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游戏里的意外发现 ...
-
赵淋正无聊地把玩靳楚桌上的一个弹簧小人,正犹豫是否要再开一把游戏打发时间时,靳楚就回来了。
“这么快?”
赵淋看了眼时间,不敢相信的样子,才二十分钟,这也太......快了点吧。。
“走吧!”靳楚站在门口喊她,都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懒得她呦!
赵淋一边抱怨她懒一边拿包出门。
出租车带她们到了地方后,靳楚抬头看头顶的装修,有些不确定地问旁边人,
“这儿......,你确定?”
她指了指头顶那夸张的飞檐和顶上金碧辉煌的门头大字。
真不是她看不起赵淋,而是她深知她俩的消费习惯,如果不是有人请客谁会来这种一看就很烧钱的地方消费。
赵淋没理她,直接拉着她进了门,对上前来招呼的服务员特别阔气地喊道“两位,要包间”,然后就拉着她由人家服务员引着往里面走。
靳楚越走步子迈得越沉,生怕她们吃完这顿饭后就给卖这儿了。
“你受什么刺激了?”等服务员离开后关上门,靳楚才敢大声一点说话。
赵淋看她胆战心惊的样子,笑乐了,“至于嘛?不就吃个饭?”
不就吃个饭?
姐姐,这儿跟平常咱俩下的馆子可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看赵淋这么云淡风轻的,她甚至要怀疑这女人是不是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才走投无路才会想着抓紧挥霍一通的。
她既担心又紧张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拉着赵淋走也拉不动。
“诶呀!”
赵淋笑了声,见靳楚屁股都不敢挨凳子的模样,她觉得此刻要是再不解释一下,这家伙能丢下她给跑喽。
“是老徐请客。”
“啊?”
靳楚有些迷茫,他?
徐向河什么人她又不是不知道,上午才坑着她又接了个案子,遇到靳圻这事儿就先不说了,上个离婚案不也是他坑了她的吗?
他这人有这么好心?
狗才相信!
赵淋见靳楚这个反应,也是一脸的奇怪,“老徐逼着你接那离婚案就没说给点补偿?”
靳楚对她这话听得云里雾里,“给什么补偿?他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净逮着我一个人薅羊毛了,还给补偿?”
不再逼她接离婚案就不错了!
她说完又看到赵淋那迷茫的样子,反问道,“难道他给你补偿了?”
这狗男人怎么还区别对待呢?明明她干活最多好吗?
啧,也不对啊!
靳楚回过神来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赵淋最近闲得很,手头上没什么事可做,徐向河那铁公鸡的样子怎么会给她补偿。
赵淋最后一脸同情她的表情,道出了原委,
“孩子,其实今天这顿饭名义上算是你请的。”
今天上午她回律所时正好看到徐向河从她们办公室里出来,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刚被靳楚发了一通脾气。
她乐得看他那不敢吭声的样子,还讨嫌似的凑上去“关心”了两句。
“呦!学长怎么不再坐会儿就走了?”
问是这么问,她在心里直笑,原因她还能不知道吗?
这几天靳楚被离婚案当事人的事情烦得在不知道骂了多少遍徐向河了,他去找她能好好的出这个门?
果然徐向河脸色就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
“谈完事情就不打扰她了。”
赵淋笑的开心,还很虚伪地开解他,
“学长您也别介意,毕竟她本来就反感这事儿,也怪那当事人太奇葩了,她气没处撒,这才正好让您给撞见了,她这人吧,终归还是心软的,您多理解一下,说些好话就行了。”
虽然话说得好听,但这意思明显不是说靳楚的,实际上是吐槽他徐向河不讲信用活该被这样对待。
徐向河默默叹气,没再说话,正要走时又停住了步子,喊住了赵淋。
“赵淋,先等一下,”
他左掏一下右翻了翻,掏出一张卡片递了过来,“最近你们辛苦了,去吃个饭放松一下,也帮我多劝劝她,我也是没办法啊。”
赵淋接了过来,是一家消费指数很高又刚开业的新地方,她自然是见好就收赶紧接了那张卡片,她还怕徐向河反悔呢,结果靳楚竟然都不知道这事儿。
看着靳楚那迷离的模样,赵淋在心里默默吐槽,这老徐也太黑了吧,光要马儿跑不要马儿吃草?
如果不是她提这么一句,老徐是不是还想着就这么算了?
