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卫初

9、09 互换

　　果真如温霖所说，新一期《说唱风》带给观众莫大的惊喜。舞台上，主持人宣布本期队伍互换，四位导师一脸茫然，显然第一次接收到这个消息。回到后台，大家开始忙碌起来。

　　“这是新加的规则吧？”屏幕前，言舒问欧姐。在她的记忆里，以往的节目没有这一段。
　　“是新规则，”欧姐双眼放光，明显被勾起了兴致，“这节目真是越做越有意思了。”
　　言舒点点头，静待接下来的发展。

　　四组队员知道这个消息很震惊，没多久在节目组的安排下，带到新导师面前。这些人中大多很快进入状态，且很配合。
　　只有罗霄的队员例外。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节目组有意为之，和罗霄队互换的导师是温霖。这些队员来到新导师面前，一脸不情不愿，但见面时该有的礼貌面上还是维持住了，毕竟在录制节目。

　　一开始，温霖指导他们，他们第一反应就是质疑，没有立即根据温霖的指导行事。氛围陷入尴尬。
　　这时，温霖把助理叫过来，没多会，助理不知从哪带回来两个人。
　　这些队员看到这两个人越走越近，倒吸一口凉气。

　　屏幕前的言舒惊呼：“这不是国外说唱圈那一对有名的兄弟？名字我记不清了，但我好像听说过。”
　　欧姐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应该是他们，温霖还挺有办法。”这时，节目上也打出介绍这一对嘉宾的字幕，证实了两人的猜测。

　　有国际说一说二的说唱鼻祖坐镇，罗霄顿时矮下去一大截。队员们纷纷上前想要和偶像合照，热烈的欢迎仪式后，这些人身上的傲气消下来不少，愿意静下心倾听，接受温霖和两位前辈指导。
　　接下来的排练环节，从节目中放出的片段来看，还算和谐。

　　之后到了正式PK环节。
　　结果让人欣慰。四位导师对于选手都是倾囊相授，良性竞争，选手接触到新东西，表现比上一期亮眼不少。

　　一期节目，出了好几首改编神曲，节目还未播完，这些词条牢牢占据热搜，不分伯仲，说不上哪个最好。
　　看完这一期，言舒深感还是罗霄的队员整体实力强一些，遇到一个会激发他们潜力的好老师，立刻变了样子，在整场比赛中充满竞争力。也是他们组留下的人最多。

　　手机屏幕一亮，言舒看到母上大人发来的消息。
　　“你跟温霖说说，让他收着点，好东西都交给对手了，自己怎么办。”
　　“这孩子，傻不傻啊。”

　　言舒的妈妈坚定站在温霖这边，才不管所谓的良性竞争。言舒没有多解释，回了声好，又无奈地把此话传达给温霖。
　　温霖对此很意外，他回：“伯母原来认识我？”
　　言舒想对方真是太小看自己了，他的名字在中老年群体中不要太火。他长得白净，看着一副好孩子的模样，还经常登上大舞台，是这些人眼中理想的女婿模板。

　　言舒把这些告诉对方，还没说完，那边反问：“伯母也把我当女婿模板？”
　　这一问，言舒沉默了。她的妈妈确实不止一次跟她提过，和温霖有没有发展的可能，遭到明确的拒绝后，还一直没有放弃。
　　应该是把他当成模板了吧。
　　可这言舒不能说。

　　“对了，你从哪里找来的那两位前辈？”言舒当做没看见，提起节目中出现的那两人。
　　“......”
　　见对方刻意回避，温霖没有追问，顺着话题说：“朋友介绍来的，本想着试一试，没想到成功了，也算是意外之喜。”
　　言舒：“你之前跟我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也不全算，这整期节目我觉得都挺有意思的，玩起来很尽兴。”

　　“你觉得是在玩？”代入角色，言舒自问受不了这种对战模式，她不喜欢有太多压力。
　　“有压力才有冲劲，半夜梦里惊醒，想编曲想一整晚，我已经很久没这种感觉了，还挺怀念的，可能对于玩音乐的人来说，不能太安稳吧，很容易失去创作动力。”

　　“你最近都没好好休息？”言舒问。
　　“差不多吧。”
　　“这样不行啊。”言舒还想说些什么，意识到管得太多，把对话框里打出的字又一个个删除。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等她后面的消息，他很久都没回复，在言舒准备说声晚安时，那边忽然回了几个字：“好，我知道了。”
　　“什么？”言舒愣了愣。
　　“好好休息，我知道了。”
　　“嗯。”

　　言舒想了想，觉得没别的事要说，又想结束对话。
　　那边发消息过来：“加布里尔要过来了，你哪天有空？”
　　目前结束拍摄工作，处于休息期的言舒喜笑颜开，迅速回：“哪天都可以，我最近很闲。”
　　“那后天？”
　　“可以啊。”
　　事情就这样愉快敲定了。

