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林和悠什么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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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就这样？”伊达航搁下啤酒罐，表情有些揶揄，“松田竟然没有说想拆开看看？”
“啊？”你一时没反应过来，吃那口肉的同时朝伊达看去，正瞧见松田给了他一下肘击，惊得筷子尖的肉摔回盘子里。
伊达咳了两声，笑着讲述了某位警官光是在警校培训期间就足够令人惊叹的拆卸记录，第一次实弹射击课的枪、教学内容外的炸弹模型、损伤严重的跑车、同期新买来就故障的电子设备和也许是爱慕者送的新奇礼物，还有不少让他手痒但没有真的动手的东西。
“说是很多东西他小时候就拆过了，有的看看就能知道结构所以没兴趣，你说气不气人？”
松田则忍不住为自己争辩：“那个坏录音机不是那人主动找我拆开检查的吗？还有送给我的东西我怎么处理都是我的事吧，我至少没让对方知道我给拆了啊！”
伊达看了他一眼：“是啊，我真庆幸你没让那个同学知道。”
松田：“……”
你很想笑，还有些不敢置信。
怎么在伊达的描述里松田阵平不像游刃有余成熟稳重的酷哥，反倒像是大龄DK？
你的童年滤镜摇摇欲坠。
“不过我也不是真的觉得松田会把你的作业拆了，只是你们或许在这方面能聊得来？”伊达挤了挤眼。
松田：“……”他开始摸外套里的烟盒了，看起来是想要立刻离开这张桌子。
你总算有点意识到伊达的意思了。
这位长相老成的警官时常让你想到曾经的网友，一个同样总在为大家操心的团长，可以说当初就是团长把你这个solo玩家捡进了团，在群聊里也主动找你搭话，得知你的兴趣倾向后也热情地提起另一个在将来和你成为了同好的团员。
这种事发生在线上会让你好接受一点，现实里你总是对谁都先抗拒。所以直到现在你也就新增了三四个联络人，平日往来几乎没有别人。
警官会连这种事情也要履行帮助公民的职责吗？
你并不介意多了解纸片人一点，这段时间知道的与松田有关的事已经足够让你对他的印象从震动警视厅的那几个镜头脱出，切实地认识到他。
不是几个词就能概括的人，除了墨镜和烟雾，他还有很多别的故事。
很乐于挑战不擅长的操作角色，即使是通关过的关卡也会重复挑战刷新记录；对吃的并不太讲究，但有咖喱的话绝对会选咖喱；最初戴墨镜的理由只是为了帅气；少年时期参加过不少拳击赛，就算带伤也上场打了个痛快；还有今天刚刚得知的，这个松田阵平竟然也有拆东西被训的经历，竟然也会用废弃的零件组装些摆件。
你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设定。
“林？”
伊达的声音让你从沉思中回神，你想了想之前的话题，话音缓慢地答道：“其实也不是不能拆……”
“嗯？什么？”伊达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的作业，可以拆的。”你说，“反正我能装得回去。拆！都可以拆！随便拆！”
你说着自己都激动了起来，伊达目瞪口呆，正要说点什么，松田阵平先给出了平静的回应。
“那我就不客气了。”
伊达：“……？”
早就发觉你好像很“在意”松田且见多识广的伊达很快放心下来，快乐地续了一杯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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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节日你注定只能自己过。
比如圣诞连元旦的这个新年。
又是新一年啊。
这已经是在这度过的第二个一月一日了。
不知道是不是来自原作角色的那句“新兼职”存在什么玄学，你竟然真的在这个假期里发现了新的搞钱途径——
一个并不如几年后常见也并不专业、但好歹能进行线上委托的平台，你偶然发现它，难得好奇地浏览，虽然大多数线上委托还局限在招募一个人线下干活的层面，但你真的找见了类似老物件划痕修复啦、商业建模外包啦的委托，你甚至看到了根据真人照片做可爱摆件的。
未尝不是一种手办化。
虽然报酬相当相当一般，但你还是有些心动。
搞点零花也是好的，发展发展说不定能把这个作为主要经济来源，彻底辞掉书店那份虽然可以免费看漫画杂志但社交量超过你阈值的兼职。
