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传》絮月如歌

28、第二十八章 第一招

　　晚媚知道自己肯定能中选，但是她没有想到她会获得封号，而且是唯一一个获得封号的秀女。
　　入选的秀女要在钟粹宫里进行为期七天的宫规和礼仪的训练才能翻牌子、侍寝。跟她们一起进宫的贴身婢女，也要另外在别的宫里进行的礼仪和宫规的培训。
　　在训练的这七天，晚媚和武清影同住在一间房，虽然两人同为宝林，但是因为晚媚有封号，宫里的下人处处高看她一眼，怠慢了清影，让清影对晚媚很是不满。
　　清影这人，喜怒哀乐都是写在脸上，这样的人才是最好对付的，晚媚不需要太过在意。倒是那个郎清清和曲秀岚，那个郎清清就是个笑面虎，而曲秀岚对谁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好像对谁熟络，但又对谁都很疏离，让人捉摸不透，这样的人才是最难对付的。
　　“主子们，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要呈上来吗？”钟粹宫的宫女璎珞进来禀报。
　　“呈上来吧！”晚媚说道。
　　“我不想跟她一起吃，分两份吧！”清影却这样说。
　　璎珞皱了一下眉，虽然觉得不妥，但是也没有办法拒绝。
　　晚媚的唇边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嗤笑，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丫头。
　　钟粹宫的管事嬷嬷看到璎珞准备了两份饭菜送进了晚媚和清影的房间，便询问璎珞是怎么回事，璎珞详细地解释，最后还被管事嬷嬷训斥了。管事嬷嬷跟着璎珞进去，璎珞送上饭菜后便告退了。
　　“武宝林，您刚进宫里来，有些事情还不清楚，皇宫娘娘曾经多次训斥和告诫宫人不能浪费，奴婢不知您与媚宝林之间是生了什么嫌隙，而不愿一同用膳，奴婢希望日后主子莫要再有奢靡浪费之举，奴婢也是怕皇后娘娘知晓会责罚，也会责怪奴才们没有给主子们好好讲解所有宫规。”
　　“是清影不懂规矩，多谢嬷嬷指教。”清影被嬷嬷严厉的语气吓到了。
　　“奴婢先行告退，还请主子们好好用膳。”管事嬷嬷行礼告退了。
　　如此这般，两个人便坐了下来一起吃饭。清影不敢说话，只求默默地，赶紧吃完饭。倒是晚媚不紧不慢，看起来十分享受。
　　“在这后宫里，能够担一宫主位的除了皇后，就只有四妃和九嫔，就算是我们经过了训练之后，也只是被指派到各宫居住而已，我们见了宫里的主位也是要行礼的，你知道吗？。”晚媚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清影还在嘴硬。
　　“所以你到底在我面前耍什么小性子？你我同为宝林，就因为我有了封号，被这宫里的宫女太监高看一眼，便要受你的气吗？你若是有能耐，为什么不让陛下给你封一个一宫主位呢？还是你觉得你我现在就已经是敌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让我被废，被打发到冷宫去？”
　　“你……”清影一时语塞，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嘴。
　　“所以你最好给我乖乖的，不然我会让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晚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寒冷如冰，让清影不寒而栗，扔下筷子逃了出去。
　　另一边，曲秀岚和林墨的房间里。
　　曲秀岚和林墨的性子都是爱静的，两个人也不太爱说话，曲秀岚喜欢弹琴，而林墨喜欢画水墨画，两个人除了训练和平时用膳，完全没有任何交集。
　　“曲婕妤吉祥，林才人吉祥。”晚媚用完晚膳，便过来打一声招呼。
　　“晚媚妹妹，请起，你怎么过来了？”秀岚上前扶起晚媚。
　　“用完晚膳，闲着有点无聊，便过来姐姐们这里聊聊天。”
　　“怎么不跟武宝林……”林墨问道，忽然想起了清影的行径，便说道，“妹妹既然无聊，便来姐姐这里好好说说话，聊聊天呗。”
　　晚媚看到桌子上有一方古琴，她仔细一看，发现那竟然是乐器师玉泉子所制作的鸾凤和鸣琴，这一方古琴是稀世珍品，跟玉泉子所制作的玉涧鸣泉琴是一对的，价值千金。“曲姐姐，你也喜欢音律吗？”
　　“自然，这方古琴，是我寻觅良久，费了好大力气才得来的。”秀岚走到晚媚身边，端详着鸾凤和鸣琴。
　　“如此甚好，晚媚也喜欢音律，琵琶弹得不错，若是有机会能与姐姐合奏也是甚好的。”
　　“你们趣味相投，真好，不像我，今届中选的秀女里，怕是没几个人喜欢作画。”林墨叹了一口气。
　　“姐姐，不要叹气，叹气会送走好运的。”晚媚说道。
　　“曲姐姐，你这方古琴是乐器师玉泉子所制作的吧，听闻是和那玉涧鸣泉琴是一对的。”
　　“是啊……”秀岚的神思开始飘远，手指抚摸着琴弦，仿佛想起了什么人。
　　晚媚知道，那玉涧鸣泉琴在长靖手上，如今看秀岚这副样子，敏感的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三天后。
