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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心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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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难言欲惶惑。
北方,某个村庄,临近五十岁的杜林州脸色不愉的站在自家亲姐姐门口。
杜林州又回头看了一眼瓦房堂口站着的老妇,狠狠的吸了一口手中的廉价香烟,没在犹豫,转身朝着村口走去。
一个站在他身后的年轻人,同样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许是看出了父亲的不快,杜慎一皱着眉头短暂思索了一番,望着脚下不太平整的泥土路,似乎自言自语又用恰好能让两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为什么大姑每次都不愿意去祭祖?也不去给爷爷奶奶上坟呢,这不是应该做的吗?”
不太高大的背影很显然听到了儿子的低声呢喃,走路的步伐微微一顿
离村口还有一些距离,车也要等一等才能来。
儿子知道父亲会为自己解答的,因为向来乖巧懂事的他,深的父亲的器重,同时,也是父亲述说心里话的一个‘听众’。
果然,不过一分钟,父亲无奈中略显沧桑的嗓音:“你大姑心中没有呀,唉,人不能忘本,不能忘了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可是。。。”年轻人微微犹豫
知子莫如父,杜林州知道自己儿子一定有话说。
此时已经到村口,下午时分的村子略显安静,远处只有鸡鸭的声音。
抬手拍拍爱子,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得到鼓励的青年略微挺直了身板,继续提出疑问:“可是,大姑家里的那个黑白照片。。。是我的奶奶吧?”
杜林州抽出一根烟,一边抽一边说:“对,那是你奶奶,这次来,只是让你认认门,儿子你要知道,我们自己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懂吗?”
年轻人轻轻的皱着眉头,似有心事的点点头
只是为什么,奶奶看起来那么悲伤?
清明节,杜沥和父亲祭祖的前一天已经把需要的纸钱元宝等准备妥当,杜林州看着年少的杜沥招招手。
看着眼前十八岁身板挺拔的少年,这位年近半百的老人脸上,不禁带起了笑容:“儿子,父亲这次带你去,你要用心记,下一次,父亲就不会和你一起去了。”
老人没有继续往下说,两人气氛一时之间沉默了下去。
又拍了拍儿子肩膀,表示明天会起早,早点睡,父子二人各自回屋休息。
。。。。。。
另一边,每个村子最不缺的就是传闲话的人,不管是捕风捉影还是家长里短,都逃不开那群遛弯串门之人的嘴舌。
清明前后
“祭拜先人,后辈为长辈烧纸钱”
这种话题免不了被唠起,有话题就会有比较,有比较就会有高低。
杜兰娟家,毫无疑问的变成了话题之一。
而作为主人公的杜兰娟,再给自家丈夫孩子做完晚饭后,便无所事事的站在门口。
门顶乌丝灯昏黄的灯光下,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
没由来的,杜兰娟突然心里发慌,仿佛灯光外黑暗的墙角下,有一双眼睛,愤怒又悲伤的眼睛盯着她。
心慌越来越重,她不敢再站在门口,快速关门转身回屋,明亮的日光灯稍显安定了杜兰娟的心神,她看着时间,低声咒骂了一番家里不成器的两个人还不回来。屁股一沉,坐在了炕上。
院外,干枯的柳树随着寒风飒飒作响,又好似人影层层叠叠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