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传》絮月如歌

14、第十四章 五公主与六公主（下）

　　一个月后。
　　席昭仪的生辰，皇帝为了让弥补这些年来对席昭仪的亏欠，所以席昭仪这次生辰，特意越过礼制，盛大举行，不仅让席昭仪的家人进宫，还宴请了皇宫大臣的夫人、还有他们的儿子。当然，皇帝此举也是为了给靖珊和靖瑶择婿。
　　此前，靖瑶听取了灵儿的意见，不再练琴，而是选择了唱歌，还特意编排了一个节目，瞒着自己的母妃练习了一个月。终于在席昭容的生日前，靖瑶练好了。灵儿还特地为靖瑶调配了一种熏香，用这种熏香来熏衣服，香味可以在衣服上停留两个时辰，风一吹过这种香味就会蔓延开去，十米内都能闻到香味，甚至还吸引了蝴蝶到靖瑶身边的翩翩起舞。
　　祥庆宫的偏殿内，宴会即将开始。
　　除了皇帝、席昭仪、靖瑶、皇后，懿贵妃、元淑妃、徐昭仪、席昭仪、大皇子尤靖琰、二皇子尤靖琛、三皇子尤长靖、四皇子尤靖琪、五公主靖珊，还有一众王公大臣和他们夫人儿子都出席了今天的宴会。
　　宴会由一场舞蹈表演拉开帷幕。一群穿着彩色纱衣的舞姬进入殿内，乐师们奏起音乐，舞姬们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长袖漫舞，身影浮动，似有无数花朵在空中飘荡翻飞。舞姬挥动衣袖，伴随着乐曲的高潮聚拢到一起，然后蹲下，这时候，一名穿着粉色纱衣的舞姬从这群舞姬中一跃而起。她的舞姿轻盈优美、飘忽若仙、裙裾飘飞间，衣袖飘舞间，有淡淡的花香味在飘散，这难道是传说中花仙子吗？
　　可惜这花仙子用面纱遮面，仅露出一双眼睛不能一睹芳容，但是她的双眼眼神清澈得如同清澈的溪流，睫毛纤长而浓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那舞姬的曼妙舞姿，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动不已，甚至几乎忘却了呼吸。
　　乐曲渐渐由急速变得舒缓，最终变成了一手新的曲子，在场的舞姬退场了，只剩下那名粉色衣裳的舞姬，她从腰间拿出一把扇子，拿出扇子继续跳舞，还一展歌喉，唱起了水乡小调，歌声婉转悠扬。在场的人没想到那舞姬除了舞艺一绝，就连歌喉也是惊为天籁。
　　席昭仪觉得这歌声有点耳熟，可是又听不出来这是谁。一曲终了，那名舞姬终于摘下了面纱，那竟然是六公主靖瑶。
　　席昭仪很惊讶，自己的女儿怎么会……那个看起来那么懦弱不自信的小女孩，今天居然敢在人前唱歌跳舞，看起来那么落落大方，美丽自信。
　　“靖瑶恭祝父皇福泽绵长，恭祝母妃福寿康宁。”靖瑶跪下，双手作揖，为母妃祝寿。
　　“这居然是靖瑶！”皇帝也很惊讶。
　　“靖瑶快过来！”席昭仪把靖瑶唤到了跟前。
　　“母妃！”
　　“你会跳舞？什么时候学过的？”
　　“无论是唱歌还是跳舞，都是在乐府找了师傅调教过的，还有三皇嫂也帮了很多忙。”表演完毕，靖瑶又变回那个怯懦胆小的小女生。
　　“朕心悦，五公主靖瑶秉性纯良，端淑柔嘉，着封为安乐公主，赏云锦百匹，湖珠一箱，红珊瑚金蝶鎏金步摇。”
　　“谢父皇恩典。”靖瑶跪地谢恩。
　　在北华，一般情况下，只有在公主出嫁之时才会获得封号，没想到靖瑶尚未婚配，就获得封号，这足以证明靖瑶有多受皇帝的喜爱。
　　宴会正式开始。
　　今天在场有不少适龄的，待婚配的官员子弟。在今天之前，席昭仪已经跟靖瑶说过今天的宴会是要为他挑选未来夫婿的，席昭仪已经为靖瑶介绍过出席宴会的适龄官员子弟，其中皇帝和席昭仪最喜欢的就是威远将军许怀远的独子许山，年十八，生得俊朗，功夫不错，人也稳重敦厚。而那个许山也被靖瑶吸引。不过，靖瑶对于婚配之人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父皇和母妃已经有了人选，那么靖瑶听命就是了。
　　“母妃，你说的那个许山是谁？”
　　席昭仪往右手边一指，靖瑶顺着方向看过去，刚好跟许山的目光相对，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长靖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已经知道他这个傻妹妹有了好归宿，至于另一个，今天长靖就要给她一点教训，一个足以让她后悔一生的教训。
　　为了让靖瑶和许山能够有机会再接触接触，席昭仪还命靖瑶和靖珊、灵儿以及一众王公大臣的夫人和儿子，一起去御花园赏花。
　　“皇嫂，你看那个许山怎么样啊？”靖瑶拉着灵儿指了指那个穿着蓝色衣衫的工资，小声地问道。
　　“还不错。”观看外貌，倒也算是一品人才。
　　“母妃说他不错，父皇也打算指婚。”