　　言舒在家摆烂了一天，隔天上午，神清气爽地早早起来，好好打扮一番。她一个人出门，十点左右，坐上温霖那边派人来接的车。
　　这位年轻的司机言舒不认识，她打完招呼，便安静坐在后座玩手机。
　　目的地距离这里不算太远，大约开了半小时，车停下了。

　　言舒兀自推门下车，司机下车走过来看到人已经走出来，准备去开车门的手尴尬地收了回去。
　　言舒没注意这些，笑着说：“谢谢，那我走了。”
　　“好的。”

　　面前是座庄园，一眼望去，全是绿色，很漂亮。言舒边走边欣赏周边的景色。她没注意到身后那位司机并没走，隔着段距离，紧张地拿手机拍她，拍完原本高冷的脸上，转化成激动的表情。
　　他又站着看了一会，直到言舒消失，才离开。

　　门口的服务生训练有素，她看到言舒走近，立刻迎了上去，将人带到一座临水而建的小别墅里。
　　在那里，言舒见到熟悉的人。
　　“来了？”温霖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戴着棒球帽，本在跟人说话，听到身后有声音，转身看过来。
　　“嗯。”
　　屋子里有五六个人，都是男性，年龄也相仿，虽穿着简单，却能看出其中的讲究之处。

　　这些人，言舒一个都不认识。
　　她拘谨地回应这些人的示好，社恐症要犯了。
　　“我们出去走走？”温霖解救了她。
　　“好啊。”言舒猛点头。
　　两人走出小别墅，里面那几位看着他们满脸八卦，想说什么把人叫回来，却被其中一人拦了下来。

　　言舒如果知道今天是这种场合，她一定不会穿长裙过来，一路上都是休闲装，她显得格格不入。
　　“我以为是个饭局，”言舒跟身边人抱怨，“忘了提前问你一句，就这么来了。”
　　温霖目光柔和地看她：“这样挺好的，你就当做来吃顿饭，穿什么不用特别在意。”

　　话虽如此，言舒还是记在心里了。她又想到刚才那些人，说：“他们是你的朋友吗？我看着不太像工作上的同事。”
　　“为什么不像工作相关？”温霖略微诧异。
　　“一个个看着就很有老板的气场，哪里是为别人打工的？”
　　“确实个个都是压榨别人的资本家，”温霖忍不住笑出来，解释道，“玩了好多年的朋友，没事就会聚聚，这里就是其中一位开的私人会所，来过很多次了，环境不错，也安静，就选在这里了。”

　　言舒想到来此的目的：“加布里尔不在这里吗？”
　　温霖手指了指远处空旷的场地：“你看到那个戴蓝色帽子的人了吗？那就是加布里尔，他喜欢打高尔夫，昨天在这待了大半天，没想到今天又上瘾了。”
　　言舒有些激动：“那就是他？”
　　温霖点点头，又问：“你会打高尔夫吗？”
　　“不会。”
　　“那想尝试一下吗？”
　　言舒看了看自己快要拖地的裙子：“不太方便吧？”
　　“不妨碍。”
　　“那......我试试？”
　　“好。”

　　接下来一切都很顺利，温霖不疾不徐地为两人做介绍。言舒像小粉丝一样，如愿得到和偶像的合照，又在温霖的帮助下简单交流了几句。
　　三人在高尔夫球场玩了好一阵。
　　在温霖和加布里尔的指导下，她慢慢摸到窍门，渐渐上手。

　　时间很快，到了午饭时间。
　　他们回到那座小别墅，原先的几人还在那里，区别在于，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上了精致的菜肴。
　　中西结合的搭配，多半是为了加布里尔考虑。

　　“没关系吧？只是一起简单吃个饭，吃完我们就离开，不喜欢可以不用搭理他们。”落座前，温霖问道。
　　“没关系。”和偶像吃饭也免不了尴尬，倒不如人多一些。
　　加布里尔对中餐很感兴趣，吃的过程中不停询问，温霖这些人自然讲不出什么门道，特地安排了一位后厨懂行的人坐在他旁边，陪聊又陪吃。

　　饭桌上，有一位看了温霖和言舒无数次，又无数次欲言而止的人似乎忍到极限。他和身边人换了位置，来到距离他们比较近的地方坐下。
　　有人盯着，言舒食不下咽，她停下咀嚼的动作，直接问：“怎么了吗？”
　　那人立即对周围人说道：“你们作证，这不是我想提的，不能赖我。”
　　“你都快坐人脸上去了，还不赖你？”其他人打趣道。
　　这人丝毫不为所动，厚着脸皮凑近言舒，有些讨好地问：“嫂子，我就是好奇，你跟温哥是在玩地下情吗？”
　　言舒一惊。
　　筷子上鲜嫩的鱼肉随之掉到汤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