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传》絮月如歌

30、第三十章 冬至家宴

　　在北华，素有“冬至大过年”的说法，冬至是除了新年以外最重要的节日。
　　皇帝在白天要在太庙举行祭天大典，皇帝带领着一众皇子和公主，进行祭祀，诚心祈求来年风调雨顺，还会吩咐御厨房准备烤鸡，再在晚膳之前，命宫中的侍卫送到朝中六品以上的官员，以示君臣同乐。
　　百姓在这一天要向父母尊长祭拜，还会涂画“九九消寒图”。从冬至之日起，即进入了数九寒天。从冬至那天起，画梅花一枝，再用素墨勾出九九八十一朵花，每天用红笔或黑笔涂染一朵花瓣，花瓣尽而九九出，称为“九九消寒图”。
　　到了晚上，人们都会在家里聚会，一起吃饺子和汤圆，闲话家常。
　　宫里的御厨们从清晨就开始在为冬至晚上的家宴在忙碌，数百斤的饺子和汤圆、数百只烤鸡、数不清的美酒和佳肴。
　　祥庆宫，冬至家宴正式开始。
　　皇帝和皇后坐在主位，懿贵妃坐在皇帝的右手边，元淑妃和婉妃坐在皇帝的左手边。而那群新进来的妃嫔们、皇子妃们和公主们，都在为表演做准备。
　　宫人们先是送上了牛肉羹，然后再给送上了一小坛女儿红，然后陆续送上什锦苏盘、烤鸡、酱羊肉、各种馅儿的饺子、锅烧白菜、芙蓉燕菜、四喜丸子。
　　这时候，宫殿内的乐师们奏起了音乐。
　　宫殿的四周忽然蔓延着淡淡的梨花香烟气，三位身姿曼妙的少女，伴随着乐声走上了宫殿的中央，她们跟随着音乐翩跹起舞。她们三人身穿一身白色的纱衣，在烟雾中长袖漫舞，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着音乐旋转、舞动，宛如雾中花、镜中雪。乐曲终了，烟雾也逐渐散去，这时众人才看清，这三名少女原来是灵儿、靖瑶、靖珊！大殿之中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皇帝对于靖珊的表现非常满意，对她点头示意。
　　表演结束后，灵儿换回衣服坐回长靖身边。
　　“长靖哥哥，我跳得怎么样？”
　　“自然是很好了，但是靖珊怎么会跟你们一起表演呢？”刚刚灵儿表演的时候，穿得非常单薄，长靖赶紧为灵儿倒了一杯酒，让她暖暖身子。
　　“是她主动申请加入的，舞蹈是我和靖瑶一起编的，场景是我设计的，舞衣是她设计的。”灵儿赶紧喝了一口酒，刚才真的是冷死了。
　　长靖警觉地看向靖珊，担心她又打什么坏主意。不过，靖珊只是如常地喝茶、进食，并没有看自己的丈夫一眼。
　　接下来，轮到大皇子妃和二皇子妃的表演。大皇子妃秦燕汐擅长弹琴，二皇子妃林雪瑜则擅长唱歌，两个人一个弹琴，一个唱歌完成了表演。大皇子和二皇子对此也很满意，他们二人看向皇帝，皇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郎清清、武清影、何采薇和沈淼淼一起表演。郎清清亲自为这次的表演，编排了舞蹈，设计了舞衣，还仗着自己是婕妤的位份，强行占据了表演的中心位置，其他三个人有苦难言，只能众星捧月般，让她站在表演的中心。
　　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武清影、何采薇和沈淼淼穿着粉色的舞衣，三人随着乐声向四周散开，有若绽开的花蕾，郎清清身穿白衣，从中间一跃而已，如空谷幽兰般出现。四人玉手挥舞，数条白色绸带轻扬而出，她们的舞姿轻盈优美、飘忽若仙，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少女们的绝美姿容。乐曲终了，皇帝鼓掌表示满意，吩咐赏赐每人十匹云锦作为赏赐。
　　秀岚和林墨两个人，选择一起合奏作为表演，秀岚擅长弹琴，而林墨除了擅长画画，其实也会笛子。两个人一个弹琴，一个吹笛子，一起演奏了《醉渔唱晚》《霓裳羽衣曲》。皇帝对她们的表演十分赞赏，吩咐赏赐每人一盒东珠作为赏赐。
　　突然间，宫殿的四周飘散起玫瑰味的烟雾，一名带着面纱的少女抱着琵琶，裸足步入宫殿。她的脚上缠了铃铛，铃声响起，仿若。到了宫殿的中央，那名少女一边弹起了琵琶，一边跳起了舞。烟雾中，人们忽而看见那名少女的露肩纱衣，忽而看见那名少女的柳眉、妙目、纤纤玉手、腰肢，飘逸得犹如漫天轻盈的雪花，灵动得仿若手持琵琶的飞天。波光流转，美目流盼，皇帝的魂都快要被那名少女勾走了。只是现场没有人知道这名少女究竟是何人，直到乐曲终了，那名少女摘下了面纱，原来是晚媚！
　　“嫔妾参见皇上，愿皇上福泽绵长，平安喜乐。”晚媚跪下行礼。
　　皇帝马上拿来自己的披风，走下去为晚媚披上，“不是说才病好吗，怎么穿的如何单薄？”
　　“嫔妾……”晚媚的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一个喷嚏。
　　“别说了，裘国安！”皇上扶着晚媚到她的位置坐下，裘国安拿来一个暖手炉，递给了晚媚。
　　“嫔妾是希望凭这小小的表演哄皇上开心，皇上可还喜欢？”
　　“喜欢，喜欢，”皇帝眉开眼笑，“赏媚宝林红玛瑙头面一副、南熙的南海定海珍珠末一盒。”南海定海珍珠一年产量极少，这种珍珠做成的粉末外敷可以美容养颜，内服可以安神定惊、增强体质。
　　“嫔妾谢皇上赏赐。”
　　这一个冬至家宴，晚媚出尽了风头，得尽了皇帝的青眼，皇帝当即翻了晚媚的绿牌子，被小太监们送进了皇帝的寝宫，等候侍寝。
　　靖珊的夫君裴斯年在宴会里喝得酩酊大醉，靖珊命小太监把他扶去含元殿的厢房休息，只是没想到裴斯年竟然在路上发起了酒疯，一头撞进湖里淹死了。靖珊失了夫君，成为了寡妇，她扑进自己的母妃怀里痛哭，在皇帝面前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皇帝宽慰了靖珊好一阵子，才离开含元殿，并且交待裘国安，好好处理裴斯年的身后事。
　　长靖敏感地觉得裴斯年的死并不简单，但是又没有什么证据，而且裴斯年死了，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但是他依然吩咐小路子对这件事多留一个心眼。
　　靖珊发生了这样的事，皇帝自然没有心情去宠幸晚媚。晚媚虽然没有侍寝，但是皇帝依然晋了晚媚的位份，把晚媚封为媚才人。自此，晚媚开始受尽皇帝的宠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