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卫初

3、03 同类

　　温霖和言舒都是礼貌疏离的那类人，静静站在那就很美好，跟周围人实在很难有所牵连。
　　两人出道至今鲜有绯闻，真正靠实力走到现在。
　　没想到，节目播出后，实力派的两人会炒起CP。
　　两人的粉丝近段时间像韭菜一般，一茬接一茬，层出不穷。
　　“我们相处挺正常啊。”言舒想不通这绯闻从何而来，以前同镜无数次，也从未有过此类新闻。
　　“CP感这种事很玄乎，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欧姐神秘兮兮道。
　　“......”

　　第二次拍摄过程中，言舒有意保持和温霖的距离，接取街边小吃和饮品，再也没有经过温霖那一道程序，让他的手起起落落很多次，却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午餐时间，言舒和助理在自助餐厅吃东西，没过多久，温霖端着他那一份午餐加入用餐队伍。
　　言舒笑了笑：“你不去吃龙虾吗？”
　　今天的拍摄计划原本是去这边一家很有名的澳洲龙虾店，因为言舒海鲜过敏，便换了方案，可来都来了，一行人当然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拍摄结束后，相约大吃一顿。
　　言舒自然以为温霖也在其中。

　　“这个不着急。”温霖笑笑。
　　“据说他家是不吃会后悔的一家店，建议你去尝尝。”言舒以前就刷到这里的相关推荐，不仅环境惬意，评价也高。
　　温霖用纸巾擦了擦嘴：“我觉得这里也挺不错的。”
　　“你也这么觉得是吗？”他不经意的话让言舒仿佛找到同道中人，打开话匣子，“这家店是我在网上对比好久才选的，别看食物中规中矩，但是整座城市的最西边，在这里看日落真的绝美。”
　　“那岂不是更适合傍晚过来？”
　　“是啊，可我们拍完很晚了，”言舒露出可惜的表情，“就这样看看也不错，风景很好。”
　　温霖思索着：“很想看是吗？”
　　言舒看着他，思考他这样问的用意。
　　“交给我。”

　　言舒看着离开的人，直至视线中完全消失，才反应过来，对身旁助理说：“他不会是要改变拍摄计划吧？”
　　一向不爱给别人添麻烦的人，慌忙站起来要去阻止。
　　“人家的节目你去凑什么热闹，”欧姐把人拽回椅子上，“你不是也想看日落？“
　　“那不一样，我是想在工作允许的情况下这么做。”言舒怕耽误时间，急得直接拨通语音电话。
　　那边迟迟未接。
　　“你有他的手机号码吗？”言舒又问助理。
　　“有啊。”欧姐把手机递过来，只差拨通那一步。
　　“要不你替我打一个？”几句话一耽误，言舒忽然没了那股冲动。
　　欧姐继续保持那个姿势，显然不打算掺和。
　　“......”

　　电话接通，言舒赶忙询问。
　　那边很嘈杂，似乎在和一群人讨论事情，了解言舒的担心后，说道：“我大致和导演沟通了下，时间应该没问题，不过之后我们可能要加个晚班，你看这样可以吗？”
　　“真的可以？”言舒惊讶之余，很感动。
　　“相信我，”温霖低声道，“又不是一件大事。”
　　“嗯，我就是......不习惯麻烦别人。”
　　“以后可以试一试。”
　　“......”
　　“好了，我去协调一下后面的事，休息时间还没结束，我们过会再见。”
　　“好，你先忙。”

　　“事情解决了？”欧姐拿回手机，根据对方脸色猜测道。
　　“嗯，可以看日落，”言舒兴奋不减，想了想，又说，“就是麻烦他了。”
　　“人家乐在其中，你瞎操什么心。”
　　“......”
　　“换个思路呢？或许他也想看，”看她纠结的表情，欧姐打趣，“是不是就没那么有心理负担了？”
　　“这个思路不错。”知道是玩笑，言舒还是轻松不少。

　　下午的拍摄开始。
　　言舒看对方的眼神和上午完全不同，说得夸张点，仿若神明，偶尔温霖会有被她盯着不好意思的时刻，大多时候还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一上午刻意营造的距离感完全消失。
　　“我给你拿。”店员刚开始做果汁，温霖就站在最前面对身后人说。
　　“好，谢谢。”言舒止住上前的脚步，在台阶下耐心等着。
　　温霖从店员手中接过饮料，把自己那杯放在一边，先给那杯无糖的插上吸管，递过去，等拍差不多，两人走到一边，静静等剧组补拍此处环境特写。
　　“上午是因为网上那些传闻？”对方还是太敏感了，也直白地问了。
　　言舒刚吸上来的那口橙汁堵在嗓子眼，堪堪咽下去，声音哑哑的：“你说那个啊......是我多想了，其实也没什么，只要异性待在一起，炒绯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对节目热度也有帮助。”
　　温霖看着剧组方向，话却是对身边人说的：“除了他，你好像很抗拒和其他异性产生联系？”
　　“......人也不是一直不变的吧。”
　　“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可能是吧。”