你畅想未来，盘算得明明白白。
先录一个机械臂组装视频——正好上回被松田拆了还没装回去——然后再把之前那个林和悠留下的乌鸦瓶盖作品们拍一拍，连同你在学业与打工之间艰难挤出时间做的一些零星物件的相片一起，传到网站上，用这些来证明你的水平，然后等着金主主动上门。
毕竟你最近也不缺钱，也懒得克服困难主动去接活，随缘，全都随缘。
而事实证明，是金子总会发光，有门手艺总能赚钱，只要给手工宅途径，总有机会发挥天赋。
你很快搞到了工作，并顺利地在平台上达成小有名气，进入了可以对订单挑挑拣拣的阶段。
啊，如鱼得水——
你太快乐了，快乐得辞去了书店的兼职，快乐地闷头在公寓搞创作。
你甚至在清稿的中途用多余的材料摸鱼做了对警官黏土小人。
西服墨镜的松田阵平和执勤警服的伊达航。
并在下一次约游戏的时候送了出去。
警官们显然有些惊讶，松田阵平的墨镜都往下滑了两公分，但他们仍旧收下了。
你因自己的作品得到认可抿出了快乐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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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会从警官们那里收到委托是你没想过的事。
“给女朋友的生日礼物？”你向伊达确认委托内容，然后又转向什么也没说的松田，然后又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收回视线。
糟糕，差点忘了现在佐藤警官还没入职搜查一课来着。
谁曾想松田看看你，忽然开了口：“那我也照顾一下你的生意吧。”
你：“……？”
虽然你知道他的本意不是这个，应该。
但……好端端的话怎么就被这个人说得这么欠揍呢？
松田一无所觉，指了指屏幕上那个美术风格相当有特色的载具，问你能不能做。
你视线上移，松田也默契地开始调转镜头好让你仔细观察，你边看边从初期造型开始构想制作步骤，并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指，最后脑内确认过材料库存，这才严肃地点了头：“不出意外的话可以，两周就可以搞定，你赶时间吗？”
你的新老板给你了宽裕的时间，要求也很简洁，而你索取的报酬当然不是金钱——
阿宅只要和纸片人保持朋友关系就已经很满足了，稿件？什么稿件！那是对自推的上供！
警官们最后只好请你去酒馆大吃了一顿。
区区啤酒也会让人话多吗？
区区啤酒也会让你话多的。
大三即将结束，已经到了决定毕设课题的时候，你在酒桌上絮絮叨叨目前想过的方向，优点缺点和各种细节，伊达松田竟然也不觉得你烦，甚至有认真地给出建议，在你中途把话题歪到动画他们也好脾气地听了一会儿又重新聊起你的学业。
这就是年长两岁的成熟吗？
阿宅恐怕显得有些幼稚，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的你悲伤地投去了艳羡的目光。
警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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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义不明的艳羡很快被翻篇，你也总算在警官们的帮助下坚定了毕设的课题，话题于是转向别的内容。
比如——“林有想好毕业之后的打算吗？”
这就很像过年回家被亲戚关心，你一瞬间垮下脸，话音也支吾起来：“——”
“什么？”警官们没能听清。
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稍稍提高了音量：“……我是说……做自由职什么的。”
伊达航眨了眨眼，然后爽朗地笑了出来：“这不是很好吗？很适合你。”
松田也点头。
你：“……啊。”
亏你还担心他们会觉得你不务正业。
仔细想想不务正业这种说法该是你家长更愿意用的说法。
面前可是什么事件关系人都见过的警察诶，这里可是有那么多漫画家的日本诶，漫画家也是会被你家长说不务正业的。
你忽然感觉安心了好多，因为得到了朋友的肯定。
“不过听你的语气好像还没下定决心？”
你点了点头。
犹豫是很正常的吧？
