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传》絮月如歌

27、第二十七章 选秀之日

　　长靖特意委派了曾经在懿贵妃宫里服侍过数年的姑姑来为晚媚进行调教，还将皇帝的喜好一一告诉了她，就是为了能让她中选。
　　十一月初五就是选秀之日。
　　晚媚梳妆打扮了一番，带上自己的贴身丫鬟青黛，坐上了马车。几天前，她就已经从媚音馆搬了出来，去到了城中的迎福客栈居住。要进宫的这一天，长靖自然是不可能来送别的，只是他托人送了一根红珊瑚发簪给她，而她今天也别上了这根发簪去选秀。
　　晚媚不知道长靖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心意，她希望他知道却又害怕他知道，只是如今她要进宫选秀了，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救了她的命，她是属下，他是主人，这就是他们的关系，她从来就不敢奢望，也不敢期盼。
　　晚媚从车窗外望出去，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的心却不被触动，也越来越冷，她知道进宫后自己要面对什么，唯有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才能成为他的助力，帮助他完成心愿。
　　到了皇宫门口，所有秀女都要下车换乘宫里的马车进入内城。晚媚已经提前得知了今届选秀的大热人选，一个是户部侍郎的独女，曲秀岚，一个是盛同首富的长女，郎清清，最后一个是常宁将军的二女儿，蒋千雪，而今届中选的名额就只有三个，待选秀女却有五十人，想要突围而出真的不容易。
　　晚媚在姑姑的交待下，特意换上了皇上喜欢的黛青色罗裙，梳了一个跟年轻时的懿贵妃进宫选秀时一模一样的发髻，然而为了有所区别，又在额头上画上了栀子花的花钿，出落得美艳动人，像极了当年的懿贵妃。
　　“小姐，你害怕吗？”
　　“有什么可怕的？”
　　“奴婢听说，那后宫里有很多恐怖的折磨人的手段。”
　　“人心鬼蜮，想不被欺负，那么你就只能变成那只最恶的恶鬼，明白吗？”
　　“不太懂。”
　　“你不需要懂，以后听话守规矩就可以了，知道吗？”青黛毕竟只有十五岁，人情世故都未必懂得多少，又怎么明白如何在波谲云诡的深宫生存。
　　马车到了储秀宫前就停了下来，所有秀女在面见皇帝之前都会在这里稍事休息。十数名妙龄少女站在宫前等候面见皇帝。
　　户部侍郎的独女曲秀岚，年十六，穿着嫩绿色罗裙，头上用一根镶着绿宝石的步摇挽起了一个发髻，看起来温婉可人。
　　盛同首富的长女郎清清，年十八，穿着鹅黄色罗裙，裙边上绣满了白色的梅花，一根白色腰带衬托出较好的身姿，满头珠翠，优雅华贵。
　　常宁将军的二女儿蒋千雪，年十七，穿着一身水蓝色罗裙，头上用一根银簪子挽起了一个高挑的发髻，薄施粉黛，看起来英姿飒爽。
　　晚媚的出现惹来了其他秀女的注视，不少秀女更是开始窃窃私语。
　　“这位妹妹瞧着有点眼生，不知道是哪里人氏？”郎清清胆子大，直接上前搭话。
　　“这位姐姐好，我叫乔晚媚，是川江人氏。”
　　郎清清的脸上露出一丝不着痕迹的嘲讽，“我叫郎清清，是盛同人氏，今年十八岁，不知妹妹今年多少岁了？”
　　“刚满十七。”
　　“如此便正好，妹妹你喊我一声姐姐，而你也是初来乍到，有我这个姐姐照顾，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晚媚心想，这郎清清不也是第一次来皇宫，为什么就装出一副对皇宫很熟稔的模样，不过，做事切忌锋芒太露，便只能虚与委蛇。
　　蒋千雪是性子直爽的，知道与晚媚是同龄人后，便上前去攀谈。言谈之间，晚媚知道千雪没什么机心，很是喜欢她。只不过，也正正是因为她没什么机心，所以她不适合这个皇宫。
　　一个时辰后。
　　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裘国安宣布选秀正式开始。
　　“泰和县县令女儿秦丝丝，年十五。”裘国安喊道，秦丝丝闻言上前屈膝行礼，“臣女泰和县县令秦怀章之女秦丝丝参见皇上，愿皇上福泽绵长，万事如意。”
　　皇帝头也没抬，裘国安马上就明白过来了，马上赐了香囊。所谓赐香囊就是指没有选中，若是选中则是会赐花。
　　“户部侍郎的独女曲秀岚，年十六。”裘国安喊道，曲秀岚闻言上前屈膝行礼，“臣女户部侍郎曲明辉之女曲秀岚参见皇上，愿皇上千秋圣寿，国运昌隆。”
　　皇帝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赐花。”
　　“臣女谢皇上隆恩。”
　　“吏部侍郎之女林墨，年十六。”裘国安喊道。
　　“臣女吏部侍郎之女林墨参见皇上，愿皇上圣体康泰，愿世清平。”
　　长得倒也还算清秀，皇帝闭眼，裘国安喊道，“赐花。”
　　“谢皇上隆恩。”林墨扣头谢恩。
　　“绵阳县县令之女薛玲珑，年十五。”裘国安喊道。
　　“臣女绵阳县县令之女薛玲珑参见皇上，愿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脸上的脂粉厚的……真是庸俗，皇帝挥了挥手，裘国安喊道，“赐香囊。”
　　“吉安县守备之女陈怀绣，年十七。”裘国安喊道
　　“臣女吉安县守备之女陈怀绣参见皇上，愿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挥了挥手，裘国安喊道，“赐香囊。”
