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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枷咒被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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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庆幸?还是庆幸呢?
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快要记起了自己。
“师尊。”江未眠只发觉心尖上弥漫着一股驱之不散的淡淡苦味。
“绵绵是谁?”
“你又是谁?“沈兰亭眼眶红红的,蓄满了泪水,嘴唇嗫嚅着,想竭力制止抽泣的模样让江未眠心如刀割。
为什会觉得你好熟悉?
面对沈兰亭探究又泛红的目光,江未眠最终还是把要脱口而出的真相咽进了肚子里,他要掩埋过去的一切真相。
“…”绵绵是我啊!师尊。
怎么办?我自私的不想让你记起我了,我怕你记起了我,就在也不理我了。
沈兰亭茫然无措扯紧了胸口衣裳,那痛苦仿佛从灵魂深处艰难的一丝丝地抽出来,然后将他紧紧的缠绕包裹成茧。
“师尊,不哭了。”
他说完,然后低下了头,温柔又飞快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那一瞬间,沈兰亭只觉得唇上如同触电了一般,酥麻了那么一下,竟将他满心的难受,痛苦一驱而散。
沈兰亭不知现下应当做何反应,错愕地抬头看向他,却见江未眠伸手挡住他的眼眸。
掌心温热却烫的沈兰亭头皮发麻,眼睫颤了又颤。
江未眠眷恋的靠在他肩处蹭了蹭,故作轻松的问。
“师尊如果知晓绵绵是谁?会后悔吗?”
“师尊,你会后悔吗?”
“不悔。”沈兰亭怔了一下。
他为何要说不悔。
“当真?”
“当真。”
江未眠一声不吭的揽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颈窝处。
沈兰亭怔了怔,迫切想要知道真相的他到底是没舍得推开他。
只见雪花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落下来,落在屋顶,洒在地面。
良久后。
“兰亭。”江未眠低沉而特殊的音色在他耳畔响起,与脑海中的声音重合。
“你!”那个猜想被印证,沈兰亭惊愕的快速拉开挡在眼前的大手。
还未来得及反应,唇上便多了一抹温热的触感。
“兰亭,我的兰亭。”江未眠破罐子破摔的强吻上那张日思夜想的红唇,嗓音沙哑。
“放…”沈兰亭最后一个肆字还没说完,就被炙热灼烫的吻吞没了。
江未眠如凶猛的野兽般亲吻着他,却又温柔细腻,照顾着他的情绪,没伤到他一分一毫。
沈兰亭仿佛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到了,僵直了身躯半响都回不过神来,直到唇中进了一个异物,扰乱了他的阵脚,方才睁大了双眸后知后觉般的反抗起来。
江未眠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手摸索着在他后腰处悄悄地用力一摁,沈兰亭便如他所愿般,颤抖着没了反抗力气。
为什么?
自己使不上劲?
我的灵力呢?
腰被他的大手死死的桎梏着,无论如何挣扎都紧紧贴着他,后腰被他摁得酥软一片。沈兰亭有些自顾不暇了,因面前的人吻得太深了,让他慢慢的开始喘不过气了,眼前一圈一圈闪着黑点。
江未眠微微松开他,低声道:“兰亭,呼吸 。”
沈兰亭如释重负,争分夺秒地抢占着稀薄空气,以缓解自己内心深处的燥热。
只是江未眠没给他太多时间,片刻后又倾身覆上,咬住他红唇,方便将更多灵力注入到他体内。
红唇的刺痛和越来越多让他无法承受的灵力灌入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颤栗不以。
风停下了脚步,轻烟一般的细雪落了两人满头。江未眠的胆子渐渐的变大,在也不顾沈兰亭那细微的反抗,左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压在身后的墙上…
沈兰亭没料想到这一步,身体不受控制随着他而后退。
风雪将凌乱的脚步压盖。
他像个饿急了的狩猎者,抓到自己心怡的猎物后,就想要迫不及待的拆之果腹。
“停。”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沈兰亭现下压根就站不稳了,只能依靠着江未眠的大手托着他的腰,才不至于滑落。
偏偏某个人还不满足,一个劲将他往自己身上按,原本就喘不上气的沈兰亭被这极为占有欲的拥抱勒得开始挣扎起来。
身体越发热烫起来。
只听啪嗒一声,手腕处黑色的枷咒尽数崩裂,不复存在。
江未眠这才松开了他,眼神暗沉,琥珀色眼眸似笑非笑,含满了似只有他方能瞧懂了的情意。
那充血的红唇显得更加诱人了,江未眠难以抑制地吞咽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沈兰亭地表情几乎有些迷茫和不安,仿佛是一只迷路了的小兔子被坏人抓在手心狠狠玩弄后流露出疑惑,震惊,害羞的表情。
情感的回归让他的眼眸染上丝丝入骨的情色,他喘息未定,某个人又死皮赖脸的在他唇上亲啄了一口。
他羞恼之余,却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身体太过于诚实了…
“兰亭。”目光执着专注。
沈兰亭强装镇定的偏过头去,白晳的脸蛋一点点地被红晕占满。
过了会,江未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帮师尊解了枷锁,师尊是不是该报答我一下呢?”
