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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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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幼清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头昏脑涨的想起昨天的事情。
有一个丫鬟送饭过来。
“幼清姐姐醒了?”
张幼清看着长的娟秀的丫鬟,问道:“你是?”
丫鬟展颜一笑,俏生生的回道:“奴婢是三等丫鬟叫秦素罗,姐姐叫我素罗就好了。”
张幼清奇怪的看着她,想起昨天早上的所作所为,竟然在李远思面前说哪样的话,他居然没乱棍打死自己真的是谢天谢地。
秦素罗看着她,摆好饭菜,说道:“姐姐很久没吃东西了,饿了吧,赶紧过来吃。”
本来没感觉,她一说,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出来。
满脑子的疑惑就先抛诸脑后,吃饱了再想。
经了解,秦素罗是灶房的杂役丫鬟,突然就被调过来,做内院三等丫鬟,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叫冯淑,也是三等丫鬟。
照规矩,一等丫鬟会管着两个二等丫鬟跟四个三等丫鬟。
这两个就是归张幼清的了。
她不禁想原来是刚调来的,还不知道她的事情,如果知道了,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脸色,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李远思了,说不定没多久她就给赶出府,这两个跟着她没前途。
想想就觉得对不住。
含泪又吃了一碗米饭。
见过冯淑,端正的长相,性子稳,跟秦素罗互补。
晚上躺在床上反复想起在书房跟李远思的对话。
还有补救的可能吗?
她想是没有了。
还能怎么办,随遇而安吧。
张幼清翻了个身。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这句话在心里回荡。
突然脑子浮现那张俊秀的脸。
陈平
反正依照李远思讨厌她的程度,成为李远思的妾应该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就换一条路,做到像白嬷嬷那样的位置。
成为心腹丫鬟,也不错。
然后再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那个人最好是陈平。
“哎呀!”
张幼清红着脸把被子盖过脸。
“羞死了,羞死了。”
少女怀春总是诗。
不过想回来,又觉得奇怪,按照张幼清本来的待遇,竹子现在应该早就找上门了。
多想没意思,按照往常的习惯,她还是去了一趟居水阁。
张幼清走的快,从门出去没发觉屋檐下的人。
那人正是那日诬陷张幼清的人,叫余秋水。
诬陷事后她气不过那两巴掌,尾随张幼清想给她点颜色瞧瞧,谁成想竟然看见少爷偷偷跟着张幼清,又看见少爷抱着她回来的一幕,胆子都吓裂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要跟张幼清搞好关系,肯定不可能,她能不追究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余秋水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这点银子哪里够,肯定要自己添,添多少还不知道,不怕多,就怕张幼清不肯收,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那两巴掌她还心有余悸呢。
回想过来是又能怪谁呢,说到底谁让她不够聪明,没眼力劲,没能看清楚少爷的心思,又想起那走了狗屎运的两个灶房丫鬟,只能愤愤不平的转过身离开。
张幼清缓步徐行,远远就看见居水阁有人,走近居然是李远思,赶紧转过身要离开,却被叫住。
“张幼清你过来。”
名字都叫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去。
张幼清微微笑,请了安,跪坐他左边,腚一碰到脚跟,她差点没跳起来。
赶紧瞧瞧李远思,他没注意。
一想到这个罪魁祸首还在悠哉悠哉的过日子,她就浑身不痛快。
即便如此也还要笑脸相迎,谁让他是少爷呢。
想罢,就学着夏枝一样,在旁乖顺的磨墨。
李远思没正眼看她,安静写字,想里却在盘算,昨天他带张幼清回来选的是偏僻小路,却也故意让余秋水瞧见。
想看看余秋水到底会怎么做,张幼清会怎么应对。
说到底这两个都是他选中的人。
像是随口问道:“病怎么样?”
好意思有脸问?但是张幼清面上不动声色,回道:“已无大碍,劳少爷挂牵。”
李远思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再说话,继续写字。
张幼清继续磨墨,气氛有些尴尬。
李远思左思右想,想找个话题跟她说说话,缓和一下气氛。
余光突然看见张幼清磨墨的姿势和手法。
说道:“有你这样磨墨的吗?”
张幼清不假思索的说:“奴婢愚笨,还望少爷赐教。”
说完就后悔了,明明打算不招惹李远思,结果身体还没转过来。
李远思到是起了兴趣,心想这丫头不像个不记仇的,昨天的事都那样了,她还能耐着脾气靠近他,也算是有进步。
于是他放下笔,挪到张幼清的身边,突然用左手将她捞进怀里,用力禁锢在怀里,惹的张幼清惊叫一声。
见张幼清如一只受惊的兔子,恶趣味得到了满足。
就松开她,并用手拍了拍着张幼清的腰,使她不由自主的直起腰来,低头对着她微红着脸,缓缓说道:“身正腰直,微微垂首,看的才赏心悦目。”
顺势将另一手覆在她的手背,一边动手,一边说:“磨墨嘛,要缓要稳,像你刚才那样是跟砚台有深仇大怨吗?”
张幼清在心里呸了一声,我跟砚台没有深仇大怨,跟你有,老色胚昨天还欺负她,今天就动手动脚的,信好陈平没在旁边,不然回去就扎他小人。
李远思不过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知道从刚才她跪下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停下骂他的脚步。
见火候差不多,他就松了手,与她保持距离。
周围的气息一远,张幼清才松了身子。
又是无话。
李远思随便写了几幅字就叫她收拾掉,刚起身,被张幼清叫住。
“少爷等等。”
李远思回过头:“还有什么事吗?”
她斟酌着说:“奴婢其实一直想知道,少爷给的名字怎么写,是那个幼那个清。
李远思一笑,清风明月。
他的皮囊确实好,大概是张幼清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男女都算上,要说夏枝在他旁边,都只是绿叶。
他又重新落座。
大大方方的,写了三个字,居然把她的姓一起写出来。
还在添上一首诗:“幼时识碧衣,群花划清明,堂前绿阶下,出落清河里。”
这首诗应该是写荷花的吧。
张幼清这样想。
突然发现,李远思似乎并不讨厌她,不然也不会动手动脚。
她猛的甩了甩头,邪恶的想说不定他是来者不拒,好看的都喜欢。
张幼清偷偷闻了一下衣服,上面沾满了李远思的味道。
李远思十六了,却瘦嘎嘎的,身量比张幼清高不了多少,穿着跟竹杆上挂衣服一样,就脸还凑合,天天还跟个娇小姐一样还要熏香,洗澡还要花瓣,水不能烫了,不能凉了,娇弱的跟什么是的。
要她说如果真做他的妾,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过一盏茶的功夫。
张幼清嫌弃的甩了甩袖子,心想回去要洗澡,这味道太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