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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西陵使节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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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华国,皇宫内的御书房。
“启禀皇上,西陵国的使节团已经到了城外。”礼部尚书李大人禀告。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吗?”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头问道。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礼部尚书李大人躬身回答。
“此次联姻,婚礼习俗方面要照顾两个国家的习俗,例如西陵的婚礼会挂黄色双喜绳结,大婚前西陵的祭司会为一对新人祈祷祝福,这些都要一一照顾到,也要跟西陵的使节团商量好。”皇帝一一嘱咐道。
“下官明白。”李大人再次躬身回答。
“行了,你先退下,准备好。”
随后,李大人退出了御书房。
此次,西陵的使节团出使北华,是由西陵的大皇子宋云轩带领的。西陵的银灵公主和北华三皇子结亲,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本来西陵的使节团很早就到了盛同城外,但是由于迟迟没有找到灵儿,只能先在城外驻扎,所以云轩一把灵儿捉了回去,就率领使节团进入盛同。
“香浮,为什么我必须要嫁去北华?”灵儿坐在马车上,她的贴身侍女香浮和香沉,在马车里为灵儿梳妆打扮,因为一入皇宫,就要参加北华的宴会。
“公主,虽然嫁给北华的皇子,但是你要相信皇上和皇后娘娘为你定的一定是一桩好亲事。”
“你如何知道一定是好亲事?要是那个皇子长得很丑呢?”灵儿满心的担忧,为什么她就必须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呢?
“奴婢听大皇子说过,那个北华三皇子长得十分英俊,而且这次联姻,北华已经应允,会遵守我们西陵一夫一妻制。”
“天下还有不偷腥的猫吗?只有我们西陵的好男儿才懂得爱惜和尊重自己的发妻,其他国家的人,哼!”灵儿听说过不少其他国家皇室的风流韵事,就拿北华来说,北华当今圣上,虽然已经年届六十,除了有中宫皇后外,还有贵妃、淑妃,还有什么采女、才人的,不像西陵男人,终其一生只有一位妻子,就连皇帝也没有例外,灵儿的父皇和母后,成婚至今已经三十年,还是那么的相爱。
“公主,事已至此,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你便只能认命了。”香沉耐心劝说。
是的,大概只能认命了。
“香沉,不如你代我出嫁吧,我逃到其他国家去。”灵儿灵机一闪,想出了一个馊主意。
“灵儿,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捉回来的。”马车外,云轩骑着马,但是却一直在留意马车内的动静,自然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至此,灵儿是知道自己是插翅难逃了。
北华皇宫的合欢殿。
懿贵妃正在查看三皇子的聘礼清单,“徐书来,再添一対玉如意,一副红珊瑚头面,锦缎三十匹,还有今年内务府新制的掐丝银鎏金带款蝴蝶花卉簪子,也一并添上。”
“贵妃娘娘,这……按照礼制已经是逾矩了。”合欢殿的管事太监徐书来说道。
“长靖娶的是西陵的公主,还是圣女,这些也不算什么,而且本宫也不想落个苛待养子的名声。”懿贵妃将清单递给徐书来。
这时候,懿贵妃的贴身宫女玉和进来通传,“启禀娘娘,三皇子到。”
“让他进来吧。”懿贵妃挥手示意徐书来下去,
“儿臣给母妃请安。”长靖拱手作揖前倾给懿贵妃请安。
“长靖,几天后就要大婚了,你准备得如何?”懿贵妃挥手示意长靖坐下。
“母妃为长靖打点了一切,加上小路子细心,他也有帮着打点。”
“那银灵公主是西陵唯一的公主,也是西陵的圣女,身份贵重,你自己也要多上心知道吗?成了亲就不能再吊儿郎当,终日只知耍乐,知道吗?”
