分分的等待上场,其他人虽然还是暗自戒备,但也不由得松懈了几分。
就是这样的时候,华山派传出了噩耗。
武林大会进行到了第三天,白日的时候南栾上场,果然如大家所料,虽然南栾没有用毒,但下手极其狠辣,招招致命!
若不是关键时刻叶霄飞出去一个叶清云拿来填嘴巴的橘子,恐怕那位江湖散人定是非死即残。
众人虽然对南栾议论纷纷,但南栾却丝毫不为所动,眨巴着一双故作纯真,实则满是恶意的猫眼,笑嘻嘻地抱拳致歉。
左一句家师就是这么教的,右一句没想到兄台武功这么不济。
哪里有一点道歉的诚意?
实不过是拿艳无双压人罢了。
先不说其他人的反应,单是被他致歉的对象,那位可怜的江湖散人就已经是敢怒不敢言了。
只能捏着鼻子咽下了这口气,接受南栾毫无诚意的道歉。
沈易安气的义愤填膺,叶清云在旁边却没什么感觉。
本来嘛,比武这种事,就是各看本事,那江湖散人本事低微,就不要当这个出头的椽子。
既然不自量力的来了,又怎么能怪别人下手太狠呢?
虽然南栾明显的欺人太甚,但是毕竟欺的不是他们各自门派的嫡传弟子,不过是一江湖散人罢了。
所以大家也只是为那人打抱不平到空口白牙说上两句而已,真正想跟魔教对上的,一个也没有。
到了第四日清晨,发生了一件事,华山派二长老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院中。
发现尸体的是这二长老的弟子,也就是第一天上场比武的那个青衣弟子,名叫赵传华。
赵传华不明白,他第一日比试的时候明明赢了,但是回来之后师父非但不夸奖他,还一意孤行要带他走!
赵传华本来兴高采烈地跟着华山派的众人一起回来,结果师父竟然给了他当头一棒。
让他退出武林大会!
问到理由,师父却闭口不言。
这让赵传华怎能甘心?!
若是输了,也就算了,但他可是赢了啊!
是以,当天晚上,赵传华就跟他师父吵了起来。
按理说一般当徒弟的哪里敢跟师父犟嘴,但这赵传华虽然名为弟子,实则是二长老养在外头的私生子。
因为怕被师娘发现,所以一直没有接到华山派来,直到师娘得了重病不治身亡,赵传华这才被二长老给以弟子的名头接到了华山派。
二长老和他夫人本就没有子嗣,自然也就没有人给他夫人鸣不平了。
要说华山派不知道赵传华的真实身份,那就是睁眼说瞎话!
大家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没有人愿意去触二长老的霉头,除了掌门一直和二长老不对付,故而用这事刺过他几次。
赵传华这样的身份,人前喊师父,人后直接喊爹,自然有那个底气跟自己的爹吵嚷了。
而因为二长老这么多年就只得了这么一个孩子,他原配没给生,外头养的外室生完了赵传华也没再怀过孩子,所以二长老对这个独子那是疼到了心坎里。
不过赵传华也争气,长相没得说,虽然算不上芝兰玉树,清秀二字总跑不掉,武功也日有进益,在华山派能排个前五。
这么多年二长老对赵传华百依百顺,乍然间不如他意,赵传华自然接受不了。
但毕竟是自己的爹,又是自己的师父,赵传华就算百般不乐意,难道还能指望跟二长老不和的掌门去吗?
再说了,父子哪来的隔夜仇?
所以虽然这两天晚上天天争吵,昨天还摔门而出,这一大早赵传华就又乖乖来二长老这里请安来了。
结果赵传华进了院子,屋里一点声也没有。
他抬头看看爬的老高的太阳,无奈地撇了撇嘴,二长老从来没起这么晚过,想必是还在生他的气。
赵传华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师父就一定要走,难道是怕那魔教?
这里周围住着的,路上走着的,都是武林正道的朋友,还怕一个小小的滴血楼不成?
简直匪夷所思。
赵传华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反正他是不会同意走的。
想到这赵传华索性上前敲了敲门,一边敲门一边道:“师父,该起来了,要不一会赶不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那门被他轻轻一敲就支呀一声自己打开了,将他没说完的话都给憋了回去。
赵传华愣了一下,皱起了眉,轻轻一推那门,迈步走了进来:“师父,你在里面吗?”
他想着难道师父今天压根没等他就直接走了?!
一脚踏进去,赵传华就发觉了不对。
鼻间竟然萦绕着一股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