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卫初

8、08 闹剧

　　言舒没想到节目组真会这么操作，在这个风口浪尖邀请她去添一把火。
　　如果放在她想红的人生节点上，倒是可以认真考虑，可目前她处于用心打磨作品，不横生事端的阶段，想都没想就给拒绝了。
　　“站在观众角度，我挺想看你参加的。”欧姐道。

　　“原来你这次没直接拒绝，反而来问我是这个原因，”言舒不满地说，“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助理，不能代入观众角色。”
　　“作为一名专业艺人助理，我只是试试你，你就算答应，我也不会同意的。”欧姐正色道。
　　言舒一脸的质疑，显然不太相信。

　　转眼，新一期《说唱风》又开始了。
　　一个多小时选手的比赛看下来，罗霄优势没有上期明显。不知道是不是飘了。从最近的新闻似乎就能看出端倪。
　　其他三队最近都有爆出导师带队如何如何加紧排练，取得怎样的成果。
　　只有罗霄例外。
　　他被拍到带着选手在酒吧吃吃喝喝，还和陪酒的异性暧昧不清。那张图里，每个人似乎都喝得不少，一片混乱。

　　言舒躺在沙发上，欧姐坐在地毯上，两人盯着屏幕，等待最终评分公布。
　　“温霖指导的不错。”看到结果，言舒给出评价。
　　“罗霄这组选歌选的都是什么玩意，他们以为是在KTV瞎嗨，上不了台面，”欧姐有些恨铁不成钢，“周放实力多强啊，被选歌给害了，差点淘汰，这么下去，他们这组要完了。”

　　这才几天，风评反转。
　　上一期欧姐还把罗霄夸上天，这一期恨得牙痒痒。
　　真是风水轮流转，一刻不能松懈。

　　言舒看过罗霄最近“指导”队员的新闻，见此心里没多大波澜：“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付出才有回报。”
　　欧姐凑过来：“我听说罗霄还给他队员介绍对象，不知道哪找的，这谈了恋爱，哪有心思想比赛的事，这不是在害人家吗？”
　　“不知道。”言舒看着屏幕里那个带笑的人影，回答的心不在焉。节目播完，言舒起身回屋。
　　“这些你不吃了？”欧姐指指茶几上的鸭货。
　　“我吃不下了，你吃吧。”

　　丢下这一句，言舒回到房间，关上门。
　　自那天温霖打听完她的私事后，两人很久没联系了。言舒向下滑动联系列表，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停顿了几秒，又划上去，眼不见心不烦。
　　人与人之间，联系频繁了就会变成依赖。
　　冷了几天，这就不习惯了。
　　言舒挠挠头，自己也搞不清是什么心情，没多会，她扔下手机，走进浴室。

　　两人这种忽然断了联系的状态，是在一场杀青宴里打破的。
　　言舒的电影拍摄工作正式结束，当天晚上，组里的人一同去了当地一家有名的酒店，参加杀青宴。
　　一路上，很是热闹。
　　人员到齐，众人落座。导演和制片人坐在上座，言舒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自家老板，见他坐在导演边上，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打声招呼。

　　“言舒，来，坐这。”大老板注意到言舒，指了指和他隔着一个空座的位置。
　　言舒向四周看了看，没见到人，问：“大老板好，老板娘没来吗？”挨着他的空座，言舒第一反应就是那位备受宠爱的老板娘。
　　她这话一问，本来霸气十足的大老板，气场瞬间变了，他脸色不太好地回：“出去拍戏了。”
　　言舒听出话里的郁闷，点点头没说话，小心翼翼地坐下。

　　见大老板和导演聊起来，言舒转而和右手边同组的人闲聊起来，没说几句，左边那个空位来人了。
　　“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在言舒耳边响起，她侧过脸，看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霖落座，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赵导邀请我给这部电影制作片头曲，所以，我也算其中一员。”

　　距离年末只有两个月的时间，温霖在忙新专辑，又要忙综艺节目的情况下，又接了新活。
　　言舒自愧不如，思考自己的工作是不是安排的太宽松了，讶异地询问：“你还有精力做这个？”
　　“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劳模。”

　　夸完对方，言舒端起面前的水杯，想起什么又问：“那个节目的录制工作还顺利吗？”
　　“不太顺利。”
　　言舒停下动作：“怎么了？”
　　“因为......”温霖停顿了下，接着说，“没收到你的关心。”
　　“我看你处境挺好的，没什么可担心的。”言舒解释道。
　　“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而已。”温霖话里有些埋怨的味道，看着言舒，眼神意味不明。
　　“那你也没找我啊？”言舒直接怼了一句。
　　温霖忍不住笑出来：“怪我，我的错。”
　　言舒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一脸莫名其妙：“你真的很奇怪。”