“母妃莫要担心,长靖知晓。”
北华三皇子尤长靖的生母,原本只是一届宫女,偶得皇帝宠幸,一朝春风化雨承恩露,竟然怀上龙胎,然后便被封为才人,奈何福薄生下长靖没多久后就病逝,被追封为李昭媛。一个宫女生下的皇子并不得皇帝的喜爱,就连名字,虽然从了“靖”字辈,但是却不像其他皇子公主那样,是精心细想过的,草草的取名为尤长靖,意为希望宫女生出来的皇子也能有长进罢了。当时还只是妃位的懿妃没有子嗣,便把孩子抱养回来,谁知道两年后懿贵妃竟然怀孕,生下了四皇子,随后被封为贵妃。
谁知道这位北华的三皇子却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长进。小时候喜好音律,不愿去书房读书,待年纪稍长便开始与那些名伶□□厮混在一起,学习唱戏,学习谱曲,学习各种乐器,尤其喜欢笛子还有五弦琴,用世人的话来说,这位皇子可以说是不学无术,不思长进。只是谁又能想到这位皇子竟然可以娶到西陵唯一的公主。
北华皇帝的亲自指婚,自然有他的考量,传闻西陵历代圣女不知因何原因,没有几个是能够活过三十岁的,也全都没有结亲生育子嗣,让长靖娶西陵的公主,自然也是认定了他将来没有继承大统的可能;而西陵皇帝应允这桩婚事是因为知道这位皇子不受宠,他只想自己唯一的掌上明珠不要卷入那些朝堂纷争,安安稳稳地过一生,于是乎这桩婚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按照北华的礼制,皇子只有被封亲王后,才能开府建衙,然而长靖还没被封亲王,因此婚后还是要留在皇宫,为此,皇后娘娘便指了同心殿作为长靖和灵儿大婚后的居所,并且命人整修一番,宫内现正在进行大婚布置。
正殿内,四皇子尤靖琪正坐在殿内等他皇兄。
“三皇兄。”长靖的弟弟靖琪向他的皇兄拱手作揖。靖琪今年十六,诗文骑射样样皆精,因此很受皇帝宠爱。
“四弟今儿个怎么得空来我这里?父皇没有寻你去下棋吗?”
“三皇兄,听父皇说,西陵的使节团已经到了城外。”
“噢~”长靖其实并不关心这一切,既然皇帝让他娶,娶了便是,娶什么人回来都一样。
“三皇兄,似乎并不关心……”
长靖摇了摇头,随后想起近来觅得了一把玉涧鸣泉琴,“四弟既然来了,要不要随我去看看我新近觅得的玉涧鸣泉琴,据闻这把玉涧鸣泉琴是由乐器师玉泉子所制,价值千金。”
“我以为皇兄会在意的,本来我是想告诉皇兄,我的侍从见过那位西陵的银灵公主,说她……”
“说她什么?”
“说她一直头戴纱帽,不愿以真面目示人,肯定很丑。”
“哦~”长靖不想告诉靖琪,其实他早已见过灵儿,那日在望江楼,灵儿被一群登徒子调戏,便是他出手相救,谁知来不及说上一句话,灵儿便被人带走了,瞧那气质,长靖猜那人便是西陵的大皇子宋云轩,“你的侍从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这不是关心未来三皇嫂长什么样,担心三皇兄会被欺负吗?所以就命我的侍从悄悄去城外的驿站先看看咯。”
“四弟多虑了,”虽然懿贵妃并不是长靖的生母,但是他自小边与靖琪一起长大,两个人的感情极其要好,靖琪很依赖长靖,长靖也很疼爱他,“明天西陵使节团就会进城,到时候不就知道那个公主长什么样子了吗?”反正长得不丑,倒是那一束银色发丝,真的非常吸引眼球。
“三皇兄,真的不觉得委屈吗?成为所谓政治牺牲品。”靖琪年纪尚小,这个年纪正处于情窦初开的时候,还看了不少民间爱情故事话本的,觉得娶妻一定要娶一个互相喜欢的女子。
“靖琪,身为皇子,既然享受了生于皇室所带来的的荣华富贵,就要承担与之相匹配的责任,你的婚姻你的人生从来由不得做主。”
“三皇兄你……”靖琪明白,没心没肺,贪安享乐,不思进取,只是他三皇兄的保护色,他活得通透明白,大智若愚。
“靖琪你少看点杂书吧,不然母妃知道该生气了。”说着,长靖准备把靖琪请出书房。
“三皇兄教训得是。”
“好了,你回去吧,别妨碍我谱曲了。”长靖送客离开。