就算是在原来的世界你也会犹豫自由职收入或许不稳定自我规划需要一定水平还得自己处理各种手续等等问题，在这则放大了第一项忧虑。
这里的纸片作品不如现实丰富，展会也没那么热闹（当然，这也可能是回倒了几年的关系），到现在你还只接过一个巴掌数的阿宅委托，那……
所以你也认真考虑过别的路，譬如做模型原型啦，或者特摄道具啦。
“反正还有一年才毕业，还有时间考虑。”你这样说着，灌了两口啤酒，忽然问道，“伊达哥和松田是怎么决定要当警察的？”
伊达航毫不扭捏，相当坦诚地讲述了自己的初心——是让路人阿宅感慨对面这个警察未免太好人了吧的程度，并为自己竟然也被划做他想守护的国民之一感到了压力山大。
不过初心外的小小私心是更令你意外的事，原来伊达航这样的人也会有私心啊。
当然，与父亲置气的事你不敢评论，也或者是本能地回避同家长有关的话题，总之，你选择了把目光投向松田阵平。
松田却没有搭理你，气定神闲地吃辣章鱼。
你：“……”
很可惜，你没有真的喝醉，不然还有可能胆大包天地去追问。
你提起筷子，移开了视线。
事情本该到此结束，如果松田没有突然问那句“想知道我为什么当警察？”的话。
他难道喝醉了吗？你嘀咕起来，搁下筷子摆出堪称乖巧的坐姿，认真地嗯了一声。
松田阵平略一点头，端起酒杯似乎准备先润润嗓再讲。
你紧张起来，期待起来，激动起来，直到眼看着松田喝了酒又自顾自吃起了菜，这才冷静下来，并产生了几丝茫然。你看看神情动作毫无波澜的松田阵平，又看向一脸正直地扒拉小菜的伊达航，谨慎地摸起了手机，给伊达发了条邮件。
「他生气了吗？」
伊达没能忍住，捂着脸捶了下桌，却还是被你看到了因笑而抽动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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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还是知道了松田当警察的理由。
虽说主讲是伊达，而内容是“和我一样是为了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这样其实与真相有一定偏差的善意谎言。
至于故事的主角在一旁沉默地抽烟，并没有予以回应。
你却忽然笑了出来，弯着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伊达有些惊奇，问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你大概是真的有点上头了——当然，你拒绝承认是喝上头了，应该是气氛太好聊上头了——晃晃脑袋仿佛是习惯性地先表示否定，然后才给出犹豫般的回答：“就是，感觉不愧是松田阵平？”
这下松田都忍不住瞥你一眼，伊达则继续追问：“嗯？什么不愧是的？”
不愧是会为了公众利益牺牲自己的警察。
你想着原作那几页、那几个格子里的松田阵平，摇摇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笑嘻嘻地捧着杯子喝酒。
伊达也喝了两口酒压惊，而后用了试探的语气：“那如果我说松田当警察是为了别的理由呢？”
“是什么？”
“比如、嗯，找某个人？”
你反应了一会儿才朝伊达倾去，小声给出回应，仿佛这样就不会被当事人听到一样。
“这是什么恋爱剧的设定吗？还是说是因此牵出一个多年的案件？噢就像小时候的证言没被取信，为了找曾经的犯人并证明自己而等待多年终于能够亲自上阵什么的。”
伊达：“……”他按下笑意，又问，“那如果不只是这样，还包括报私仇呢？”
“忍耐恨意蛰伏却没有磨灭心中的光最终还是选择了正义一方的设定？”
“为了警视厅的福利和工资？”
“脚踏实地不虚伪，立足现实不做作，即便如此仍认真对待工作，出彩打工人！”
“为了向谁证明什么？”
“证明什么？”
“嗯……证明自己足够强大？”
“啊……那还怪可爱的。”
“可爱吗？哈哈哈你的思路真的很有意思啊，那如果是为了以身作则改变——”
“喂，”松田阵平终于开口打断了这边逐渐走偏的对话，晃了晃已经完全喝干的酒杯，“今天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你闻声扑向最后那串烤香菇，完成了桌面清空。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林和悠什么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