　　……
　　“常宁将军蒋嘉年之女蒋千雪，年十七。”裘国安喊道，蒋千雪上前屈膝行礼，“臣女常宁将军蒋嘉年之女蒋千雪参见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抬起头瞥了一眼，瞥见她裙下竟然露出了鞋子，这鞋子竟然是靴子，而不是绣鞋……眉头一皱，皇帝便赐了香囊。蒋千雪脸色一沉，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也只能无奈接受。
　　晚媚看到千雪拿着香囊回来，便知道自己的计谋成功了。晚媚给千雪整理裙子时，看到她穿着竟然是靴子。晚媚知道当今皇上不喜爱女子舞刀弄枪，穿着靴子面圣更是有失体统，于是便不着痕迹地把千雪的裙子拉高了一点，再加上千雪这么大大咧咧的样子，礼仪方面肯定照顾不全，当她行跪拜礼的时候，就会……
　　“选秀没选上，爹爹肯定要责骂我了。”千雪其实对什么选秀根本毫不在意，她只是不想让父亲失望而已。
　　“傻妹妹，这有什么好责骂的呢？”这时候，有小太监来传唤下一批秀女了，晚媚要去做准备了。
　　晚媚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妆容，看到与她同行的还有郎清清，她们的父亲都是没有官职之人，自然是待官家之女选秀完，才会轮到她们。
　　“盛同人氏郎清清，年十八。”裘国安喊道，郎清清上前屈膝行礼，“民女郎清清参见吾皇，愿吾皇福泽绵长，万寿无疆。”
　　郎清清的姿色是今届的秀女是一等一的出挑，皇帝心悦，加上也早已知晓其父的背景，于是赐了花。
　　“廉江人氏廖若曦，年十五。”裘国安喊道。
　　“民女廖若曦参见皇上，愿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挥了挥手，裘国安喊道，“赐香囊。”
　　“淮扬人氏武清影，年十六。”裘国安喊道
　　“民女武清影参见皇上，愿我皇福寿安康，万寿无疆。”
　　“这名字倒是挺有意思，是起舞弄清影吗？”
　　“回禀皇上，民女的名字正是从这里来的。”
　　皇帝闭眼，裘国安喊道，“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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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江人氏乔晚媚，年十七。”裘国安喊道。
　　已经坐了许久的皇帝已经有些疲劳，晚媚上前时，恰好吹过一阵风，阵阵的桂花香气开始四散，那是晚媚身上的熏香，皇帝闻着这香气倒也精神了不少。
　　“民女川江人氏乔晚媚参见皇上，愿我皇龙体安康，愿我朝国运昌隆。”
　　“晚媚？是哪个晚，哪个媚？”
　　“回禀皇上，是红蕖并晚香的晚，人间相媚争如许的媚。”
　　却是人如其名，长得娇羞柔媚，“赐花。”
　　“民女谢皇上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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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选秀经历了两个时辰便结束了，本届选秀一共八人入选，裘国安吩咐手下的人，先把中选的秀女带去钟粹宫入住。
　　御书房里。
　　皇帝正在批阅折子，靖琰在一旁帮忙。到了晚膳的时候，皇帝留下靖琰一起用膳，裘国安刚好处理完秀女的事，进来禀报同时伺候皇帝用膳。
　　“陛下，是时候该安排一下各秀女的位份了。”裘国安奉上了名册。
　　北华的后妃分为皇后、四妃（贵妃、淑妃、德妃、贤妃）、九嫔（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婕妤、美人、才人、宝林、采女。
　　皇帝扫了一眼，册封曲秀岚为曲婕妤，林墨为林才人，舒晨曦为舒美人，郎清清为郎美人，乔晚媚为媚宝林，武清影为武宝林，沈淼淼为沈采女，何采薇为何采女。然后，皇帝示意裘国安把名册交给皇后过目。
　　此时在同心殿和灵儿一起用膳的长靖，已经收到了选秀结果的消息，晚媚虽然位份不高，但却是入选秀女中，唯一一个有封号的，可见皇帝是看重她的，只是皇帝这一举动，只怕也会把她放到了风口浪尖上。
　　“长靖哥哥，需要我去拜会一下晚媚吗？”
　　“不着急，”长靖说着，给灵儿夹了一块羊肉，“天气冷，多吃点羊肉暖暖身子。”
　　“我不担心晚媚，她呀，可比你强多了。”
　　“我也有在努力的，”灵儿知道成为足以匹配长靖的野心，帮助他成功的人，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长靖哥哥，她会不会被人……要不要先到太医院……”
　　“太医院有我的人，我也已经交待她了。你和晚媚暂时不要见面，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认识。”
　　“明白了。”
　　“灵儿，很快就是新年了，到时候，我带你出宫去，去感受北华的新年怎么样？”
　　“好啊，北华的新年是怎么样的啊？”
　　“宫里会放烟花，点孔明灯，到处都挂满了红灯笼，宫外也很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