第二天。
西陵使节团一行十几人浩浩汤汤进城。
西陵素称白衣民族,国人都喜欢穿白色,即使是婚礼也不例外。十几个穿着一身白衣的人走在路上,人人都生得俊美,再配上那一身白衣,看着就像神仙下凡一样。尤其是那为首骑着白马的是西陵的祭司大人颜秋思最为惹人注目,围观的老百姓都盯着他,并且低声讨论他的性别。那祭司大人生得俊俏,尤其是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左眼下还有一颗泪痣,细薄的双唇,怎么看都是一副勾人销魂的长相,可是浑身却透出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高冷气息。在西陵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看着尊贵的祭司大人,因为祭司的地位仅次于西陵皇帝,加之从小研习各种法术,法力高强,可以杀人于无形。而这位祭司大人是最讨厌被别人这样盯着看的,若是此时在西陵,这位祭司大人怕是早就发怒了。
马车内的灵儿一直惴惴不安,要是那个三皇子是个歪瓜裂枣怎么办?又或者是个暴力狂怎么办?又或者是个病秧子怎么办……灵儿脑子里飞过无数种想法,越想越越不对,灵儿最终决定在大婚之前,先偷偷地看一眼那个三皇子长什么样。
半个时辰后。
西陵使节团进入皇城,礼部尚书李大人已经在城门恭候。西陵使节团一行人下了马,灵儿也在香浮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祭司大人有礼,下官是礼部尚书李连年。”李大人拱手作揖。
“李大人有礼。”颜秋思也拱手作揖。
“祭司大人,请随下官来,迎霞宫是专门为外宾准备的宫殿,现在还请稍事休息,午间会举办宴会,还请稍作准备。”
李大人一边走,一边为西陵使节团介绍,“这里还只能算是外城,外城一般是巡查的侍卫居住的,也会让一些需要经常外出采买的宫人居住,再往内是内城,是皇帝陛下,还有后宫妃嫔,皇子,公主居住的地方。”
“皇帝陛下膝下有四位皇子和两位公主,三皇子尤长靖时年十八,是懿贵妃娘娘的儿子,三皇子虽说不上英武,但也是儒雅俊秀,公主和三皇子殿下也是一对璧人,皇后娘娘指了同心殿作为公主和三皇子殿下大婚后的居所。”
灵儿没有心情去听这些,她已经完全被皇城内的宫殿吸引。虽说西陵皇宫也算是典雅明净,富丽堂皇,但是北华皇宫那是真正的金碧辉煌。远远望去,那内城的宫殿,屋顶铺满了琉璃瓦片,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红墙绿瓦,雕梁画栋,流光溢彩,极尽繁华尊贵,尽显皇者气派,越往里走,宫殿一座接一座,让人目不暇接,让灵儿不禁想起诗词歌赋中的那些描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灵儿毕竟是一国的公主,绝不能做出这种像是“乡下人进城”的神情动作,让人贻笑大方。灵儿唯恐失了礼节让人见笑,连忙垂下眼走路。
虽说是一国的公主,但是灵儿其实并不喜欢打扮,即使是要面见北华的皇帝,她也还是一袭素洁的白衣,腰间绑着银色的腰带,缀以明黄色海芋花纹香囊,象征着西陵公主的尊贵身份,发髻只别着最简单的珍珠白玉蝴蝶发钗,杏仁般的圆眼,顾盼生辉,脸似桃花,出尘脱俗。忽而风起,灵儿那一束银色发丝被风吹起,还伴随阵阵奇妙的香气,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再加上长相俊美的祭司和皇子殿下,宫人们何曾见过此等人物,都躲在柱子后悄悄的看着他们。
不消片刻,北华皇宫内便开始有了传言,说那西陵公主,一头银发,玉面粉腮,杏眼琼鼻,顾盼间美目盈盈,就像一个粉雕玉砌的白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