　　言舒扭头和另一边的人说话，暂时不想搭理某人。温霖意识到惹恼对方后，开始一系列示好的动作。他拿起桌上的茶壶，又端起言舒面前的茶杯，那意思不言而喻。

　　言舒阻止不及，眼睁睁看他当着众人面，手法娴熟地为她倒了一杯茶水。言舒抬起头，桌上一大半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们这边。
　　“温霖老师一向绅士，”大老板出面解围，不忘借此占个便宜，他把自己的杯子轻轻推到右侧，不客气道，“麻烦了。”
　　这种场面，怎么会只倒一杯？

　　温霖好脾气地倒上一杯，然后起身走向导演和制片人等一众人。那些人哪好意思让他真倒，赶紧叫来不远处的服务生，才结束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始作俑者最淡定，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举止优雅地品尝温霖为他倒的茶水，品完还不忘点评两句。

　　这一搅和，彻底把温霖之前的暧昧举动一扫而尽。桌上的人纷纷猜测，这位老板是不是对旗下艺人有意见？不然怎么会这样不给面子？
　　言舒静静看着，没敢出声。
　　和大佬们坐在一起吃饭，没有不压抑的。他们嘴里的话也是飘飘忽忽，话里有话，言舒听得心累，吃完后赶紧找了个借口撤退。

　　温霖看人离开，有些坐不住：“秦总，我也先走了？”
　　秦润谦抬了下眉：“我是你老板，你准备把我留在这交际？要走也是我先走。”
　　见言舒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门前，温霖心急地建议：“那我们一起走？”
　　“我现在还不想走。”秦润谦大爷地说道，不知为什么听上去话里有一丝凄凉。
　　温霖有些头痛，他想了想，不知给谁发了一条消息。
　　没过一会，秦润谦的手机响了。
　　今天从早上便特意装高冷没主动联系老婆的大老板，接完那通电话，嘴角得意地上扬，很快找了个借口带着温霖离开。

　　走到楼下停车场，大老板道：“你还挺会搬救兵。”
　　温霖笑着应付，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根本不想解释，什么罪名推给他，他全盘接收。
　　大老板对他心神不宁的样子早已了然，嘱咐道：“经验之谈，心急则乱，以后做事注意点。”
　　温霖意识到说的是今天桌上的举动：“我知道了，多亏帮我解围。”
　　“我现在心情不错，算了，”大老板向车子走了几步，过了会又转回头，对温霖严肃道，“对了，以后没事别联系我老婆。”
　　“......明白。”这可能是温霖第一次受到如此警告，他狠狠受教了。

　　处理完这些事，温霖给言舒打了一通电话，询问对方在哪。得知对方还在附近，他主动邀约一起坐坐。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一家餐厅见面。
　　刚吃过晚饭，两人便点了一些果汁和甜品，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言舒：“为什么突然想坐坐？”
　　温霖有些心不在焉：“想跟你道个歉，之前我的举动不太恰当。”
　　言舒笑了笑：“你说这个啊，没关系的。”其实这事放在其他人身上是件挺寻常的事，可发生在温霖身上难免引人注目。他虽绅士，跟人却很有距离感，很少对别人有示好的举动，如果不是秦润谦下场，此举一定受人非议。
　　哪怕他无所畏惧。
　　可他显然没有考虑对方的感受。

　　“之前你不是问我节目录制的怎么样？”温霖随口说道。
　　“嗯。”言舒点点头，等待下文。
　　“其实，还行吧，”温霖没有解释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口风，“下一期可能会有惊喜，你可以期待一下。”
　　“好啊，那我下期一定准时收看。”开播以来，没错过一期的言舒，对此很有自信。
　　“对了，我记得你好像挺喜欢那位国外歌手加布里尔？”
　　“对啊。”言舒对外提过两次，没想到被对方记下来了。
　　“他下周要过来一趟，想当面见见吗？”
　　“他要来参加《说唱风》？”言舒疑惑道，“可他擅长乡村音乐，怎么会上这个节目？”
　　温霖见她误会了：“是我新专辑合作的事，前几年去国外参加颁奖典礼认识的，一直想合作没找到机会，最近有这方面的灵感，想看看能不能碰撞出什么火花。”
　　“可以吗？”言舒既期待又不好意思。
　　“当然，我们不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