靳楚这孩子也是真的心眼儿实在啊,被老徐坑这么多回也不想着找补一下。
那边靳楚懊恼地薅头发,哀嚎着“我怎么就这么蠢呐!一天天的光顾着忙了,忙的究竟是个什么!”
怎么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应该要点补偿的,哪怕一顿饭也好啊!
后悔!
真后悔!
“好了!别薅你那两根毛了!”赵淋嫌弃的把她手从脑袋上拽下来,再薅都快没了!
“啊.........”靳楚在悲愤地趴在桌子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赵淋看她那样也跟着开解,“熬过这阵儿就好了,不就两个奇葩当事人嘛,等案子一结束谁还理呢?”
靳楚表情可怜地抬起头来看了赵淋一眼,又重重叹了口气,“我.......”
单是那两个奇葩当事人她又何必到了今天才爆发,这案子上周就开始接触了,她又不是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人,主要最近这事儿是一件接着一件,实在让人晕头转向的。
赵淋怜爱地摸了摸这孩子的头,“乖,下次老徐再逼你,你就当面罢工。”
“.........”
靳楚无言看着赵淋,她凭什么罢工,又不是家里有矿,她还有房贷呢!
“诶.......”思绪万千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今下午相亲你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
赵淋想开解她,找了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靳楚坐在那边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因为遇到了奇葩。”
但凡对方是个正常人,她都不可能这么快脱身的。
她学着那个男人趾高气扬的模样,跟赵淋讲述,
“一年内结婚,三年就要生出家族男性继承人”
靳楚学样学到了精髓,扬着个头,一脸不屑的表情,手也在那边指指点点的。
赵淋见她这样跟着笑了出来,“你妈妈这次给你找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家庭吗?还要继承家产?”
靳楚无语的看过去,“你觉得这事儿可能吗?”
谁家家族继承人找另一半来这种鱼龙混杂的相亲市场找,闭着眼在周围随便拉一个都比这里面的靠谱啊。
赵淋没忍住笑了出来,怪她太天真,还真以为相亲市场有这种家庭的出身呢,不过如果真有的话,那估计也看不上她们这种水平的。
“唉.......”
“我今天.......”靳楚突然说道,只是话说一半又截住了,只道,“没什么,菜怎么还没上来?”
“今天怎么了?”赵淋问她,
今上午她不是忙了一天的工作吗?怎么看她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她很少见靳楚这样一副装着心事无精打采的样子,主要她平常很忙,根本没事情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没什么,就是最近烦心事太多了,堵得慌。”她状似不在意地将这事儿揭了过去。
赵淋沉默了一下也没追着问下去,她不想说的话逼着说出来也没意思。
两人吃完饭从这家店出来后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家了。
靳楚回家之后靳妈妈问了一遍下午的相亲结果就没管她了,她自己去洗漱完回到房间看着手机发了会儿呆,犹豫许久还是拿起手机下载了那个游戏。
等到一系列熟悉的操作登进去时,点开列表好友一栏几乎是全灰,这么多年后竟是没什么人在线了。
也是,这游戏都出来多少年了,曾经一起玩的好友早就劳于奔波各处哪还有心思再像以前一样沉迷游戏里,哪怕她也是几年前就弃了的。
现在看着竟有些物是人非,人走茶凉的味道。
她翻动着好友列表,滑到最底端之后皱了皱眉,又往上翻了一遍。
还是没找到,
她.......删过他吗?
难道时间过去太久,她也记不清楚这事儿了吗?
愣怔了会儿后,她又不死心地去添加好友那边搜索了一个号码,显示查无此人。
这下她是真的愣住了。
不仅是因为查无此人这四个字意味着对方应当是销了号。
她还绝望地发现,自己竟把这号码记了这么多年,甚至在输入号码时没有一丝犹豫停顿。
是应该感慨她记忆力强大还是旧情难忘?
她自我嘲笑地看着查无此人那几个字,都到今天了,她在这儿回忆往昔做什么呢?
