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卫初

17、17 异样

　　言舒很少跟助理谈论与温霖相关的事，只可能是从对方口中得知。言舒倒是没想到温霖会和别人谈论私事。
　　再细想，又觉得合理。
　　波哥在他身边多年，早已是亲人的关系。

　　这时，床上手机响起，震动声加上铃声吓得言舒一个激灵。
　　一看来电显示，正是那个让她心乱的人。
　　“在干嘛呢？”平时大多文字联系的人，难得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他语气轻松，听起来心情还不错。
　　“没在干嘛。”
　　言舒诚实的一声回复让气氛陷入尴尬。

　　“看最后一期节目了吗？”那边停了几秒又问。
　　一提到这个，言舒不自觉想起对方和女选手拥抱的场景，她心气不太顺地答：“嗯。”
　　对方等了一会，之后有些诧异地问：“......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这么一问，言舒愣了一下。
　　想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这人在节目中风光无限的结局，估计已经得到无数人的恭维：“恭喜你，以后应该没有人会质疑你在这方面的能力，你已经成为这档节目的台柱子了。”

　　一个抒情歌手在说唱圈大出风头，这结局是大多数人没料到的。
　　电话那头：“这些我没有很在意。”
　　“为什么？”言舒感到意外，“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他在节目中努力的表现，不是装出来的，熬的那些夜都是实实在在的，如今，为什么又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不是因为想要证明自己的音乐实力才上这档节目，”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一字一句中带着些思考，“可以说，和事业方面关系不大。”
　　“那是为什么？”言舒更好奇了。
　　那边很久都没声音。

　　言舒耐心很好地等着，其间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她尽量控制住声音，轻轻的，不想让对面发觉。
　　“对了，我接了郭姐的个人访谈，下周录制。”
　　“.....很好啊，”言舒猜测可能她的好奇心关乎到个人隐私，才让对方岔开话题，也没生气，“我记得你之前去过那档节目。”
　　“对，你还记得？”
　　“嗯，你那时候好像刚出道，我们的休息室刚好播到那档节目，当时在我旁边的导演还跟我说，你看这孩子，刚出道就被郭姐邀请上节目，以后绝对不得了。”
　　温霖闲适地靠在阳台栏杆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杯酒，闻言笑了笑，看着低处嘈杂的人群，第一次觉得他们的存在那么顺眼。

　　“这次个人访谈有一位嘉宾的名额，你有空吗？”温霖表明这次通话的目的。
　　听到这话，言舒很意外：“......什么时候？”
　　“下个月6号。”
　　言舒回忆了一下个人行程，那天有一个杂志拍摄，不过未等她回复，温霖略带一丝急切地说：“你没空的话，我们也可以往后延，节目组那边已经提前说好了。”
　　“你也可以邀请别人啊？”没必要为了她调整节目组的节奏。
　　“因为只想跟你一起，别人没什么意思。”他直白的表述，让言舒以为自己听错了，思索一阵，只可能是字面意思。可这样的回答，让言舒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温霖久久没出声，不愿跳开这个话题，让其被看做随口一说，他很耐心的等待对方的回答。
　　“那等我问一下再跟你确定时间吧。”欧姐说多接触是找到最近产生异样的办法，她觉得可以试一试。何况内心深处，她并不抗拒，甚至有些期待。
　　遵从本心，她好久没这样做过了。

　　言舒的回答让电话那头人的嘴角翘上了天，连带手中的那杯酒也喝出平时没有的香甜。
　　温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回到里屋，和站在那边偷听的经纪人分享这一消息。
　　远远看去，温霖说完几句话，另一人朝他胸口锤了一下，一看就没怎么用力，然后好哥俩般勾肩搭背，边走边嘀嘀咕咕密谋些什么。

　　言舒隔天向助理说了这件事，不用想，对方一万个支持，立刻和摄制组协调时间。本没打算能改时间，只是抱着侥幸心理问一问，结果那边听说有此意向，主动表示可以将拍摄时间提前一些，并解释不会对拍摄造成影响。
　　早点拍摄对他们好处多多。

　　这么一安排，对任何人都没有影响，只是言舒5日排好的休息日泡汤，只能老老实实爬起来工作。
　　这个要求对经常进行高强度工作的言舒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要不，我们让温霖改个时间吧？”欧姐协调好一切，忽然有些后悔，言舒工作，她也不能休息，两人好不容易凑出的休息日，就这样没了，下一次再休息又要很久。
　　言舒很冷静：“那你要重复劳动，再去跟他们说一遍，改了又改，你确定人家不会背地里骂你？”
　　为了不影响圈中形象，欧姐忍住推翻之前决定的冲动。
　　就这样，时间算是敲定了。

