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传》絮月如歌

12、第十二章 五公主与六公主（上）

　　话说这五公主尤靖珊和六公主尤靖瑶虽然同样贵为公主，但是两个人从性格到地位那真是天差地别。五公主尤靖珊完全继承了生母徐昭仪的美貌，加上嘴巴甜会哄人，因此深受皇帝的宠爱，性格也就渐渐变得骄纵刁蛮。而靖瑶的生母席昭容不受宠，加上生性怯懦，在宫里一直备受“欺凌”，只能一直谨小慎微。
　　靖珊快要满十六岁了，但是却还没有被指婚。在北华，大部分女子满十五就基本已经嫁人了，但是靖珊已经快要满十六了却还没有被指婚是因为这位公主眼光太高，那几乎是谁都看不上。而靖瑶快要满十五岁了，来求娶的人倒也有，只是那些人都是什么将军的次子或者尚书的弟弟，终归是公主，怎么也该嫁个嫡子。于是乎，两个人的婚事也就这样被耽搁了。
　　其实，靖珊有次在皇后娘娘举办的赏花宴中，认识了当朝宰相沈聪的长子沈之桐，当时就被他的风姿神韵所吸引，在心里立誓非君不嫁，她也曾经向父皇提及希望指婚，但是父皇却说那沈之桐早已有了婚配之人，沈宰相也早就已经递旨禀明，因此皇帝并未应允靖珊。靖珊见父皇不帮自己，于是只能通过其他人帮忙，而靖珊这次找到了二皇子靖琛。靖珊与靖琛向来亲厚，靖珊在与靖琛说明自己的心意后，靖琛马上就为靖珊送上一计——生米煮成熟饭。
　　三天后，靖琛以谈论诗文为由在御花园的沁芳亭设宴，宴请了沈之桐以及几位宗室和朝中官员子弟，当然还有靖珊和靖瑶。
　　谈论诗文，享用美酒，良辰美景，美食美酒美人，酒不醉人人自醉。
　　酒过三巡，沈之桐自觉有些不胜酒力，想先退下休息一下，靖琛便命身边的小太监送去附近的绿涛阁休息。而靖珊也以不胜酒力为由，先行退下。
　　那小太监在身上别了一个香囊，香囊里放了一些□□。□□的药力已经发挥功效，此时的沈之桐已经感觉到自己被情欲之念折磨到痛苦不堪，浑身火热，犹如被蚂蚁啃咬。靖珊早就在去绿涛阁的路上等着了，靖琛早就安排了宫人在附近做些洒扫的活儿。而这些宫人正好可以充当证人。
　　靖珊以酒醉头痛为由，先命身边的宫女赶回自己宫中，让她好准备醒酒汤，找了一个借口自己一个人走，这样事情才有机会成功。那小太监领着沈之桐往靖珊那边走，两人眼看着就要撞上了，谁知道这时候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灵儿领着香浮和香沉出来采摘鲜花做染料，正好到了绿涛阁附近。那沈之桐看见了靖珊，推开了身旁的小太监，想要去抱住靖珊。灵儿见状马上命香浮把沈之桐推开，香沉使出轻功，一跃到沈之桐跟前，一掌打到他的胸前，沈之桐始终就是一个文人，手无缚鸡之力，一掌就让他的头撞到了地上，随即晕倒了。那个小太监见状，马上把身上的香囊扔到路边的草丛里。而靖珊眼见计谋成功无望，只能装被吓到摔倒在地上。
　　灵儿一看沈之桐晕倒了马上命那个小太监把人送去绿涛阁，再命香沉去太医院找来太医医治，命香浮将靖珊送回她居住的甘露殿。
　　绿涛阁。
　　靖琛估算着时间，马上赶往绿涛阁，打算自己当个证人。谁知道灵儿正坐在里面，而太医正在为沈之桐进行诊治，马上就明白了发生什么事，可是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灵儿向靖琛解释刚才发生的事，靖琛还要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太医为沈之桐灌了一碗清新明神的汤药，一炷香的时间后，沈之桐悠悠转醒。
　　“沈公子，你没事吧？”靖琛紧张地问道。
　　“二皇子，之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迷茫之中只记得和五公主纠缠了起来……”沈之桐现在的头还有点晕晕的，脖子也非常痛。
　　靖琛示意太医，让太医来进行解释。“沈公子，看着是中了催情的药物，至于是何种药物还要细细查验过才行。”
　　“这怎么会……之桐绝对没有带此种药物进宫。”沈之桐一脸惶恐，深知此事恐怕现在已经传遍整个皇宫，该怎么向父亲和未婚妻交待。
　　“沈公子不必如此担忧，父皇是很相信你的人品的。”靖琛安慰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不找个人顶罪，这事怕是没法翻篇。
　　靖琛用眼神示意自己的贴身太监小初子，小初子十分机敏，一个眼神就明白了靖琛的意思，马上去安排了。
　　另一边，甘露殿的西暖阁。
　　靖珊假装自己受了惊吓，脸色发白，躺在床上。徐昭仪命人煮了一碗定惊茶，再亲自还调珍珠末给靖珊服用。皇帝在午睡醒后，听闻发生这等事情，也立刻赶往甘露殿。