　　这是入宫后，晚媚和青黛第一次相见，她给晚媚传递来一个消息。
　　“这真的是主子的意思吗？”
　　“小路子找到了我。”
　　“好吧，你训练累吗？”
　　“公公们和嬷嬷们都很严厉，都还好，他们看我机灵，都挺喜欢我的。”
　　“那就好。”
　　“主子说他那边会打点好一切，让你放心就好。”
　　七天的训练期结束。
　　皇后根据名册，给各位中选的秀女指派了居所。曲婕妤被指去懿贵妃的合欢殿，林才人被指去淑妃的春禧殿，舒美人和郎美人被指去婉妃的临华殿，武宝林和媚宝林被指去广阳殿，沈采女和何采女被指去徐昭仪的含元殿。
　　在可以正式侍寝的第一天，晚媚便向上报呈染病，无法侍寝。太医院派了太医来为晚媚进行诊断，说她是水土不服，需要好好调养一些时日，于是她的绿牌子就被撤下来了。于是，在这一批秀女中，第一个被传召侍寝的人是曲婕妤。一个月下来，秀女们都开始陆陆续续地承欢，曲秀岚被封为曲修媛，林墨被封为林婕妤，舒晨曦被封为舒婕妤，郎清清被封为郎婕妤，武清影被封为武才人，何采薇和沈淼淼也被封为宝林，就只剩下晚媚一个人没有承恩露，宫里的人都是拜高踩低的，时间久了难免就会怠慢晚媚和晚媚宫里的人。
　　晚媚对于自己的境况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称病是长靖的主意，晚媚能明白长靖的用意，毕竟她是这一届秀女里唯一一个一入选就获得封号的人，只是男人都是善忘的，现在的她该怎么做才能获得皇帝的关注呢？
　　这天深夜，小路子给晚媚传递来了一个消息——长靖让晚媚多去曲修媛处走动。
　　秀岚虽然已经位列九嫔，但是由于还没有子嗣，所以还是只能住在懿贵妃的合欢殿。
　　长靖此举，晚媚不明白，但是她相信长靖，所以她会照样做。
　　第二天。
　　晚媚便打扮一番，带上青黛，前往合欢殿。
　　昨夜皇帝翻了秀岚的绿牌子，所以今天秀岚是陪皇帝用完早膳才回宫的。秀岚住在合欢殿的东偏殿，晚媚去到合欢殿时还没有回来，于是便坐在正厅里等她。
　　秀岚一回来看到晚媚，很是欢喜，毕竟她很喜欢这个妹妹，只是她一直病着，不愿见人，没想到她今天竟然来了。
　　“妹妹今天怎么来了？病已经好了吗？”
　　“我在病中的时候，姐姐多次派人问候，还亲自送来补品，这不病一好就马上来看望姐姐了。只是之前几天一直在下雪，我看今儿天气不错，雪也停了，于是便过来看看姐姐。”
　　“好了就好，妹妹看着清减了不少。”
　　“还好，倒是姐姐看着丰腴了。”
　　“妹妹怪会取笑我了。”
　　“姐姐，我听说那个懿贵妃嚣张跋扈。你都被封为修媛了，怎么陛下还不给你单独指一个宫殿，让你做一个一宫主位呢？”
　　“妹妹，小心隔墙有耳。”
　　“姐姐，你不是不知道我性子直，应该不怕吧！”晚媚假装有点后怕。
　　“陛下说等我有喜了，会再给我晋一下位份……”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长靖带着灵儿前来给懿贵妃问安。长靖一袭白衣，灵儿则是穿着烟粉色的罗裙，两个人就像一双璧人，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半盏茶后。
　　长靖领着灵儿往东偏殿这边走。按照礼数，长靖应该带灵儿过来行礼，并且唤秀岚一声曲娘娘。
　　“曲娘娘吉祥。”长靖和灵儿一起行礼喊道。
　　“起来吧。”秀岚淡淡地说着。秀岚的神情很淡然，只是她的双手一直用力地拽着手上的手炉，这一幕被晚媚看在了眼里。如果以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就是确定了，秀岚对长靖抱着不一样的感情，这一点要是能利用起来，必定是助力。
　　“媚娘娘吉祥。”长靖和灵儿看到晚媚在这里，也一并行礼问安。
　　“快请起。”
　　自从靖瑶出嫁后，灵儿已经很久没在宫里碰到同龄人了，虽然身份有别，但还是很开心的。
　　“曲娘娘这里有琴，这不是鸾凤和鸣琴吗？跟长靖哥哥你的玉涧鸣泉琴是一对的。”灵儿看到放在桌案上的琴，一眼就认出来了。
　　“原来曲娘娘也是爱好音律之人，若是有机会可以一起合奏就好了。”长靖如是说。
　　秀岚的眼底露出一丝失望，就算看到了琴，他也还是忘了，也对……她本来就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就不应该奢望什么。
　　“对呀，长靖哥哥吹笛子，我和曲娘娘来弹琴，媚娘娘呢？你会什么乐器吗？”
　　“对琵琶倒是略懂一二。”晚媚谦虚地说道。在入宫之前，晚媚曾经苦练过琵琶，入宫之前一个月，长靖还特意找来名师给晚媚指点一二，因为皇帝喜欢听琵琶，而这也是懿贵妃盛宠不衰的原因之一。
　　“灵儿，我最近公务繁忙，怕是没有机会和你们一起练习合奏了。”长靖因为得了宁太师的举荐，开始在大理寺跟随徐大人学习一些查案，审理犯人的事务。
　　“好吧。”
　　长靖留下灵儿出宫去忙公务了。秀岚一直是兴趣缺缺的样子，灵儿也不好多打扰，于是便离开了。随后，晚媚也离开了。
　　在离开合欢殿之际，晚媚被一把声音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