　　言舒错估身体承受能力，一连大半月没休，她结束拍摄那天有些吃不消。还在温霖的那个访谈是隔天下午才开始。
　　她凌晨一点回到住处后，整个人特别疲惫。大致收拾好了一下，就休息去了。这一睡直接睡到隔天中午。
　　言舒醒的时候，欧姐还没动静。一度让她以为时间还早，直到摸到床边手机，打开一看，才发现已经十二点。

　　她慌乱打开门，正好看到冲去卫生间刷牙的欧姐。
　　“十二点了。”言舒懵懵的。
　　“我知道，”欧姐嘴里含着泡沫，刷牙手法很狂野，这里捣捣，那里捣捣，很快就刷好了，她又说，“赶紧去洗漱，他们一会就到楼下，早午饭就车上吃吧，老波说他们买了。”
　　“好。”言舒困劲还没完全过，晕乎乎地回到自己屋洗漱间。刷牙洗脸之后，脑子总算清明一些。

　　她拎包出去的时候，看到欧姐还在镜子前化妆。
　　“你不收拾一下自己？洗个脸就没了？”欧姐嫌弃地看着言舒，“你能不能有点女明星的自觉？的亏长得好看。”
　　言舒不甚在意：“反正去那边要化妆，干嘛费这个事，比起这个，我现在更想吃到早饭，你快了吗？”
　　“快了，马上啊，知道你饿了。”
　　“嗯。”言舒等在门口，看自己手机，里面并没有楼下人催促的任何消息，从那一通电话后，他们又这样失联了。
　　很奇妙的关系。

　　可能是传绯闻频率过高，温霖的车直接大喇喇地停在小区门口，没有选择隐蔽性好的地下室。
　　他戴着帽子墨镜坐在副驾，车窗放下，胳膊搭在上面，一身清爽的白色，头朝向驾驶座，在聊着什么。
　　言舒两人走近后，温霖直接打开车门，自觉让出位置，和言舒坐在后面。
　　“你们还真搭，随便捯饬一下就出门了，我要是你们这个颜值，恨不得一天化八百次妆。”驾驶座的人忍不住吐槽。
　　言舒笑笑答：“不会啊，你也很好看。”
　　欧姐：“你可别夸他，他能尾巴翘到天上去。”

　　这时，温霖把早饭给两人递过来。
　　“饿了吧？”他对言舒说。
　　“嗯。”言舒回答得很诚实，她注意到温霖给两人的早饭有些许区别，她这份汤品包装盒上写着新品字样。
　　温霖：“这家出的新品，去的时候，老板刚好在，硬是塞了一份让我尝尝。现在，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他家新品可是要排队的，看样子老板很看重你，”言舒赶紧打开盒盖，尝了一口，“真不错。”
　　温霖看她手上沾了一点汤汁，又递了张纸巾过去：“好喝就行。”
　　“我不会还要给那个老板写一篇测评吧？”
　　“不用，你不想费事，我到时候随便编一点给他也行。”
　　这话让前座两人大笑出声。
　　真是有够宠的。

　　言舒吃完饭，又在车上眯了一会。
　　到了节目组，整个人精力充沛。
　　言舒之前没有和这位有名气的主持人接触过，想象中应该是位做事严肃认真，对人又亲切的长辈形象。
　　见了面后，发现这位郭姐很有趣。几句话就打破初见的隔阂，渐渐熟络起来，想来也是主持人的必备技能。

　　温霖是这节目的熟客。
　　有他在旁边交际，言舒的不适感没有那么明显。有种之前上他那档旅行综艺的熟悉感。
　　她当个旁观者，他处理一切。
　　这种感觉真的好省心。

　　“男才女貌，真的很养眼的一对。”郭姐看着摄像机里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和旁边的导演说。
　　“要不帮那小子拱把火？”
　　郭姐想了想：“回头我见机行事吧，言舒那丫头看着不像是能强来的，别最后帮了倒忙。”
　　“郭姐办事，我们放心。这要是成了，那小子指不定怎么感谢你呢。”
　　“怎么说的我很像媒婆一样？”
　　“这一对要成了，你在媒婆界的地位没人能撼动。”
　　“滚，温霖都没拜托我，你们在这瞎掺和什么？”
　　“还不是温霖那个经纪人急得要死，一直拜托我跟你好好说说，一天跟我叨叨无数次，耳朵都念出茧了。”
　　“他真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导演：“要我说，这小子未必不急，你看他的眼神和一举一动，哪点不是对人家有好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之前对女明星避之不及，这段日子和她出了多少新闻，这回又邀请人家上节目，这要是没有幺蛾子，我是不信的。”
　　郭姐看着远处有说有笑的两人，略带思索。