沈兰亭心跳如雷,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他 。
这一望,直直撞进那一双如火似茶的琥珀眼眸。
那眼神,沈兰亭想不明白,饱含思念,欲望,灼热又暧昧,像羽毛般,酥酥的,麻麻的,痒痒地在他心尖上抚了一下又一下。
就这么一眼,一秒不到,他整个人都麻透了,心慌意乱的呼吸急促着,似兔子受惊般瞥开了视线。
“师尊,嗯?”江未眠勾着唇,冲他挑了挑眉梢。
他握紧了手中纤细的手腕,拇指轻轻磨蹭嫩滑的肌肤,笑道:“师尊。”
“滚。”沈兰亭咬着后牙,强忍着羞耻感,缓慢吐出一个滚字。
只可惜此刻的沈兰亭眼尾泛红,脸上也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半点摄人气势都无。
江未眠眉梢轻轻一挑,看着人恼怒的用手背狠狠地擦过红唇,仿佛是不甘心般,举起手来将一股淡蓝火焰突袭向他的面部。
“师尊~”
好在江未眠早有准备,轻描淡写的侧头躲开,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腕往怀里一带,十分不要脸道:“师尊,你真狠心啊!”
“你!”若不是手腕被他再一次牵制住了,沈兰亭指定给他一大耳刮子。
“师尊,枷咒破了呢。”眼尾嫣红的沈兰亭,太招人稀罕了,江未眠片刻都不想松手,将人又贴紧了几分。
两人贴得如此紧,沈兰亭现下又使不出太多灵力反抗,只能又羞又恼的侧脸在也不肯看他一眼。
兰亭。
你跑不掉了。
江未眠勾了勾唇角,像是个吃饱了但没喝足的酒鬼,裸露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沈兰亭泛红的眼尾,仿佛生怕眼前人不知道他的想法一样。
枷咒被他破了,也就证明他是沈兰亭的命定之人。
至于记忆…要不要都一样了。
沈兰亭定了定神,似是恼怒道:“松手!”
“可师尊还没有报答我一下。”江未眠过于直白的目光让他几乎有些招架不住。
风雪越发大了起来,雪翠竹来回摇晃着发出叶叶磨擦的声音。
江未眠往前迈了一步,替他遮掩大部分风雪。
沈兰亭僵直了身躯,目光凝滞,心里胀鼓鼓的,带着一丝温暖的痒意,燥热又开始在四肢百骸流走,无论他怎么调用那微小的灵力都无法控制。
江未眠抵着他的额头强迫他看向自己,瞧着他无处可避的眼神闪动着点点亮光,脸上挂着恼羞的红晕。
他想那被他吻肿的红唇肯定又悄悄地轻轻抿成一条线了。
呼吸一滞,他飞快放开他,并且假装咳嗽着转移开了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看他。
然而,两人相互对视没超过一秒,就纷纷侧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竹上的雪候鸟将一切尽收眼底,年景气的脸色铁青,将面前的镜子一把扫落到桌下,他愤怒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操控着风雪使其越发大了起来。他通过摔碎的镜面,模模糊糊间仿佛瞥见江未眠一把将反抗的沈兰亭打横抱进屋内。
门被关上了。
翠竹林上的雪候鸟煽动着翅膀仿佛不甘心的拼命嘶吼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