　　“那你自己呢？”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还是要你自己喜欢才是最好的。”
　　“那你喜欢三皇兄吗？”
　　“自然……是喜欢的。”
　　“那你嫁给他之前，不是也没有见过他吗？”
　　“是啊，所以我试过逃婚。”
　　“啊？！”
　　“不过我很快就被捉到了。”
　　“皇嫂，我们是公主，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多说无益，我们去会一会那个许山。”灵儿拉着靖瑶往许山走去。
　　那个许山一见靖瑶，脸就红了，吞吞吐吐地说道，“在下许山，公主有礼，这位是……”许山并不认识灵儿。
　　“许将军有礼，这位是我的三皇嫂，西陵的银灵公主。”
　　“三皇子妃有礼。”许山向灵儿作揖问安。
　　灵儿一看两个人的脸都像熟透的红苹果，就知道两个人肯定有戏。于是知情识趣地走开，让他们单独相处。
　　靖瑶今天大出风头，靖珊知道今天无论她打扮得如何光彩照人也无法吸引任何人的目光。语气百无聊赖地跟着，不如找个借口回宫休息算了。
　　匆匆向席昭仪请辞后，靖珊便自己一个人回宫了。可是走到半路，靖珊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花香味，然后就觉得有点头晕，恰好路上看到一个小宫女，让那个宫女扶自己去附近的绿涛阁休息。
　　在御花园的人群里，有那么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那是礼部侍郎裴冲的儿子裴斯年。说起这裴斯年，那可是盛同里有名的纨绔子弟，母亲早亡，家中的老人对他都十分宠溺，终日流连烟花之地，还没有正妻但是家中就已经有了两个小妾，让裴侍郎沦为了朝中的笑柄。本来，这裴斯年根本不在宴请名单之列，只是裴侍郎的妻子与徐昭仪是远房亲戚，裴侍郎攀着这层关系，让自己的儿子也去参加宴会。只是这裴斯年在宴会上贪杯，早已经喝得微醺了，步履轻浮，席昭仪见状，便命太监送他去绿涛阁休息。
　　绿涛阁里飘着一股异香，裴斯年觉得这香味很是熟悉，那个太监把他送到厢房里就离开了。裴斯年觉得身子越发地燥热，开始不自觉地解开衣衫，依稀看到软塌上有一个穿着紫色衣衫的姑娘，迷迷糊糊地扑到了那个姑娘身上……
　　甘露殿的正殿。
　　徐昭仪正在软塌上喝着茶，吃着点心。
　　这时候，突然有宫女急匆匆地小跑进来禀报，“昭仪娘娘，出事了，五公主和礼部侍郎裴大人的儿子裴斯年被发现在那绿涛阁里衣衫不整的……现在皇上和皇后娘娘已经前往绿涛阁了。”
　　绿涛阁里。
　　“大胆！”皇帝怒火中烧。
　　“陛下，草民实在是不知道……”裴斯年已经吓得发抖了，“还望陛下听草民解释……草民来到这绿涛阁，突然闻到一股异香，然后便浑身燥才行了那苟且之事……一定是有奸人陷害的。”
　　“你说有奸人陷害，是何人要陷害你？为何要陷害你？又是如何陷害你？”皇帝早已派人把绿涛阁都搜了一遍，没有可疑的人，更加找不到有燃情作用的香料或者植物。
　　靖珊紧紧地裹住衣服，跪在地上，发髻也乱了，身上布满了痕迹，“父皇求您为儿臣做主啊！”
　　“来人，拖出去斩了！”
　　“陛下，人死了没关系，只是靖珊的名节……现在这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宫中，她以后还如何嫁人？”
　　“皇后，你说该怎么办？”
　　“陛下，现在靖珊……要么嫁给这裴斯年，要么就只能去那城外的青松庵剃发修行。”青松庵是北华有名的尼姑庵，香火旺盛。
　　“父皇，母后，儿臣不愿。”靖珊知道这裴斯年是盛同有名的纨绔子弟，是万万不能嫁的，但是要她出家做尼姑，她宁愿一死。
　　“陛下，皇后娘娘，臣妾来迟，望陛下和皇后娘娘给靖珊一条活路啊！”徐昭仪一来到这绿涛阁便跪在了地上。
　　“靖珊，你自己选吧！”皇帝开口说。
　　“靖珊，这裴斯年怎么说也是礼部侍郎的儿子，或许以前是有做过些许有失大体的事情，但那总归是年少轻狂，婚后有了妻子管束，定能收心养性，成就一番事业，兴许也能成就一段佳话。”皇后一边安慰靖珊，一边看着徐昭仪。
　　徐昭仪也明白了，靖珊已经没得选了，要么嫁给这裴斯年，要么去青松庵做尼姑。“靖珊，事到如今，你便嫁人吧，望陛下下旨赐婚。”
　　“父皇，母妃，不要，我不嫁！”靖珊哀求道。
　　“轮不到你选择！来人，送五公主回宫！”皇帝下令，两个小太监马上跑进来，扶起靖珊送她回去。
　　就在今天，皇帝同时颁下四道圣旨，第一道圣旨是封靖瑶为安乐公主，第二道圣旨是为安乐公主和许山将军赐婚，一个月后成婚，第三道圣旨是封靖珊为静思公主，第四道圣旨是为静思公主和裴斯年赐婚，三天后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