总不至于真如赵淋打趣她的那样,忘不了吧。
笑话,她早忘了。
她退出搜索,准备返回时,突然看到好友列表最顶端那个名字【天黑路远你别狂】,下面小字显示四小时前在线。
如果说这个昵称她觉得陌生,那后面她给的备注绝对不会陌生,这是他那个朋友。
当初她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给删除干净了,包括跟他有关系的他的那几个朋友,唯独游戏中的好友她没有动过。
可能是不忍心,也可能是觉得没必要,既然都决定不玩这游戏了,删了反而多此一举。
总之不管因为什么,游戏里的好友列表她是完完整整留下来的。
她看着那个昵称,恍然想到下午那场游戏的两名路人队友,
心里突然一惊,这个人是他朋友,那另外那个队友是.......
难道说最后退出游戏时,对面发来的组队邀请不是巧合?
她又否定了这个猜测,她下午是用赵淋的账号玩的,对面怎么可能知道是她。
接着她又看到那个头像亮了起来,还是下午那个【天黑路远你别狂】
“........”
好像是够巧的。
正想着要不先退出时,【天黑路远你别狂】发来组队邀请。
这家伙动作还够快的,靳楚忍不住感叹他的手速。
然后,她没有丝毫留恋地退出了游戏。
刚把手机丢在一边,又响了起来。
吓得她心里一惊,皱眉听着床上手机响了一阵又一阵的铃声,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给他及他的朋友透露过电话号码这件事。
应该........没有这回事来着吧?
时间久远到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
果真是年龄大了,许多事都记不清了,
可偏偏他的账号怎么就记那么清呢?
她痛恨自己这时强时弱的记忆力。
直到手机那头安静了几秒后,她才有了勇气去看来电显示。
刚扫过第一眼时,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是有备注的。
再看时,脸上又带了凝重的表情。
她默不作声地将手机关成静音,丢回了床上,就去忙工作的事情了。
直到十点多终于没工作可忙时,她才心事重重地又拿起手机将刚刚那个号码拨了回去。
对面很快接了起来。
“喂?”
是一个透着生活沧桑的声音。
“我刚刚在忙工作,没听到你的电话。”她面不改色地撒下了谎。
对面沉默了一瞬,又接着慢慢说道,“嗯,我知道你工作忙,就想打个电话问问你怎么样。”
“我挺好的,不用担心。”
“你........,太晚了,早点休息,别熬夜工作。”对面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这句早已说过很多遍的话。
“........嗯。”她犹豫了几秒,就再没了解释几句的想法。
“最近.......你哥那儿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他忙不忙,不敢贸然打电话过去。”对面说话像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这边靳楚沉默了一瞬,道,“那我找时间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个电话给你。”
“.......,行,你多注意身体。”
“嗯。”
到这里,两人都无话可说了,她没想着找话题继续,只是沉默着等对面先挂断电话。
沉默许久,对面终于要结束这通电话。
“那就这样吧,你记得早点睡。”
她嗯了声,又等几秒才听到电话断线的声音。
好像所有事情都是攒着来的,就比如今天。
她重重叹了口气,心中一团乱麻却又像是千斤重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气来。
她没心思再做别的去了,但又实在睡不着觉,只好拿了杯子去厨房接水,在阳台站了许等到外面居民楼里没有了光亮这才回了屋。
正要关门时,就看到她养的那只大白猫从窝里懒洋洋地走了出来,似乎是察觉到她心情不佳似的,今晚上竟然肯跟她回卧室睡觉。
平常她喊它都不带理人的。
有时候她是真觉得这东西很有灵性,就比如在遇到它的那个时候,本以为会是煎熬的一段时光,却因为要照顾它,忙着铲屎喂饭竟然就那么平淡地度过了那段日子。
又比如现在,它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半夜她又做噩梦惊醒了。
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梦境中那种窒息感迫使她在现实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此刻明明是现实中,但梦中那种伤心欲绝的情绪却并不因梦醒而结束,眼泪依旧如梦中一般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紧紧抱着自己蜷缩在床角处,只等这悲伤的情绪自己消失。
大白猫也早就醒了,焦躁地在她身边来回蹭。
直到她慢慢止住了哭泣,重新躺回床上,大白猫才窝回她枕边,小脑袋紧紧挨着她的脸躺好。
眼角依旧有泪慢慢流出,冰冰的,可猫挨着她的脸又感觉温温的,原本紧张的情绪,竟感受到一丝安定。
梦境中痛苦折磨的情绪过后,内心只剩下一片荒凉。
那年游戏里的他们,一个销号永远消失,一个卸载游戏再也不碰。
那年的冬天,她的家人最终四散各方,一个天南一个海北,再难相见。
人生便是这样的吗,最后都成了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