　　言舒不喜欢和别人讨论私事，即使相处多年的助理，在她分手最难受的那段时间，也没听到一星半点分手原因，全靠猜。
　　她习惯慢慢扛过去。
　　这几年，若有人跟她聊到这件事，她下意识就是抗拒，不是话题立即终结，就是笑笑不说话，搪塞敷衍。
　　现在，她竟然轻松接下去，且聊了两句。
　　“肯定是，”温霖比她还笃定，“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言舒特别想知道答案。
　　“因为我跟你一样，也很讨厌沾染上复杂的关系，既然已经联系上，那这段关系只可能是你先离开，我会很珍视，”说着说着，他笑了，驱散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我十几年的绅士人设可不能倒。”
　　言舒轻松一笑，没了那层担心，也开起玩笑：“那就维持到节目结束吧。”
　　“或许还有下一季呢？”
　　“......”
　　还真是言舒没有想到的回答呢。

　　傍晚时分，拍摄中断。
　　温霖看了下腕表，动作利落地带上激动不已的言舒离开。两人坐上车开了一段，言舒才发现把助理落下了。
　　另一边被人特意拦下的欧姐气急败坏。
　　“走，请你吃饭。”波哥这个人精知道怎样抚平她的暴躁情绪。
　　“年轻人的事，我们就别去掺和了。”他在前面领路。
　　欧姐面色古怪：“我怎么觉得你们在密谋什么？”
　　“既然是密谋，怎么能随便说出来？”
　　“老狐狸。”
　　“哈哈......”

　　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两道身影不顾形象地狂奔。
　　言舒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即使知道时间够，还是想放肆一下。
　　不戴口罩融入人群中的滋味太棒了。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静谧地享受这份难得的快乐。
　　到了午餐时那个观景处。
　　两人坐下。
　　言舒喘着粗气：“来早了，估计还要一刻钟。”
　　温霖气息很平稳，他静静看着海天相接的地方，语气闲适：“等待美好来临的时刻也很美好。”
　　言舒第一次发现遇上同类是一件多么值得庆祝的事：“这顿我请你。”
　　温霖：“好啊。”

　　看完日落，两人赶回去加班。
　　一小时后，拍摄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众人收拾东西，言舒站在远处观望着那个和导演说话的人。
　　“不走吗？”欧姐问。
　　言舒吞吞吐吐：“我想跟他说一声再走。”
　　欧姐迈出的脚步猛地停住：“你以前可没这个习惯。”
　　“这不是......”
　　“哦，”欧姐恍然大悟，“是混熟了，不打招呼不好意思走是吧？今天人家可是为你忙前忙后的。”
　　言舒承认：“算是吧。”
　　“还把我忘了。”
　　“......”言舒愧疚感袭来，“对不起，当时太激动，一下子没想起来。”
　　“你后来也没打个电话问一声？”
　　言舒急忙解释：“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后来温霖说有人会陪你打发时间，叫我不用担心，所以......”
　　欧姐看向那个侃侃而谈的人，哼了一声：“他倒是安排的好好的。”

　　等了一小会，那边还谈得起劲。
　　言舒不准备耽误时间：“我们先走吧，可能是说明天拍摄的事，估计一时半会好不了。”
　　“好。”
　　回到酒店，两人对了一遍第二天的工作。
　　结束后，言舒叫住助理：“你知道温霖私下里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
　　“怎么样一个人？”欧姐愣了两秒，才答，“我跟他接触不多，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应该算是一个敬业又努力的人吧。”
　　“抛开工作方面呢？”
　　“你指感情方面？”欧姐立刻会意，坐到沙发上，回答很积极，“圈子里还真没听过他的绯闻，不是藏得好，就是真的，我觉得应该是后者，有感情很正常，也不会像他这么干净，之前我有个姐们还怀疑他是那什么。”
　　“......”言舒，“怎么可能？”
　　“这种事现在很常见。”
　　言舒无奈地笑笑：“好了，我知道了，你该去休息了。”
　　欧姐站起来，走了两步，转头：“你完了。”
　　“嗯？”言舒不解。
　　“想了解一个人往往是陷入一段恋情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