　　“父皇，儿臣要吓死了，那沈公子怎么会做出这种衣冠禽兽的事？若不是三皇嫂拦着，儿臣今日怕是没脸见人了。”虽然二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是靖珊的名节也已经受损，倒不如顺水推舟，看能不能求得父皇赐婚。
　　“别怕，父皇会给你做主。”皇帝拍了拍靖珊的手。
　　“启禀皇上，昭仪娘娘，五公主，二皇子和沈之桐公子到，在殿外候着。”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
　　“儿臣参见父皇。”
　　“草民沈之桐拜见皇上。”
　　“靖琛啊，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帝举手示意靖琛起来说话，然后坐直了身子，扫视了一下跪在下面的沈之桐，语气中带着不悦。
　　“启禀父皇，儿臣已经查明了事情的原委，”说着，靖琛示意小初子把人带上来，“儿臣在绿涛阁附近找到一名宫女，形迹可疑，捉拿审问后才知是她对沈公子下了药。”
　　一名小宫女瑟瑟缩缩地走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奴婢凝香参见皇上陛下、昭仪娘娘、五公主。今天发生的事全是奴婢一人所为，奴婢几个月前偶然幸得遇见沈之桐公子，为其绰约风姿所倾倒，心生爱慕，相思入骨，哪怕只能得一露水姻缘也甘愿。今天有幸在二皇子殿下举办的宴会传膳，于是在沈公子的酒杯抹上了在宫外买回来的蝶罗香，得知二皇子殿下要将沈公子送去绿涛阁，便一心在绿涛阁等待沈公子，想着就能行那颠鸾倒凤之事。奴婢实在不知会让五公主受惊，奴婢……”说着，凝香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望皇帝陛下饶恕奴婢的死罪。”
　　“送去乌巷吧。”皇帝挥手示意侍卫把人带下去。乌巷是皇宫里负责打扫出恭桶和洗刷衣服的地方，工作十分辛苦，在那里工作的基本都是犯了错的宫人，被罚去乌巷工作的宫人基本都不可能会有机会再离开。
　　凝香又重重地扣了一个响头，随即被侍卫拖了下去。
　　“五公主，虽然是因为药物的原因，但是草民毕竟做出此等事情，差点就损毁了公主的名节，还望公主海涵原谅草民。”
　　还未等靖珊开口，皇帝先开口说道，“这原不是你的错，起来吧！”真相大白，皇帝才让沈之桐起来回话。
　　“父皇，今天发生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你让儿臣以后有何面目见人？”
　　“那父皇现在就下令，若这皇宫内还有人敢谈及今天发生的事，杀无赦。”说完，皇帝又扫了一眼沈之桐，貌若潘安面若桃李，没想到这美貌男子也会是祸水。看着自己的女儿，再看看自己的儿子，也就明白就究竟是怎么回事。
　　“之桐，朕现在就为你赐婚，与你的未婚妻曲家二小姐在三天内成婚。裘国安，着人准备一份贺礼，三天后你代替朕送去沈家。”裘国安是皇帝的太监总管。
　　“奴才明白。”
　　“草民谢皇上恩典。”没有找来杀身之祸，沈之桐已经万般惊喜，没想到还能获得皇上的赐婚。
　　皇帝在裘国安耳边嘱托了几句，随后让他送沈之桐出宫。裘国安把沈之桐送到了宫门口。临别之际，裘国安对沈之桐说道：“沈公子，此番能够得此大恩，还望铭记于心。”
　　“这是自然。”
　　“沈公子，婚后就留在家中陪伴妻子，莫要再到这宫里四处走动。”
　　“不知公公此话何意？”
　　“老奴可不想再有那宫女小厮被你迷得失了魂魄。”
　　“之桐明白。”
　　靖珊还是不依不饶的，对自己的父皇使出撒泼打滚那一套，就是希望父皇能够收回成命，给她和沈之桐赐婚。
　　“够了，朕金口已开，你是公主，有公主应该要承担的职责，而不是一味的骄纵任性，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公主的样子吗？”皇帝说完这话，又看了身旁的徐昭仪一眼。
　　徐昭仪立即拉住靖珊，“够了，靖珊，别闹了。”
　　“母妃，可是我真的喜欢沈之桐。”
　　徐昭仪只能用眼神示意靖珊别再说下去了，皇帝越看越生气，最后生气地甩了衣袖，盛怒而去。
　　“靖珊，别惹你父皇生气，母妃会为你求一门好婚事的。”
　　“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昭仪，能求来什么好婚事，你出去，我不要你管！”靖珊把徐昭仪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生闷气，回想着今日发生的种种，要不是那个女人碍事，这次肯定会成功的，都怪她……如果不是她，今天父皇肯定会给赐婚……绝对不能放过她！
　　各种疯狂的念头，甚至是报复的心思在靖珊的心里滋长，也让她的后半生跌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